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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回 神医妙手醒帮主 血滴公案飞人头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4088 2016-08-10 14:46:00

  上回书说到,屠龙帮主打开那木盒,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往后便倒。李玄晕厥在地,不省人事,左右急来救护。

  “快去请上官女神医!”兰志南急安排道。

  “慢!兰军师!”维止会总舵主朱思明也上前,帮着扶起李玄,同时一手指着弘止道:“我这弘贤侄亦精通医道,江南知道他医术的,都唤他作‘小华佗’。眼下救李帮主要紧,可先请弘贤侄来瞧瞧!”

  兰志南道了声谢,忙收了方才的军师令,叫人莫要去扰了上官姑娘的清梦。只见那弘止一袭白衣,飘飘然有神医之风。弘止天赋异禀,半路出家,早自学了十年的医德,后又再习四年医术,竟已有小成,是个“要命不要钱”的业余大夫;他救治百姓、侠士从不计金钱,为一命甘愿倾家荡产,在所不惜,绝不似那些只要钱、不管他人性命的半吊子大夫。何谓半吊子大夫?学得医术如神,医德却不如一条狗,是谓半吊子大夫。此等人物,或有托身公门者,自诩为“侠员”,多有写了“为国为民”等漂亮字眼的锦旗,恨不得非要人人都竖起大拇指,叫他一声“好”!每日里,食的都是天下百姓的血汗——民脂民膏;既食民之禄,便要担民之忧,因此每见民生多难,有伤者病人,若不先见得钱财,那么病人虽九死,大夫其犹未悔。君子爱财,颇有些书面公文之上的“侠义”精神,好一派“神医大侠”之风!缘何要先要钱、再行医?只为这等庸才“神医”自己也得了一种病,他若见不到银子,其医术便不灵了,十分奇怪!世态本炎凉,强者生,弱者亡,自然之道。庸“神医”其人,无可指摘;庸“神医”其行,亦无可厚非。既如此,又何须有德而为人?不如皆自毁文明,还做回畜生去便是了!爱财有道,是为君子;爱财无德,其何人也?

  “我家帮主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刑堂堂主商季问道。

  众人不见暗器伤,心料必是小人毒。若非如此,李玄这个当世绝顶的大英雄好汉,又怎会突然晕倒?纵然天下所有可怕之极的事物,皆汇集于此,李玄也必会谈笑视之,何况一个小小的木盒?屠龙好汉最重义气,眼下李玄有失,竟是谁也没有去理会那件自木盒之内掉落出来的可怖、惨烈之极的事物!兰志南虽事事细心,可现在担忧帮主安危,也是心乱如麻,自是无暇顾及其他;魏子洞平时最爱管闲事,然而他看见李玄倒下,早就惊得呆了,此刻站在原处,也没有心情去瞧那滚落到桌布底下的事物了。

  “不是,李帮主他没有中毒。”弘止已替李玄把过脉,知其急病之由,“李帮主他是因为怒火攻心,气急交加,又悲恸过度,已至极处;此几种情气,猝然郁结于胸,不得排解,一时便都发作了起来,这才致使晕厥。不碍事,只消有人为李帮主推拿、施针片刻,便能令其转醒;再服数剂凉药,李帮主身子便可无恙!”

  屠龙帮众人听说帮主没事,尽皆大喜。

  弘止道:“只是李帮主此症乃是胸中之气所致,其身上的外伤易调理,却不知其病根。须知李帮主因何事大悲大怒,旁人导之,李帮主自理其情绪,顺气于呼吸之间,其病便可痊愈。否则,若待李帮主心中再度悲愤之时,此症极易复发。”

  兰志南猛然省悟道:“那木盒!”

  军师一语,惊醒众人。大家忙去寻找那自木盒里掉落下来的事物。

  那事物,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屠龙帮的好汉,哪个不是杀人无数的豪杰?日间战场血肉横飞,谁人动容?方才纵有眼尖的人物见得盒内有人头落下,也必不以为意!军师兰志南虽是不会杀人的儒生,却也是一身打虎的胆色;只是其心忧帮主,也没瞧见那头颅。

  “李老堂主!”

