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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 问柳败家却恨柳 寻花腐国犹怨花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4606 2016-08-10 14:46:00

  “嗯,四弟,五弟,六弟,七…老七怎么不在呀?”一绿衣老者自黑屋之内缓缓走出,言谈举止间,颇有宗师气度。此人面容与那“苍溟金鳌”洛仲沨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这绿衣长者的面上多了三牙掩口髭须,容貌要比那洛仲沨更加男人,也多了几分正气,平时不怒自威,教人望了便生敬畏之心。这人正是祝侯烽他们的二师兄、江南三十六大水寨的总头领——“北海蛟龙”洛伯沣,他手中一把“虬龙杆”,在当世“百兵谱”上排名第十,其武学修为更在祝侯烽他们之上。

  花蝴蝶一见到洛伯沣,不自觉地便敛容正色,收了一脸的媚态,不见了她那副妖冶的鸨样儿,规规矩矩地叉手向前,正正经经地道了声:“二师兄万福。”礼毕,花蝴蝶才答话道:“二师兄,我那‘赏花大会’就要开始了,刚才我请七师兄到我那小院儿里提两个重要的人物,您这才没见着他。”

  再看看他人,从来狂放不羁、不拘礼节的“南天火神”祝侯烽,此时竟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一向高傲自负、不可一世的“不动罗汉”云里峰,如今竟服服帖帖地垂首恭迎。还有那深谙逢迎之道的“辣手贱王”见血封,自然就更不必说了。

  心正则身正。太史公曾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此语不假。这张太虚九大弟子之中,虽以那大师兄“善财菩萨”周大酆为最长,却要以二师兄“北海蛟龙”洛伯沣为最尊。那一众师兄弟,多对大师兄视同陌路,而对二师兄极为敬重,便是最受张太虚宠爱的花蝴蝶也绝不敢对她这位二师兄稍有不敬。日久见人心,以旁人观之,这洛伯沣确是个正派人物。虽说这世上的伪君子多如恒河沙数,可要在这许多老绿林面前装得如此成功,也非那做作伎俩已登峰造极的天才伪君子不可,这洛伯沣乃人中龙凤,这种天赋怕是没有的。可奇怪的是,若洛伯沣真是一个严于律己、作风正派的正人君子,他又如何会允许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堕入“畜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变得与那倭寇无异?只因他近几年不知何故,把江南三十六大水寨的事务全都交给了洛仲沨去打理,而他自己则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他那宝贝亲弟弟洛仲沨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那原本藏龙卧虎、以行侠仗义为宗旨的江南水寨被治理成如今这副德行,藏污纳垢,乌烟瘴气,便是那“苍溟金鳌”洛仲沨的大功劳了。

  “花师妹啊,我大哥方才刚到京城,他一收到花师妹你的请帖,便立即赶来赴会,连脚都没歇!”洛仲沨对花蝴蝶说道。这个洛仲沨有意要在他大哥面前卖功劳。

  “哎呀!二师兄,您一路辛苦,我这……我赶紧让下人去给您找个干净的地儿歇息一会儿,这儿有其他几位师兄看着,出不了什么事儿的。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也不知道二师兄您是……”花蝴蝶边躬身行礼表示感谢,边面含愧色地说道。花蝴蝶本也是老老实实的好女子,不善做作,她如今应酬起来虽老道,可难掩内心的假意,话中的虚情也很是明显。

  洛伯沣一摆手,花蝴蝶立即止住了言语。洛伯沣一脸正色,说道:“不用!这点小苦,我还是吃得了的。倒是花师妹你,一个妇道人家,还要辛苦地去做这许多事情,我们这几个师兄帮衬着点儿,也是应该的。”这声音很是威严,足令人敬服。

  言毕,洛伯沣目若寒冰,盯着自己的亲弟弟洛仲沨,严厉地喝道:“小畜生!会后你来找我!你又干了这么些好事,这账我可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那洛仲沨呆立一旁,一番话将他吓得是身抖若筛糠,汗流如雨下,连指尖都冷了。

  洛伯沣一挥手,令道:“你们先进去吧!我和四弟还有话说。”

  众人刚走了几步,只听得洛伯沣又道:“地上这年轻人是谁呀?怎么躺在这儿了?”

  花蝴蝶赶忙又回过身来,殷勤答道:“二师兄,这是您十师弟。哦,他刚才与人交手输了,不知怎么地,他一下子就躺在这儿了。呵…呵呵……”

  洛伯沣与祝侯烽俯下身去,扶起了独孤风。洛伯沣看了看独孤风,又搭了搭脉,随即脸色一沉,对云里峰责备道:“五弟,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对自己师弟也下这么重的手!”

  那云里峰心中一惊,他瞧了瞧花蝴蝶,支支吾吾地对洛伯沣道:“二…二师兄,我…我这也不知道他是我师弟啊,师…师父他老人家也没跟我说呀!二师兄,这…这……”

  花蝴蝶想了想,才对洛伯沣柔声说道:“哎,是的。师父他也是刚刚才告诉我的,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五师兄。”

  洛伯沣正色道:“就算不是自己人,下手也得轻点儿!四弟、五弟,你们那身臭脾气都得好好改改了!”

