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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回 赫连赤误阻清兵 兰志南妙算神机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3331 2016-08-10 14:46:00

  “却说玄德访孔明两次不遇,欲再往访之……又立了一个时辰,孔明才醒,口吟诗曰:‘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高墙深院之内,却传出了好似说书人般的声音。这一段,讲的正是《三国演义》里刘玄德三顾草庐、诸葛亮三分隆中的故事。

  朱门红瓦,匾额上大书“赫连府”三字,这正是满清正红旗都统赫连赤的府邸。那赫连家的先祖乃本朝开国功臣,世代皆是八旗子弟。赖祖荫,这家人的官儿是越封越大,府邸是越建越阔,可那家传的弓马本事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赫连赤这一辈,也没有十分的手段,却有十分的纨绔习气,其人品、武艺皆不如汉人将官,而做人情、处世事也不若文人故吏那般圆滑,又兼当今的雍正皇帝雄才大略而又生性多疑,是故那赫连赤也愈来愈不见重用,位愈高而权愈轻。每到烦闷之时,赫连赤便在家大摆筵席,广邀八旗的狐朋狗友,用那剥削无数百姓血汗而得的民脂民膏来大宴“贵族”子弟,胡吃海喝;喝到兴处,便要鞭打汉人“奴仆”,欺压无权无势的平民,践踏路边饿死骨。更有那当时人模狗样的大“才子”,非要蘸百姓之血泪而挥毫,一拍马屁,大赞特赞这清官“为国为民”的大好景象,好教天下共传扬,举世齐来颠倒尊卑。此事不提,却说那赫连府今日未闻酒肉臭,却听学究教书声,却也奇了。

  “好先生,本将见你人好,这才破例将这本朝开国时皇帝赐与我家的机密文件把与你看,你可千万不能教外人知晓!否则你我二人皆有杀身之祸!切记!切记!”满清正红旗都统赫连赤在书房,神神秘秘地对一个学究模样的中年人说道。

  那学究闻言,含笑点头。自他为那赫连赤讲三国故事以来,这句话他已不知听过多少遍了。

  赫连赤瞧了瞧天色,也笑着对那学究说:“好先生,您瞧这天色尚早,要不您再给本将讲一段?”

  “玄德见孔明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那学究接着为赫连赤讲道。

  古时的娱乐项目之中,说书极盛。这三国故事,汉人中便是那十岁上下的孩童,也都在乡间、城里的说书摊前听得烂熟了,不想当年那入关未久的满洲皇帝竟会视为军情机密,想来也十分有趣。那赫连赤斗大的汉字不识一个,更别说去看那许多极有趣的汉书了;他这几日乍闻得这般精彩绝伦的三国故事,肚子里馋虫早就被钩住了,因此便一直钉着那学究不放,非要追听着下一回的演义。

  “报!”书房外,一个将官求见。

  “哎呀!你这奴才!什么事!快说!”听书被打断,赫连赤已十分不耐烦了,大怒道。

  “西边来了汉人官的部队,约有十几万人马,要从咱们旗的营地经过。事关重大,副都统大人特遣小人前来禀报,三军听候赫连将军的号令!”门外那将官道。

  “既是汉人奴才,那就都坑杀了去!省得他们老是想造反!”赫连赤喝道。

  那将官闻言大惊,忙道:“禀告将军!那将军虽是汉人,可兵马都是咱满清的。况且那汉人将军自称是什么两省的总督大人,叫什么武曲将军狄复,以前一直在计都星老皇爷的帐下效力,现在正要赶往咱们顺天府的京凉山与老皇爷大军会合,一起荡平那屠龙帮的总舵,有老皇爷的亲笔书信为证!”

  那赫连赤闻得“老皇爷”三字,吓得赶忙站了起来,大骂门外的将官道:“狗奴才,既是老皇爷帐下将军,你们还不快快放行!你这奴才是生了几颗脑袋!”

  那将军却为难道:“只是…只是…只是那汉人将军现在只有老皇爷的书信,而圣上批复的折子与圣旨还未颁下。那汉人将军称兵贵神速,老皇爷要先斩后奏,杀屠龙帮那班反贼一个措手不及,免得教贼人有了防备。奴才们不知真假,因此不敢贸然放行,副都统大人这才要小人赶来劳烦将军,讨个指示。”

  那赫连赤只有凭蛮力打杀敌人的本事,似这般需明辨是非、运筹决断的事情,他又哪里做得来?这还不愁煞他了。那赫连赤一直走来走去,把书房里的地砖都快磨破了,还是没个主意。他忽见那学究手摇羽扇、含笑站起,一时如逢大赦,忙拉着那学究的袖子躬身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这人马放不得。”那学究淡然说道。

  “可…可他若真是老皇爷帐下的将官,那…那本将岂不是……”赫连赤犹豫着害怕道。

  那学究摇扇,笑道:“将军,咱们且先不说这事。学生想请问将军,如今这大清的满洲朝廷,却是汉人当道,当今的圣上对将军您信任如何?”

