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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回 许清渠箭射李玄 兰志南笑谈瓦罐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3453 2016-08-10 14:46:00

  却说瓦罐山军师“小茂功”许清渠看到屠龙英雄们施展手段,便亲自上阵。但见许清渠把马带住,左手去小李广袋内取弓,右手向养由基壶中拔箭;他望着李玄,搭上箭,拽满弓,觑着较亲切处,只一弓射去。

  “李帮主,我这其中一箭,要射你虎头盔上的金睛!”许清渠朗声道。一声提醒,化暗器为明箭,不失瓦罐山好汉堂堂正正之本色。

  只闻“飕”的一响。弦声中,三箭齐发,分先后而至。第一箭,直射屠龙帮总军师兰志南。兰志南虽不会武艺,可有李玄这天神一般的人物在此,军师又有何虑?李玄左手到处,早一把将羽箭绰在掌中,如熊虎扑鱼。箭一入掌,李玄但觉握着一团飞絮,那一箭轻于鸿毛。不知是射箭之人的气力太弱,还是此人竟能将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以至于那箭在飞到兰志南面前之时,已不能穿鲁缟。好深的算计!李玄看不破箭中的虚实,其最重义气,一心只要救护自家兄弟;这一回,李玄纵然有关王之勇,也难免要苦了自己。缘何?

  “着!”许清渠一声清啸。

  就在李玄绰住第一支箭的同时,第二箭已至。只可惜李玄的右臂刚提到一半,早牵动了肩上的疮口,一时痛楚难当;李玄如此人物,竟也当不得杀手锏的余威!他的手生生顿住,又不自禁地垂了下去!屠龙群豪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第二支箭射向李帮主的头盔,谁也无能为力,一时呼号之声纷起。只闻“锵”的一声,果如许清渠事先所言那样,这一箭竟真的射中了李玄虎头盔上的金睛,铁矢深嵌其中!金铁之音,一时有如磐儿、钹儿、铙儿之声齐作响,震耳欲聋,直振得李玄耳鼓发麻;恍惚间,却似开了一会儿水陆道场。许清渠飞箭没羽,果有穿石之力;神弓盖世,真怀李广之能。端的是好箭法!

  第三箭,却是直射李玄的心房!李玄再不能挡,蓝孤芳、孙和、商季、魏子洞、石无病、鲁铁锤、邢铁旗七将齐出,如何可及?此刻李玄的性命,只在一线之间。

  一片殷红洒地,却是如血的霜枫叶,更胜二月花。那第三箭,只在李玄胸前三寸处,力尽而落;只惊起一地秋叶,迎风似火若怒号。

  李玄毫发未伤,仍是那个足可顶天立地的武林第一豪侠;他面上并无丝毫惧色,心中却已对许清渠那出神入化的箭法惊佩之至。屠龙帮众英雄见得帮主无恙,都长吁了一声,大大松了口气。

  “好!”雷鸣中,瓦罐山的好汉们也都暴出了喝彩之声。

  “哈哈!要不是咱们军师心肠软,第二箭便能射瞎那狗头的眼睛!正好教那狗头做了独眼帮主!当年三国曹阿瞒的手下,不就有一位‘完体将军’夏侯惇吗?啊哈哈哈哈……”瓦罐山群豪嬉笑道。

  “不得无礼!”秦伯尝立即出言制止道,“夏侯将军拨矢啖睛,乃古时至孝至勇之神将,岂容你们随意取笑?他言:‘父精母血,不可弃也!’这可远比当世最爱轻生的男子们强得多了!大丈夫生于世,便当如此!你们……”

  秦伯尝言毕,又向李玄赔了礼。李玄也随即还礼,他对眼前这位能凭真本事、光明正大胜过自己的大英雄是万分钦佩的。至于瓦罐山喽啰们那许多不堪入耳的辱骂,李玄何等肚量,也丝毫不以为意。

  “多谢许军师箭下留情!”李玄右手不能提,为表敬谢之意,只得深鞠一躬,衷心言道。

  许清渠竖起弓箭,急忙跃下马来,一声清笑后,也回礼道:“李帮主,您一人一戟,出入于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贵帮军师‘病诸葛’,也当真是羽扇纶巾,雄姿英发,谈笑间,便破了耗费我瓦罐山弟兄们无数心血、汗水的四阵图。李帮主您这‘留情’二字,我瓦罐寨如何当得起啊?”

  李玄愕然,他平白受了一顿抢白,心中也知道对方军师是误以为他们屠龙帮恃强凌弱。面对口才比箭法还高的许清渠,李玄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

  许清渠一拱手,正色厉声道:“李帮主!我虽贫贱,也知圣人有言,‘威武不能屈。’不知我瓦罐山众兄弟,究竟因何事得罪了你们屠龙帮!我自问严于约束帮规,弟兄们也从来无愧于人,无愧于心,并无半分有负贵帮之处。李老堂主之事,我瓦罐山自是责无旁贷;可李帮主你若因此便以莫须有的罪名,迁怒于我寨,最终致使两山大火并,而让真凶逍遥法外!您这么做,对得起李老堂主的在天之灵吗?李帮主,你屠龙帮虽人多势众,可凭你这点威风,便想教我瓦罐山屈服,怕是还办不到。来人!将二头领罗仲信抢来的黄龙马好生交还给他们屠龙帮!罗仲信盗马,违犯寨规,先重重杖责二十,再行定罪!屠龙帮若对此事还有异议,只要合乎江湖规矩,我瓦罐寨无有不遵!至于李老堂主的无头公案,咱们日后再来详加计较,定会给你屠龙帮一个交代!今日便放你等离去,不送!”

