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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回 替天行道聚义屠龙 官逼民反落草京凉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3897 2016-08-10 14:46:00

  “魏叔叔,军师的锦囊妙计,可要麻烦您带回京凉山、亲手交给帮主了!”

  “哈哈!好小子!你连我…洒家的脚步声也能听得出!这本事都快赶上咱们李帮主了!”

  飞身黯流星,步法惭行月。一个黑衣人自屋顶一跃而下,轻功着实漂亮!再瞧其脸面,却又生得贼眉鼠眼,教人实在不敢恭维!这怪客不是别人,正是那号称“轻功甲天下”的屠龙帮八当家魏子洞。

  “蓝贤侄!你小子挺行啊!”魏子洞笑着戏言道,“帮主派你下山办事,你小子倒好!怎地跑到我兰贤侄女的闺房里胡闹厮混起来了!啊?哈哈哈哈……”

  兰蕙闻言,只羞得俏脸通红,啐道:“魏叔叔!你再胡说八道,等下回见到商叔叔,我定要在他面前好好告你一状,与你好好理论理论!”这兰蕙字蕙心,乃是兰志南的养女,素与蓝孤芳交好。

  “理论?理论什么?”魏子洞坏笑道,“理论你俩的婚事?”

  兰蕙心恼羞成怒,一把抓起枕头,便要扔那魏子洞。可屠龙帮八当家是何等的身手,她一个柔弱如水的小姑娘又岂能扔得到魏子洞。

  “哈哈!害羞了?”魏子洞一边闪躲,一边还不忘戏言道,“贤侄女,你爹、我兰六哥,他计谋百出,是个老鬼灵精,我…洒家也要敬畏他十分!怎么你这个女儿却这般的实诚,今后可要受我孤芳贤侄的欺负喽!哈哈,怎么样,你砸不到我吧!哈哈,贤侄女,你拿我束手无策了吧!啊哈哈哈哈,来,贤侄女,你来砸我呀!”

  兰蕙心大羞,她似已无可奈何了,把绣花枕头摔回床头,自己便夺门而出。

  “哎!贤侄女,你要去哪里!”魏子洞急道。此刻玄武老皇爷的清军兵临京凉山下,兵荒马乱的,街上满是八旗子弟。那旗兵虽打了大旗,而在大旗之上又大书特书了“为国为民”等漂亮字眼,可那些个东西最爱干的便是误国误民的“大好事”,不过是些扛了正义大旗的伪君子、真流氓罢了,空披了张人的臭皮囊,却从不干那些是人该干的事。这等“正义”之事,魏子洞这个贼头子、老绿林最是清楚不过了,他虽爱胡闹,可眼见得自己的义侄女要孤身出门犯险,岂能不急?

  “上京凉山告诉李帮主去!”兰蕙心回道。

  魏子洞忙施展起他那绝世轻功,追赶了上去,喊道:“贤侄女!别去!快回来!我是跟你开玩……”

  “笑”字尚未出口,魏子洞已被一张黑色的渔网给网住了。

  “哈哈,这机关是我跟师父莫七叔学的,怎么样?”只见兰蕙心似嗔非嗔,含羞带笑着柔声说道。

  “哎呀,我认输了,还是侄女你厉害!原来你也是个小鬼灵精,我…洒家刚才可看走眼了!你爹、我兰六哥,你师父、我莫七哥,都比我厉害!有你们这些能人在咱们京凉山,看来我魏老八的老么是当定喽!哈哈……孤芳贤侄,本来我害怕她被你小子给欺负了,现在我可是要担心你喽!啊哈哈哈……”

  “哼!八叔您现在还是先担心一下您自己吧!”兰蕙心含笑带怯地啐道。

  蓝孤芳与李小武解开了魏子洞,蓝孤芳道:“事不宜迟,还请七叔速按军师计策行事!”

  千军万马能拦得住前明的百夫长,却拦不住当世轻功甲天下的“飞天老鼠”魏子洞。魏子洞腿下似有缩地之法,转眼便回了京凉山屠龙帮总舵,将兰志南总军师的锦囊妙计交给了李玄帮主。

  “蓝哥哥,咱们现在要怎么办?”李小武天真地问蓝孤芳道。

  也不闻丝毫声响,也不见蓝孤芳如何动作,他的身子已平平飞起,潇洒之极地落在了屋顶蓝瓦之上,好漂亮的轻功!蓝孤芳朝和气酒楼的方向望去,但见彼处炊烟袅袅接天幕,篝火万点赛星辰。

  “小武,军师哥哥当真是神机妙算!此刻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屠龙帮众已纷纷在和气酒楼前后与附近的林子里安营扎寨,咱们快去与他们会合!明日依着军师的锦囊妙计,便可大破清狗鞑子的‘一字降龙阵’!”不知何时,蓝孤芳又已回到了李小武的身旁,对小武说道。

