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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回 苍天不仁飞血滴 豪侠有义释杀手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3318 2016-08-10 14:46:00

  苍天不仁飞血滴。

  凄厉声中,梁上黑衣人手中的血滴子脱手而出。一时间,满屋子皆是金属飞旋的怪音。

  “夺”的一声响,空中的血滴子已死死地嵌在了立柱之上。

  李玄没有动。没了血滴子的怪响,黑暗中只闻得滴血的声音。

  行云开,明月再现。鲜血正一滴一滴地落在李玄的脚下。血是自梁上的黑衣人处滴下的。

  李玄没有动手,那黑衣人的咽喉处却已突出了一段白刃。

  李玄没有去瞧那此刻脸上不知是何表情的假周伯一眼,也没去望那梁上最阴险狠毒的黑衣人杀手一眼,他更不会去瞧那杀人不沾血的可怕宝剑。李玄心胸怀天地,他膝下虽有黄金,可甘心跪着身子为天下百姓当牛马,而眼中却丝毫容不得那颠倒了尊卑的下贱腌臜;他如此豪侠,又岂肯理会那鱼肉人民的东西半分,徒得脏了自家的耳目。

  李玄径自向其伯父李伯阳的遗体走去。此刻人世间所有的感情全都聚集到了李玄的心头,他却又无法感觉出其中的一种。待得最仔细地安放好伯父的遗体,李玄便只得呆坐床头,垂首“仰视”着自己的伯父。

  月更明,李玄的心也稍静了。他猛然抬头,竟望见床侧的白粉墙上赫然留着一行血字。

  “杀我者无常老爷司徒剑锋。”

  “司徒剑锋!”虎吼处,直震得瓦屑簌簌而下。

  一阵微响,屋顶上的人这才站稳,同时答道:“正是。”不卑不亢,原本冷酷至极的声音中却掺杂着几丝敬畏。

  一柄长剑啸西风,方才一出剑便结果了那梁上杀手的神秘客,正是那声名能止婴儿夜啼的天下第一杀手——“无常老爷”司徒剑锋。

  长啸声起,如龙吟,似虎啸,若狮吼。那司徒剑锋闻得啸声方起,急忙便运起十成的功力护住心脉。怎料那啸声乍起,音似未入耳,一双鹰爪般的大手早已破瓦而出,直扣司徒剑锋小腿处的经脉。瓦屑四溅,屋顶洞开,李玄飞龙般冲天直上,威势只教那六龙回日,八仙归府。心怀万民,掌惭群英,无愧天下第一豪侠。

  李玄的功力远胜那司徒剑锋,自不消说;可那司徒剑锋一身的轻功绝佳,比起李玄来,还似有过之而无不及。李玄铁爪一到,也不见那司徒剑锋如何动作,身子便已平平飞起,踏月乘风而行,潇洒之极。那司徒剑锋确实堪称人中龙凤,有万般的好处,只有一件不好。何事不好?他今夜的对手乃是狂怒之下的李玄。

  李玄一抓之下,竟然落了一个空,心中大惊,怒火愈盛。眼见得那司徒剑锋足尖轻点,几个起落,早飞到了十丈开外处。天下绝没有一个嫌犯能逃得过李玄的手掌心,更何况这个疑犯还是极有可能杀害了李玄伯父的杀手之王。李玄有菩萨般的心肠,更有神佛般的手段;而那司徒剑锋虽有阎王、无常似的杀人伎俩,腿上却没有孙大圣那样的功夫,他今夜遇了李玄,还不束手就擒?司徒剑锋的腿再快,也快不过李玄的掌风。只见李玄掌心真气疾吐,掌力到处,司徒剑锋登时便跌下地来。司徒剑锋急欲发足再走,但见正落在大石狮子上的李玄双腿连环三蹬,借得力来,身子只若后羿之箭,快逾鲲鹏,势越神龙,皓日尚且不能撄其锋芒,何况跳梁小鬼?司徒剑锋轻功虽妙,可又如何能当得住李玄的旷世神威,身起处,早被好似天神般从天而降的李玄一把按住肩头,动弹不得。李玄凌空一抓,待双足又借得力来,一把便将司徒剑锋掼在了那大石狮子身旁。只见大石狮子竟被李玄的三脚踏得陷下了尺许,那神力何等惊人!

  司徒剑锋没有受伤,只是肩头被李玄一按,劲力灌注其身,体内气血翻涌不止,提不得一口真气上来。神威天降,李玄也一跃而至司徒剑锋的身旁,昂头负手而立,好汉豪气冲天。李玄生得豹头环眼,其轻身功夫并无一分花哨的动作,却教那潇洒之极、方才又班门弄斧地施展轻功的司徒剑锋不堪回首自己的丑态。司徒剑锋端坐地上,仰头望着李玄,心内叹道:“真乃天神也!”

  “你为何要杀我伯父?”

  问话之人竟不是李玄,而是一向少言寡语、冷酷之至的司徒剑锋。

  “你想怎么死?”声音不怒自威,几欲教杀手马上自裁谢罪。深仇不共戴天,李玄见对方竟先开口道出了自家的心理话,也不去理会,只是这般对司徒剑锋令道。

  “李帮主您并不想杀我。”司徒剑锋嘴角刀刃般折起,带着他那独有的杀手笑容说道。

  确实,李玄方才并没有动了杀心。李玄的性子虽急如霹雳火,可他既能成为一帮之主,也绝非是出手便不拿捏分寸之人。伯父惨遭横死,如此家祸,天一般大的事情,李玄若不查个水落石出,自不会轻易就动手报仇,免得错杀了无辜之人,却让那真凶逍遥法外,直教亲痛仇快。

  “你想怎么死!”李玄又道,“很好笑!”这一回,李玄怒形于色。

  在刚丧了至亲之人的面前发笑,确实不该。果然,司徒剑锋再不笑了,他那英俊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只是眼角处还在不住地颤抖着,面上也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想死。”司徒剑锋冷冷道。

  “哼!”李玄冷笑一声,想起自己被杀的伯父,李玄欲哭欲狂,怒道,“你也怕死!”

