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婚恋情缘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第一百零八回 正红旗困武曲将 病诸葛算计都星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4117 2016-08-10 14:46:00

  上回书说到,京凉山总军师正要定下破那玄武老皇爷恶阵的计策来。兰芳斋厅堂的门窗未关,只见兰志南在书桌之上展开白纸,写道:“我与帮主相交十数年,素知其心意。帮主不以余卑鄙,为驱逐鞑虏,必会遣兄弟至草庐,问计于吾。第一路,当是二当家蓝孤芳与四当家李小武,为接军师;第二路,必为八当家魏子洞,以策万全。此三人正合我意,可以便宜行事。于有一计,可破那满清鞑子的恶阵,以报众家兄弟,以赎我渎职之罪……”

  蓝孤芳在一旁见了兰志南的头两行字,极是惊佩:“军师真乃神人!原来一切尽在军师的预料之中!”

  写毕,兰志南便将纸条装入了一个锦囊之中。兰志南猛然抬头,目光如炬,盯着厅外那位正贼眉鼠眼地窥视、却又苦于瞧不真切而急坏了的满洲将官。那做贼心虚的将官目光一与兰志南相接,便吓得赶忙调转过头去。兰志南得此时机,便笑着将锦囊交给了兰孤芳。

  “那么一切便都拜托二位了!我在赫连将军那边还有要事,就此告辞!”兰志南大声道。那满洲将官自然也能听得十分清楚。

  兰志南别了蓝、李二人,便同那满洲将官一同出了门。兰志南对那将官道:“咱们不用回赫连将军府了,直接去正红旗的大营,将军已在那里等着咱们了。走!”那将官将信将疑,却又不敢违拗。

  正红旗都统的营帐内,赫连赤右臂紧缠绷带,垂于胸前。兰志南一入得帐内,便见得满地的碎瓷破碗,那赫连赤正怒坐于正中的虎皮交椅上,气得七窍生烟;两旁的侍卫战战兢兢,害怕之极,显是吓得不轻。

  “赫连将军。”兰志兰并不下跪,只唱个大诺,便算是对那赫连赤行礼了。这位兰军师虽极通仪礼,可他天生心高气傲,其一身的硬骨头,是个十足的好汉子;要他俯为孺子牛可心甘,可要他对这等颠倒尊卑的“贵族”将军行大礼,又岂能为之?

  “好先生!”那赫连赤一见到兰志南,大喜,忙起身跣足相迎,大声叫道,“太好了!好先生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太好了!先生你一来,本将就放心了!兰小姐的病可大好了?”

  “小女的事何足挂齿,岂劳将军挂心。学生心中记挂着正红旗的将士们,便急赶来。将军,您依了学生的计策,行事可顺利?”兰志南礼道。兰志南心中虽极瞧不起赫连赤这种剥削百姓、压迫人民的真正狗奴才,可他为了京凉山好汉们的屠龙大业,也不得不折节行事了。

  赫连赤闻言,忙答道:“好先生,您的计策真灵!本将的正红旗兵多将广,人马精强,现在已将那汉人奴才团团围住,此刻他就是插翅也难逃了?”如此又哪能算得上是什么“计策真灵”了!那赫连赤因一心想着请兰志南说书与他听,这便什么事都要讨好了兰军师。那赫连赤草包一个,他自己此刻已身在计中了,又如何能知晓京凉山总军师的神机妙算?那妙计一经施展,莫说是一个决计瞧不出来的小小正红旗都统,便是那大清的雍正皇帝,也必定要他好看!

  “将军真是辛苦了!”兰志南道,“将军,您受伤了!”

  “呃!”那赫连赤见兰志南正望着自己红白相间的伤臂,尴尬一笑,想了想,怒道,“那汉人狗奴才实在太过无礼!竟敢暗箭伤人!伤了本将军!可恨!可恨!可恨!”赫连赤一连说了三个“可恨”,显是对此事恼怒已极。

  细看赫连赤的右臂,但见一长条血痕已自雪白的绷带内渗出,伤的很是不轻。血痕非是一点、而是一条,这当是刀戟之类的伤口。兰志南虽是一介儒生,他那双拿笔杆子的手也从来没有沾过什么兵器,可莫道是他这等聪明绝顶之人,便是那寻常做家务的妇人,又岂有瞧不出那赫连赤将军右臂上的乃是刀斧之伤、而绝非箭矢所射之理?那赫连赤天生神力,其锤法又师承玄武老皇爷,在满人将军之中也可算是难得的高手了;当时宋王江畔一战,便与屠龙帮五当家商季战了个不分轩轾,足见其手段。究竟是什么人,能在兰志南离去的片刻间就速伤了这一员大清猛将?