  商季胆大,他既知帮主并未中毒,便无顾忌,也不避忌讳、卫生之虑,竟把那颗人头捧将起来,仔细打量!亏得堂内并无胆小之人,虽也有知节守礼、尊重死者之人,但为查明真相,也只得如此了。那头颅不是别人的,正是屠龙帮东西南北四路总舵主之一的北路总舵主,玄武堂堂主,李玄之伯父,李伯阳!屠龙帮共有五大总舵主,东一路不祥;西路总舵主,乃是“昆仑刀王”西门雷,南路总舵主,是为“江南剑尊”南宫离;中路总舵主最大,统领四方,即为帮主,由李玄任之,总舵便在这京凉山之上;而北一路的总舵主,正是那北腿天下第一的李伯阳!

  李雄手中的木盒是孟问渠交与他的,孟问渠怎么会有这木盒?杀屠龙帮玄武堂主的真凶究竟是谁?谁又是制造出这桩无头公案的始作俑者?

  “这人是李老堂主!”一旁的魏子洞也认出来了,大惊叫道。

  “发兵瓦罐山!洒家要活剥了罗仲信那直娘贼!亲手拧下他的脑袋!”一声虎吼,真气纵横,直震得屋顶瓦屑簌簌而落!

  李玄在弘止的救治下,悠悠转醒。方一睁眼,他便怒目喷火,热泪含恸,忍不得暴出了一声狮子吼。李玄生性豪放,乃洒脱大侠,他于旁事,都看得极开,只是最重亲情这一节;李玄刚才沉浸在兄弟亲情之中,其伯父李伯阳的头颅却骤然出现在面前,如此极端之情境,至悲至愤相冲而锥心,李玄岂有不晕之理?李玄言毕,却又因怒气攻心,情绪过激而昏了过去!

  “弟兄们!走!咱们现在就去平了那瓦罐山,给老堂主报仇!”商季大怒道。他最尊重李伯阳,早以最恭敬的姿态,将其遗颅小心地放在了高堂的案几之上,以作供奉。

  此刻群情激奋,商季自然是一呼百应。众人纷纷绰起趁手的兵器,便要去瓦罐山火并。

  “站在!没有我的军令,您们谁也不得离开京凉山半步!”兰志南随即大声令道,制止住众人。

  兰志南的腿脚虽赶不上别人,可他极少拿出的军师威风却比什么都管用。大家闻言,果然谁也不再多走一步。

  “军师!方才帮主已经下令,您不是也听到了吗?我们受命前去报仇,为何去不得?”商季问道。

  “对!对!五哥说的是!”魏子洞一心想要前去瓦罐山闹事,又要讨好他素来畏惧的商季,也帮衬着起哄道。

  “是啊!军师!五当家、八当家他们说得对!您就让我们去吧!”众人气恼那瓦罐山已极,纷纷请战。

  兰志南问道:“你们看那叫作‘李雄’的人物,觉得他可是怕死之人?”他的话是冲着商季等人说的,而说完后却又瞧着左义信。只因李雄方才与左义信十分亲热,兰志南早就从其言行中分析出,左、李二人乃是旧识深交,李雄的为人,左义信自然也十分清楚。

  左义信道:“怕死?哈哈!李雄兄弟乃是天下少有大英雄、真好汉!他会怕死!哈哈哈哈……我当年游历四方,曾来京城的飞熊峰上打过猎,一次我下马取水,却被一头大黑熊给撞着了,身上又没带槊!似我这等草莽,赤手空拳的,哪有武行者打虎的本事,如何能搏得过那头大畜生?那畜生身长力大,我根本没有招架之功……唉!要不是我李雄兄弟正巧上山砍柴,遇着奄奄一息的我,我哪还有今日?后来听人说我李雄兄弟‘傻’,当时他与我素不相识,便豁出性命不要,冒死用一把钝斧与那黑熊拼命!李雄兄弟手段高强,替我除了那畜生,他自己也被咬得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倒在了血泊之中。后来又有上山的乡民发现了我二人,便背回村中救治,他足足昏迷了七天才能醒来。敢为萍水相逢之人与大黑熊拼命,还会怕死!他若也算怕死之人,那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称得上是英雄了!我李雄兄弟最孝重义,我左某远远不如!”左义信说来轻巧,当时的情形必是万分危急,足见李雄重义轻生的好汉本色!