  “谁人不怕死?”司徒剑锋冷冷道。

  李玄转过头来,正视着那一脸冰霜、面无表情的司徒剑锋。良久,方道:“你不怕死。”

  司徒剑锋不言,也不敢抬头去望李玄一眼。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李玄问道。

  “我自己走。”司徒剑锋答道。

  当然是司徒剑锋自己走,因为只有与此事无关之人才能自己走。倘若司徒剑锋果是真凶,那么李玄送他走的就是那西游故事里真无常老爷走的路了。

  司徒剑锋自是绝顶聪明之人,不消李玄发问,已先说道:“我有一言,可证明自家清白。”

  李玄望天不答。

  为了能“自己走”,司徒剑锋继续向李玄解释道:“我的剑法,尚且不是南宫剑尊的对手,又如何能取得了李老英雄的性命?”

  不错,“天下第二剑”司徒剑锋九败于“天下第一剑”南宫离手下,其剑法的确不如南宫剑尊。这一事,身为南宫离义兄、武艺还高于南宫离的李玄是最清楚的。而那李伯阳的功夫更在李玄之上,司徒剑锋纵有杀他之心,也绝无杀他之力。

  “明枪当然易躲!”李玄道,“我伯父的伤口是剑伤吗?”

  那司徒剑锋乃是使剑的大行家,岂有不识剑伤之理。他这般刻意地提到“剑”字,反倒惹人生疑,大有欲盖弥彰之嫌。

  “我比李帮主先到,李老英雄的伤口我见到了,墙上的字我也见到了。李帮主您虽见识广博,遍通天下武艺,却也未必能知道杀手界不为外人道的腌臜秘密;纵然是那武林智绝的‘病诸葛’兰志南,只怕也难查……”司徒剑锋道。

  “够了!”李玄喝止道,“原来你也这等婆妈,尽会说些肉麻话,洒家倒是错看你了!你是聪明人,该说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能帮您查出杀害李老英雄的真凶。”司徒剑锋正色道。

  司徒剑锋深深提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横剑当胸,傲然道:“只有我才识得暗杀李老英雄与偷袭李帮主您的暗器,也只有我才能助您查出真凶。李帮主你放我走,十日之后,我定会给你一个答复。”司徒剑锋缓了缓,这才又道:“杀手是天下最怕死的人,也是天下最不怕死的人。李老英雄不是我司徒剑锋杀的,你若辱我,我必以死相博!今夜我本就是接了天杀令来杀他的,我没死在李老英雄的手里,能死在李帮主您的戟下,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李帮主,动手吧!”

  “杀你?”李玄道,“你当洒家的伯父是什么人了!”

  虎步龙骧,豹眼睥睨,李玄对司徒剑锋言道:“瞧好了,洒家这第一招,便要夺你掌中宝剑,你可要抓牢了。”

  司徒剑锋耳闻得李玄出言提醒,眼见李玄一掌平平推出,直取自己手中长剑,动作也不奇快。司徒剑锋紧握长剑,这个握剑握得最紧的第一杀手,面对李玄平淡无奇的一招擒拿手,却怎么也躲不开去,只得任由对方夺去宝剑,好似童稚一般。

  “你若不是真凶,洒家定会还受你肩上一掌与夺剑之辱;你若当真愿与洒家追查此事,异日擒获真凶,洒家定当跪拜于你,叩谢大恩!以此剑为誓!”李玄扬剑,正色道,“十日之后,你我和气酒楼见。你若不来,洒家定会搅得你那催命堂鸡犬不宁!你走吧。”

  李伯阳屋内的血字刻着“司徒剑锋”的名字,李玄却放司徒剑锋走了,只因李玄绝不滥杀无辜。他也自信,倘若自己真的铁了心要追杀一个凶手,普天之下绝无一人可以从他的铁网下逃脱。

  司徒剑锋走了,他宁肯折节而求生,只为他有自以为比受辱更难忍受、比死生更加重要的事要做。从六阴会的“半人”总舵主黑衣老者到旷世女侠吕莹吕四娘,从“化地无形隐逸侠”甘凤池到北国第一豪侠李玄,多少高手能从剑法招式上打败司徒剑锋,却绝没有一个武者侠客可以打败他这个人。

  李玄在李伯阳屋内恶斗良久,声音甚响,缘何身在大厅、耳目极灵的那一干绝顶高手竟无一人前来相助?莫不是他们也碰到了许多对头,遇上了极大的麻烦?那司徒剑锋走后,李玄方欲再次进屋查探,便闻得浓烟刺鼻,但见大厅处正火光冲天!李玄猛地一击掌,大叫“不好”;方才巨变丛生,已大大地损伤了李帮主的心智,迷失了其情感,他一时竟将李小武的安危也忘了!此刻李玄顿时醒悟。

  毕竟不知“南侠”甘凤池、李小武与那瓦罐山的群豪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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