  朝廷授封武曲将军,江湖人称大刀元帅。“大刀帅”狄复刀法天下无双,庙堂第一,他此刻虽已在《兵器谱》内除名,可其手段却仍不输于除李玄等寥寥数人之外的其他任何江湖高手。狄复一套“关王刀法”,向来无对,从无败绩,此刀法有进无退,一经施展,使刀人自己也极难收放得住。赫连赤之伤怕是误伤,此人竟能在“关王刀法”之下逃得性命,这运气好得也是要烧高香了;若非狄复心中存了诸多顾虑,便是要他十合内立斩赫连赤于马下,也绝无丝毫困难。这“关王刀法”本是千古第一刀法,乃自三国蜀汉第一上将、五虎之首的关云长侯爷处传下,江湖人只消学成其中的任一招、任一式,都足以傲视武林,直教其他许多大刀之法黯然失色!后人终究难及关大王之万一,寻常武夫更少了那股关王之气,可单凭一手的“关王刀法”,虽绝难匹敌张赵马黄,却也足以横行千里了。

  赫连赤请兰志南上了一个小土丘,居高临下,看那两军交阵的情形。兰志南看得明白,那武曲将军狄复命令手下将士守多攻少,尽量避免伤亡,其行军布阵暗合五行生克之法,确是当世极难得的绝顶将才!若非狄复手下留情,便是再有十个赫连赤也不够他杀的。兰志南看了不住赞叹,心道:“此人果是我京凉山第一劲敌!”赫连赤的正红旗占了地利之便,兵马又多,虽勉强将狄复军围了起来,却对狄复构不成丝毫的威胁,只是一时两军相持,谁也冲突不破谁。如此一来,狄复大军被正红旗人马牵制住,却也大大缓和了玄武老皇爷之清兵对京凉山的军事压力,更可教兰志南从中乘便取事,为明日大破“一字降龙阵”埋下伏笔。

  两骑轻兵,分自阵中往南北,以极快的脚力要冲杀出阵去。

  “将军,快准备强弓硬弩,将那往南的兵卒射落下马来!”兰志南道。

  赫连赤岂敢怠慢。一时军令如山,万箭齐发,早将那往南的骑兵给射杀了;只单单走脱了向北的一路人马。这一骑红尘,妃子是不会笑的,皇帝却要震怒了。

  武曲将军狄复见已冲出了一名送信之人,大喜,当即便命令帐下将官只许守、不许攻,静待圣旨,不要再有无谓的死伤。

  “报告将军!这是从敌军身上搜出来的信件,请将军您过目!”正红旗弓兵营的长官前来报告道。

  不消看,兰志南也可算到那朝南、前往京凉山方向的骑兵是赶去玄武老皇爷处报信的,那信上的内容自也可猜到九分。这对兰志南来说,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而那向北前往圆明园的,当是要去雍正皇帝的宫殿递折子,却不知兰志南为何要故意放脱此一路?

  “好先生,这信上写的是什么字?乱七八糟的!好先生,请您为本将看看。”那满人将军赫连赤看着满纸难懂的汉字直皱眉,竟请求兰志南这个汉人学究参看他正红旗得来的绝密军情信件。

  兰志南接过信件,他一目十行,那信件上的内容果然与兰志南心中所料分毫不差。就在兰志南看信的时分,那鹰鼻斜目的满洲将官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空儿,赶忙上前,又对赫连赤附耳低声说了些事。这一回,那满洲将官用的是满语,他可是怕了兰志南“千里耳”的本事,这才不得已如此;小丑跳梁,自作聪明,竟妄想要教“病诸葛”无计可施!兰志南早已料得先机,何须多看那封信件,不过是做给赫连赤瞧罢了,他眼角的余光早就望见那将官的行径了。兰志南如何不知那将官是要秘密告诉赫连赤,他是如何在兰芳斋私会蓝孤芳与李小武这两个小“郎中”的。兰志南不忧反喜,心道:“亏得此人助我!真是天要教我屠龙帮成事!”