  兰蕙心望着蓝孤芳离去的背影,俏脸生忧,心中怨道:“你怎么还喊我爹‘军师哥哥’……”

  寒江映蟾光,君子披冰霜。月下,最耀眼的不是高耸入云、珠光宝气的和气酒楼,而是宋王江畔一个长身玉立的英俊少年。但见那少年头戴天命降龙紫金冠,气质高洁凌霄汉;身披天聪崇德金缕衣,一身傲骨谦中藏;脚踏维雍止正步云履,誓杀不仁暴君。端的是一表人才天上人物、无双君子人间龙凤!

  这英俊少年身上隐隐有君子之花香,却不是兰花的气味;他的身边也没有一个虎头虎脑、模样可爱的小侠客李小武。这少年不是蓝孤芳,他的佩剑自然也不会是一柄湛蓝色的宝剑。少年的佩剑,竟是一把木制的长剑!

  那英俊少年对着浩荡江流,目中却空了一切,谦谦君子的颜色盖不住他浑身冲霄的傲气,他竟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教人侧目!这高贵自内而外,绝不是那凌驾万民之上的虚假下作“高贵”,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好似没来由、却又势必有因的高贵,一种仁圣武侠的高贵。

  一个满面虬髯的大汉走来,问道:“小兄弟,莫怪我这粗人无礼,俺们看你隆鼻深目、方口白面的,不像中原人氏,俺们这、俺这才过来打扰你。小兄弟,你不会生气吧?”

  那英俊少年余光到处,但见来人在这深秋时节、竟还光着膀子,身上满是火炙的麻点,想来此人多半是铁匠出身。

  “没关系……”那英俊少年的声音虽冷逾冰霜,却也藏了教人难以捉摸的暖意,“暴君害了我父亲,我来找他报仇。”

  “原来你跟俺们一样,都是苦命人!小兄弟,对不起了!你这么…俺们、俺还要无缘无故地冤枉你!小兄弟,俺是个粗人,做事、说话都是狗屁不通!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哎呀!俺真该死!”那铁匠说着,便一拳猛地打向自己头部。

  江月流银光,也快不过那英俊少年的出手。那少年只轻描淡写地一横木剑,早格住那铁匠铁锤般的拳头了。

  “没事。”少年淡淡地说了这两个字,好似连嘴皮都未动。

  宋王江自流,那英俊少年却似早已凝结。他的人仿佛是永远静止的,像极了一尊最完美的玉刻雕像,亘古不变,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没有动过,因为没有人能看见他的出手。

  那铁匠丝毫没有觉察到那英俊少年身怀绝技、剑法绝世,那少年的身世却勾起了铁匠的悲伤。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虬髯大汉,竟会突然坐在江边的草地泥潭里放声痛哭起来!

  民间百姓苦,壮士男儿泪,不可羞,却已轻了那五湖四海之水。那英俊少年心中虽不忍,可仍雕塑般站着,面上好似无动于衷。二人一恸一静,只闻月下秋风送悲声,但见寒江银光影君子。

  过了好些光景,那英俊少年也蹲下身子,朝那铁匠看去。他二人在江边那么久,这还是少年第一次正眼礼貌地看那铁匠。那少年可不是不懂尊重他人之人,他不正眼瞧人,表面虽似无礼之极,心中却有礼生根,此少年绝非是那些满口虚仪假礼的伪君子可与之相提并论的。

  那铁匠已收了哭声,对那少年道:“小兄弟,俺本是乡下一个打铁的,以前每天帮乡亲们打打农具,也赚不了几个钱,日子过得虽苦,可一家人和和乐乐,每天得享天伦之乐,别提有多开心了。想那些时节,到了太阳下山,俺就关了铁匠铺,回到俺那只有茅草屋的家里;天冷了,俺就跟老爹两人对坐在炕上,喝点小酒,说说那水浒英雄、梁山好汉的故事,俺老娘、老婆还有俺那才十六岁的小妹妹就在一旁织布、缝寒衣……”寒江热泪,铁匠眼放光芒,仿佛已回到了那最幸福、最温暖的时光。霜风打面,又把铁匠拉回了现实,只见铁匠怒发冲冠,面现怨毒之色,五官皆欲喷火,大声怒骂道:“可、可…就是他娘的、那该天杀的清狗鞑子!狗官!狗官!狗畜生都不如的官儿!他娘的畜生……”此刻的铁匠只恨不得要把世间所有的骂人话都一股脑地骂将出来,只是要被那些个赃官弄脏了这些显得较为干净的脏话了。铁匠继续道:“有一日,一个什么叫巡抚的狗官跟一帮王八蛋的八旗子弟经过俺们村,俺那小妹子就被这群狗畜生给碰到了!那帮畜生就…就把…把俺妹子侮辱了!俺妹子性子最是刚烈,跳了井……后来…我老婆…我老婆也……”恸已止声,后面的话,铁匠已说不出来了。