  瓦罐山的军师已下了逐客令。众屠龙好汉纷纷哂笑,好像并不愿领瓦罐寨以数千人之力而好心放走屠龙帮一十六万精兵的情。

  李玄正待解释,身旁四轮车上,一直摇扇微笑的军师兰志南,却突然发号施令道:“孙和堂主、商季堂主听令,着你二人各领十万人马,攻打瓦罐山第一道关卡,务必生擒罗仲信!不得有误!”

  “得令!”孙和、商季齐声应道。

  “哈哈!”许清渠仰面大笑。

  “军师为何发笑?”兰志南淡然道。

  许清渠笑道:“‘病诸葛’!亏你还是军师!怎么瞧不出我瓦罐山易守难攻?似你这般逞强,岂不要枉自送了自家兄弟的性命!”

  兰志南也仰面大笑,摇扇依旧。

  但见许清渠将手一指,一声清啸,喝道:“此时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一时间,寒鸦四惊,黑了天幕。兰志南顺着许清渠手指的方向望去,早见到瓦罐山上的三座关口,都摆满了灰瓶、炮石与擂木。一路之上,早有精干寨员,张着强弩硬弓,万箭已上弦;苦竹深处,枪林刀雨,正密密攒着。兰志南见了,暗暗点头称许。

  “‘病诸葛’!你也瞧见我瓦罐寨的山势了。我知你用兵如神,自是不必多言;你也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莫说区区几万人,便是再有百万雄师,我瓦罐山也定能要他有来无回!”许清渠道。

  兰志南抚掌轻笑。

  “怎么?您不信?”

  “信。我信。你这是在教我怎样做军师?还是在求我撤退?”兰志南嘴角神秘一笑,平静地道,“‘小茂功’,许军师,你的四阵图,我是破不了的。不过,你有一件事,我是定然不会算错半分的。”

  “何事?”

  “我料定,你绝不会下令放箭。”兰志南忽地目光如炬,盯着许清渠一字字说道。

  “是吗?那我也希望你没有算错!”许清渠也瞧着兰志南,他口中虽在说着狠话,可高高扬起的臂膀却迟迟不能发下军师号令。

  兰志南看到了许清渠镇定自若的军师面庞,也见到了他右臂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不错,兰志南果然没有料错,许清渠并无心下令放箭。缘何?今日屠龙帮拟了一个罪名,前来瓦罐山兴师问罪,其实他们两山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怨。这一点,就算旁人都被蒙在鼓里,兰志南、许清渠这两个聪明绝顶的大军师还是能看得清的。今日上阵,兰志南虽用计智破四阵图,可两方各自约束,只斗阵,不厮杀,因此双方俱无伤亡。可看眼下情形,数万屠龙好汉直欲攻打瓦罐山的第一重关卡;许清渠若是一声令下,定然会死伤无数。到时,屠龙帮与瓦罐山的假恨便成真仇,此事绝非两山军师所乐见。单看瓦罐山,虽有奇险可守,然而今日瓦罐寨倘若真与屠龙帮结下血仇,以屠龙帮分舵遍布天下、帮众不下百万的势力,日后瓦罐山也绝难逃得覆灭之灾,其军师许清渠必不会因一时意气而葬送自家兄弟前程、性命的。兰志南早料定许清渠的心思,自是十分心宽。许清渠的智计虽绝不在兰志南之下,可若论老谋深算,还是要略逊于屠龙帮总军师一筹啊!可既是如此,兰志南又为何非要命令自家弟兄攻打瓦罐山呢?

  兰志南与许清渠二位军师各自正襟危坐,两方兄弟则呐喊震天,屠龙帮孙、商二将手下人马攻打更急。

  “你屠龙帮欺人太甚!”张鬼、张谷兄弟焦躁起来,一齐发作,便要上前厮杀。

  “莫要欺人太甚!”不知是何处,传来了这许多呐喊声。

  长笛声处,但见一个少年倒骑青牛;其身后从了许多彪形大汉,正朝瓦罐山脚下行来。

  “你们是何人!”商季厉声喝道。

  春雷绽处,惊起千马长嘶,唯独那少年座下的青牛,只是充耳不闻,仍径直朝着商季缓缓走来。再有几步,那牛角便要顶到商季的战马了。

  商季横锏当胸,更大声地喝道:“站……”

  电借雷势,雷助电威。商季的声音是雷,那少年手中的竹笛便是电。电的速度,可是要远远快过雷声的。商季口中的“站”字音未毕,“住”字尚未及出口;那少年手中的长笛早已化作一条长龙,直点商季的眉心。

  见了这般奇快的身法,商季一怔,正要抬锏格挡。

  此刻,旁人只见得商季胸前的左右方位处好似有两道闪电划过。这个能令无数江湖败类闻风丧胆、威震九州武林的大豪杰,便有如中了邪一般,忽地撞下马来,晕倒跌落在地。

  清脆的牧笛声又起,笛音悠扬宛转。谁也不敢相信,一个正吹奏这般平和慢曲的少年,竟会突然鬼魅般出手。好奇怪的少年,江湖之上好像并没有人听说过这样一号武功奇快、身法奇高的少年人物。好快的身手,快得直教屠龙帮商堂主这样的大英雄都接不了他的一招半式!

  所有瓦罐寨的好汉全都瞧得呆了,包括秦伯尝在内的几位头领皆是自思:“那商季的武功极其精湛,攻守之间,可谓是滴水不漏,自己绝无一招败敌之能!眼前这位神奇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又为何甘冒得罪天下第一大帮之险,来助我瓦罐山……”

  张鬼、张谷兄弟打马上前,各作了一个揖,礼道:“小兄弟!多谢您出手相助!敢问足下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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