  兰志南将信件还给了赫连赤,正色道:“将军,这是一封往其他大清将军处求救的信件,现已被将军拦截下来,此事不足为虑。”

  “你身为正红旗旗人,镇国的大将军,如何反助叛逆,妄图作乱!拦截计都星老皇爷的兵马,阻碍我大清的荡寇大业,你可知罪!”不知为何,兰志南忽如雍正皇帝附体一般,声色俱厉,狠狠盯着那鹰鼻斜目的满洲将官一字字喝道。这话虽是喝斥那满洲将官的,可指桑骂槐,无疑句句皆是对赫连赤说的。这一喝,直把那将官吓得魂不附体;而赫连赤没来由的挨了兰志南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也不知所为何事,他无缘无故便被扣了屎盆子,早已身坠云雾之中了,一时也不知所措。

  兰志南这才转了脸色,对赫连赤道:“将军,圣上待会儿若是这般问您,您打算如何作答?”

  “什…什么?”赫连赤不解道。

  “方才那一骑红尘向北而去,正是要前往圆明园圣上驻跸之所。那武曲将军狄复若是上折子参将军一本,说将军拦阻于他、坏了玄武老皇爷的大事,圣上必会大发雷霆,责怪于将军!敢问将军,您如何是好?”兰志南此语,不啻惊雷。

  “如…如…如何是好?如…如何是好!”赫连赤闻言,早吓得魂不附体,自语道。

  “将军,这位小军官方才随学生去了一趟兰芳斋,可是瞧见学生在厅堂上写下许多言语了?”兰志南口内悠然地对赫连赤说道,眼睛却狠狠地盯着那鹰鼻斜目的满洲将官。

  那满洲将官闻言,心中更是惊怕,暗道:“莫不是这汉人会妖术!这……”

  只见兰志南从袖内缓缓抽出一张纸来,递给赫连赤,笑道:“将军休要惊慌,这正是上天赐给将军升官发财的大好时机,将军本应该高兴才是,何必愁眉不展!将军,这些事,学生都已算计好了。如不出学生所料,再有一个时辰的功夫,圣上便该遣使并快马、前来召将军入宫了;待将军入宫,圣上必定会如学生方才那般责骂于将军。将军休慌,学生方才在兰芳斋想到正红旗,于厅堂之内写下了一纸文字,便是为了了却此事。将军,学生已经为您事先拟好了一份说辞,将军你只消将这些话在圣上面前义正词严地说将出来,管保将军您加官进爵!将军你请看!”

  赫连赤睁大了眼睛瞧着那纸上的文字,哪里认得出半个来,只得无奈颤声道:“好先生,就算是那纸上的文字识得本将,本将也识不得它们啊!好先生,这事态紧急,还是您亲自说与本将听吧!”

  “将军,待会儿您见到圣上,切记千万不可露出丝毫的羞愧惊怕之色,一定要显得义正词严之极!此一节,乃是此行之关键,成败在此,务须牢记!学生这就将这番说辞教与将军您背会……”这番说辞,无非是在替赫连赤分说,他身为正红旗都统,身负保旗卫国之重责,绝不可让一个手握重兵、又没有皇帝圣旨、且来历不明的汉人将官随意出入京城之地;否则人人皆如此,不依大清律例行事,个个坏了规矩,岂非要危害大清江山社稷之根本,如此表达赫连赤忠心护国之类云云。这说辞乃是兰志南以赫连赤的口气而写,其中的言语尽皆简单易懂,没有一处抛书袋子的话,是故那赫连赤虽最不擅长文字之事,也可在一个时辰之内将这番说辞记得全了。

  一个时辰转眼即过,兰志南让赫连赤演练完最后一遍,雍正皇帝的圣旨果然便到了,一骑太监、一骑骏马,要召赫连赤入宫议事。

  “将军尽管放心前去,学生便在此处恭候将军的大驾。倘若将军归来时未受封赏,便算学生的计策不灵了!若如此,学生甘愿万死,以赎其罪!”

  毕竟不知这位京凉山总军师的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