  “我定要杀了那狗官。”那少年冲冠一怒,只为仗义行侠。但他说话的时候,似乎依旧不带任何世间的感情。

  铁匠道:“好兄弟,谢谢了!那日邻居跑来俺铁匠铺报信,等俺赶回家中,俺老爹…他、他已只有出的气,没有…没有进的……他躺着,浑身是伤,邻居说是他在拦阻那些狗畜生的时候,被、被打伤的,没过多久…他、他老人家就……”铁匠仰头怒啸,好似一只受伤怒吼的孤狼,他破口大骂道:“狗娘养的狗官!赃官!腌臜的直娘贼……还有那狗县官!俺虽有冤屈不平之事,可、可官官相护,他们都是一个利益群体的东西,谁、谁又会来帮助俺们正义弱势的百姓呢!”

  那英俊少年不知要说什么,只是正视着那铁匠,耳旁一直回响着那句话——“谁、谁又会来帮助俺们正义弱势的百姓呢!”

  “俺妻妹贞烈,那些狗畜生没能占到便宜。直娘贼!这些狗东西逼死俺妻妹,打死俺老父,还不泄愤,竟还把俺老娘掳走,要逼她老人家充当奴仆!畜生不如的狗官!等俺冲进那巡抚狗官的府里,才发现…她、她老人家不肯受辱,已…已自缢……”铁匠悲愤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好好安葬了家人,关了铁匠铺,一把火烧了自家的房子,提了把尖刀就去找那些畜生不如狗官,最后我在一个什么鸨什么院的地方找到了他们!将他们一个个都千刀万剐!哈哈哈!狗官!狗官!我将他们千刀万剐了!我割了那十个赃官、八旗的人头,挽了这些脏东西,当作投名状,便上了最近的河北屠龙帮分舵,入伙落了草!哈哈哈哈……”

  这样悲痛、狂怒的笑声,那英俊少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显然,这个老实巴交的可怜人,已被封建的压迫逼得发疯发狂了。当一个人一下子丧失了他所有的做人尊严与精神支柱,那么他在那一瞬间肯定只能算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失控动物,对于他的过失,任何一种完善的法律都会判他无罪。只可惜,庶民是没有八旗“贵族”子弟杀人不偿命的赦免权的,大清律例的执法者也都不是姓包名拯的。庶民精神有病,激发动物本能而伤人,当然该死;“王子”脑子有病,露出畜生本性而杀人,自然无罪!当真是荒唐可笑之极!

  “唉!他娘的!”那铁匠锤地道,“俺真是一个煞星!扫把星!俺先克死了自家的人,现在又克死了何舵主一家和那许多的屠龙好汉!俺这落草还没几年,就又招了这般的大祸!这下可坏了,竟害得俺们屠龙帮直隶分舵被夷为了平地!唉!俺这倒霉蛋!”

  那英俊少年闻言一声苦笑,算是安慰那铁匠了。谁也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会笑!那少年又正色道:“天地不仁,君臣无义,奉天承运,还是苦了百姓。卿本良民,官逼民反,何必自责。我师父对我说,为武为侠,咱们要做的便是护国为民!天不行道,地尚无以国民为根本的律例,又没了圣祖皇帝那样的千古圣君,我们便要自己出手,这就是江湖。”御用文人皆是道,侠以武犯禁,是那乱法的根源;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倒也还可,而之后的那些便是可笑的学舌鹦鹉了。胡乱打人、杀人自是不对,这也是为武德所不容的,而无数的普通百姓缘何会有这么强烈的江湖武侠梦?这无非是在他们的心中,一直期望着能有一个真正保护人民利益的、绝对强大的第三方组织,不归皇帝管辖,不与贪官同流,是天道律法的忠实捍卫者,而不是只会官官相护、无条件牺牲人民利益的行尸走肉。也许,这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求的水中之月,虽美好,却不现实,而那清朝的百姓也只能在无奈之下叹一声:“谁、谁又会来帮助俺们正义弱势的百姓呢!”

  那铁匠是至性至情之人,亏得他一时听不明白英俊少年的这一番话,也听不出少年在话中大赞特赞之人就是大清的康熙皇帝,否则一向最痛恨满人的铁匠定要与那少年好好争辩一番了。

  “明天就可以好好杀杀那些清狗鞑子了!”铁匠恨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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