  “这……”那赫连赤只说了一个字,下面的话便再也不敢说出口了。

  那学究笑了笑,又道:“将军,您若是相信学生,便请将军允许在下为您出谋划策一次!将军您只管放心困住那十万人马,不让他再前行半步!倘若那汉人将军所言为虚,那他定是反贼,今后奏报朝廷,圣上定要赏你这擒贼之功!倘若那汉人真是那老皇爷帐下的将军,更是无妨。将军尽忠职守,没有圣上的亲笔圣谕,仅凭一纸无凭无据的书信,如何便信了他去!纵是日后告到朝廷,待学生事先为将军拟好一份说辞,奏明圣上,圣上非得赞赏将军忠诚无双、乃是咱们满清朝廷最该信任的将军不可!到时赫连家重得圣上重用,岂不美哉!”

  那学究尚未言毕,赫连赤已兴奋地推开门去,令道:“快取本将锤来,本将要上阵杀那汉人奴才!”那赫连赤如此,倒不是他已对那学究言听计从,而是他心中存了歧视,本就比谁都想杀那汉人的军官,只是十分忌惮那人口中的“老皇爷”,这才迟迟不敢动手;此刻闻得那学究言语,赫连赤只恨不得一口便吞了那武曲将军狄复。

  那赫连赤正待上马出门,忽见门童来报:“禀告主人,门口来了一位丫鬟,要找学究先生,说他家小姐忽得了急病,请先生速速回家看视!”

  赫连赤正要请那学究回家,只见那鹰鼻斜目、方才跪拜在书房外的满清将官对赫连赤附耳悄悄说了一番话,赫连赤却好似听得很是不耐烦。这景象,那学究早望见了,他收起折扇,笑着对赫连赤道:“将军,学生想请这位正红旗的小军官随我一道去兰芳斋,以安其心,将军也好安心上阵。倘若学生的计策有半点不灵,愿为将军锤下之鬼!”

  兰芳斋!这位说书的学究先生竟是屠龙帮总舵的军师“病诸葛”兰志南!此刻京凉山大兵压境,战事一触即发,这般紧急的时刻,他不在山上指挥群豪,反倒竟会在一个死敌的府邸里安然说书!他这“病诸葛”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究竟又有何计策?

  却说那赫连赤听了兰志南方才的言语,以为是不满自己对他的怀疑,赫连赤生怕丢了听书这一乐子,急道:“好先生,您别管那狗奴才!好先生你可是本将最信任的人,等本将得胜回府,还要继续听你讲的故事!此事可千万莫要教第三人知晓!”言毕,赫连赤便急着赶去厮杀了。

  那鹰鼻斜目的正红旗将官得令,便随着这位最善洞悉人性的大智者兰志南去了兰芳斋,一路之上他想:“难道汉人都会顺风耳的妖术!怎么我那么小声与赫连将军说的话,他也能知晓……”

  兰芳斋哪有甚么小姐病倒了,这只不过是兰志南早就算计好了、事先安排下的说辞罢了。兰志南进得女儿的闺房,便见到了两个小郎中。一个是年轻又英俊之极的少年,貌若临风玉树,香若月下兰花,这人正是屠龙帮二当家蓝孤芳;一个是虎头虎脑、十分可爱的孩子,胆似初生牛犊,勇如小虎乳狮,这人正是京凉山四当家李小武。对他二人的出现,兰志南丝毫不觉意外,这屠龙帮的总军师“病诸葛”早就算到了。

  兰志南接过蓝孤芳递来的“药方”看了看,这才惊了一声:“什么!竟伤得这么厉害!”

  那“药方”上写的是今日屠龙帮与老皇爷清兵交战的事,兰志南见屠龙帮除帮主李玄外,人人皆伤,又折了千余名兄弟,心中大是不忍,忧形于色,便叫出声来。闺房之外那鹰鼻斜目的将官听了,心道:“这小姐得了什么病?甚么‘伤得这么厉害’……”那将官的汉话本就不好,一时也分辨不清兰志南的言语,只听得他糊里糊涂的。

  在那“药方”之上,还有一幅由“副军师”莫子钜亲笔绘制的清兵阵法图。兰志南瞧了,便笑摇羽扇,以纸笔对蓝孤芳、李小武“言”道:“此阵法乃那大清圣祖康熙皇帝自‘一字长蛇阵’变化而来,名唤‘一字降龙阵’,久历战阵而不断改良,颇有些门道。那老皇爷爱新觉罗玄武一生追随康熙皇帝东征西讨,也学得了一些皮毛,可终究不能与康熙那天生的人物相提并论,凡事皆不得其神髓,这阵法也是。这阵若是由那圣祖皇帝亲自来摆,倒还真有些棘手;可那爱新觉罗玄武竟也敢凭此阵来我屠龙帮耀武扬威,咱们们京凉山的好汉定教他有来无回!这般阵法,举手便可破。”

  蓝孤芳、李小武闻“言”大喜。三人离了兰蕙心的闺房,入得大堂来。那正红旗将官先前见赫连赤对兰志南十分恭敬,他天生一副奴才的骨头,虽有坏心,却也只敢在堂外远远窥探,不敢进厅半步。

  却不知屠龙帮的总军师“病诸葛”要如何定下破阵的计策,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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