  “一个不怕死的英雄,又岂会敢做不敢当?他又何必要请帮主在他下山之后方能打开木盒?”兰志南道,“他如此好汉,既然携了老堂主的遗体前来,双方纵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按江湖规矩,纵是李雄杀人,我帮也须让他死个明白,他又为何不与帮主当堂对质,分说个明白?如此只能教此事更加糊涂,让我屠龙帮与他瓦罐山不知缘由的仇怨更加深重!这般行径,又岂是好汉所为?再者,他说话之时神情奇怪,言语可疑;可“说”完之后,或是背完之后,即又回复常态,看他与帮主的样子,可像是有仇的直性之人?难道是瓦罐山与我屠龙帮有宿仇前怨?若非如此,那么定有人能令李雄兄弟心甘情愿地来此,或以诡计诱使其上山,以挑起我们两山的争斗!”

  众人不语,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放下了兵器。因为他们知道,不管自己觉不觉得军师的唠叨是否有理,最后都是要服从的。

  左义信对军师道:“没有仇!绝不会有什么冤仇!咱们这边不用说了,没记什么仇。瓦罐山那里,我与大头领秦兄弟乃是生死之交,最是了解他的为人。秦兄弟一直都十分佩服屠龙帮的好汉,他约束寨规,手下弟兄们行的也都是替天行道的侠义之事;他只有暗中助我屠龙帮反清复明之情,哪会有什么仇?纵然是咱们屠龙帮哪位不知轻重的小兄弟得罪于他,秦兄弟为人谦让,和气宽容,也必会跟咱们帮一样,绝不将一点小事放在心上,更做不出残杀李老英雄这等天诛地灭之事!”

  兰志南又问道:“两山无仇?是那罗仲信与老堂主的私人恩怨?他能有本事杀得了老堂主?他可是这种杀人之后,行事古怪之人?嗯,李雄兄弟说过什么‘计策不灵’,还是这一切,都是清狗鞑子的阴谋诡计?”

  左义信回道:“瓦罐山上,七大头领,一大军师。许军师与其中的六大头领俱是英雄好汉,就连那小孩‘赛薛礼’郭义,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唯有这……唉!这狗头不在我跟前,我还不稀得在背后骂他!我跟他必是前世就不和,每次我上瓦罐山去,他总要与我发生口角;后来我为了避他,图个清静,总趁他不在的时候上山,或者干脆写书信与我秦兄弟他们,我也懒得因他心烦!这狗头十分轻狂,武艺也很是了得,说句实在话,我左某的武功……唉!我跟他打过几架,我步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非秦兄弟及时喝止住他,我的身上早要就给这狗头戳出好几个透明窟窿了!天机真人和多闻大师赞他枪法当世第一,恐怕是错不了的。哈哈!但他狗头没悟性,练不会我秦兄弟的杀手锏;以他现在的武功,根本就伤不了李老英雄。况且当日案发之时,他是和李帮主、还有我们其他几人呆在一起的,因此不大可能是他!而且以他狂傲自负、喜欢惹事的性子,就算他真要来我屠龙帮惹事,他抢完马之后,定会在山下等李帮主出来,再明刀明枪地决一死战;似今日这般古怪诡异的行事,不像是他的脾气,也不应该是这臭狗头能做得出来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瓦罐山大头领的杀手锏能伤得了我李老堂主!”商季不服气道。

  众人都比较关心江湖人物的武功高低,齐道:“就是!就是!怎么可能呢?他在‘好汉榜’上的排名还不如他二弟罗仲信呢!怎么可能……”

  左义信坚定道:“我虽不是多闻大师他们,但也自信所言非虚。我自己的武艺不行,可看别人的武功还是会的。李老英雄与我秦兄弟的真实本领,我分别见识过,我左某对他二人也都是一样的敬佩!方才推测之时说到此事,这杀手锏的手段确实很有可能伤得了排在当世‘好汉榜’上前十位的任一高手!我又何必要故意诋毁咱们帮的李老英雄呢?”

  兰志南也不管他们如何辩论武学,自己只在一旁摇着羽扇,想要理清这些事。军师心道:“今日的事,十之有九是那清狗鞑子的诡计。我可要好好地想一条计策,怎样才能让我屠龙帮与瓦罐寨的误会冰释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清军师以为自己的阴谋神不知、鬼不觉,反掌间就能挑起京凉山和瓦罐山的争斗,岂料屠龙帮“病诸葛”尚未下山,便依着眼前的线索,将此事推测出了七八分!毕竟不知屠龙帮、瓦罐寨是否真会大火并,孟问渠的诡计又能否得逞?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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