  花蝴蝶和洛仲沨、云里峰、见血封领着那剩下的九名女子先进了花间酒楼。楼外,洛伯沣与祝侯烽在桃林之内谈了好一阵,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二人言毕,洛伯沣施展手段,对独孤风一阵推拿,片刻之后,独孤风便悠悠转醒。

  独孤风为寻吕莹,只得与洛伯沣、祝侯烽一同进了花间酒楼。他们拨开以桃枝制成的门帘,刚一进门,便有三名脸戴面罩的侍女递过案子,案子上满是各式的面具。

  祝侯烽将案上的面具一甩,忍不住朝那些侍女喝道:“谁要这破玩意儿!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老子堂堂正正,可不像里边那班见不得人的伪君子!哼!那班狗东西,平时装模作样的,一个个都是假正经,亏他们现在还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哼!是条汉子,就要敢作敢当!这些个人渣还算是什么男的?”

  洛伯沣一摆手,说道:“欸!你看看你这火爆脾气!她们也都是无辜的可怜人,你……”下面的话,也不必说了,祝侯烽心里清楚。洛伯沣又看着独孤风,对祝侯烽笑道:“不过你也说的对,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自然是要戴面具的。可是,我听说京城里有个‘紫猫侠’,年少有为,他行侠仗义的时候,就是戴着小猫面具的。哈、哈,这个小兄弟一定是很怕羞吧?十师弟,你说是不是啊?”

  花蝴蝶在花间赌坊之时曾拿出过一张“紫猫侠”的画像,画中之人正是独孤风!因此祝侯烽知道独孤风便是“紫猫侠”。祝侯烽笑道:“哈、哈,咱十师弟就是那‘小猫侠’!哈、哈……咦?二师兄,您刚到京城,怎么就知道‘紫猫侠’了?唉!我比您先认识咱们十师弟,都还不知道‘紫猫侠’!哎呀!二师兄,您的功夫比我好,耳朵也比我灵多了!唉!我这耳朵真是不中用了!哈、哈……噢,小师弟啊,我刚才可没说你啊!你人长得漂亮,又腼腆,戴面具那是好玩!他们那些狗东西才是不要脸的!哼!这班狗东西,居然害得老子差点就骂错了人,差点骂了我小师弟……”

  洛伯沣止道:“行了!四弟,花师妹那‘赏花大会’也开始不少时候了,咱们快进去吧!”

  独孤风他们三人朝前走去,只见长廊粉墙之上,贴着许多画儿。头一幅画上画的是那大宋第一名妓李师师,这李师师有何好处?但见海棠滋晓露,杨柳袅东风,阆苑落琼姬,桂宫降仙姊。那画上还附着两首诗,俱是前人所作,第一首单表那李师师的风韵,诗云:“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良夜实难消。”第二首单表那李师师的一生,诗云:“芳迹依稀记汴梁,当年韵事久传扬。紫宫有道通香窟,红粉多情恋上皇。孰料胡儿驱铁马,竟教佳丽死红羊。靖康奇耻谁为雪,黄河滔滔万古殇。”才子佳人,想那道君皇帝虽不见得就要比许多平民百姓高贵多少,可若论书画,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才子,倒也配得上那勾栏瓦肆里的人物。英雄美人的传奇,民间的水浒故事,向来广为流传,其中平白敷衍出了“浪子”燕青与那李师师的一段佳话,更是无人不知。闲话休絮,却说那第二幅画上画的是钱塘名妓苏小小,画上诗云:“梅花虽傲骨,怎敢敌春寒?若更分红白,还须青眼看!”这便是她口占之诗,其才情可见一斑。一个名噪一时的诗妓,又生出了几段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且不去提它!

  再往后的几幅画儿,分别画了秦淮名妓顾横波、马湘兰、寇白门、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这几人。至于那董小宛,人道是,大清世祖董鄂皇妃,此言无稽,与史相违,怕是谬传。百姓总是如此,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笑又何妨?能够博君一笑,教万民同乐,也算是那些历史人物的一大功绩了!可个别百姓笑归笑,千万别笑得太过分了!却说一时百“花”齐放,戏说成风,一帝为轻末,万民为重本,那些皇帝偶然被糟践一下,好教那些身为世之医者的酸文人借古讽今、针砭时弊,也好教那许多闲人消遣度日、打发时光,这本也无可厚非。只是可怜了那许多本色英雄、风?流名士!不知是谁借生花妙笔,多少少年激扬文字,几处神经来之笔,直把那忧国忧民的诗圣、为国为民的青天往死里亵渎,更恨不得将那千古一臣的智绝戳瞎双眼。斯人已逝,江河不废,万古长流,别人再怎么折腾,他们始终是那个时代的巨人,这一点是始终都不会变的。可那些少年呢?他们稀里糊涂地就剥夺了自己与后代认识历史、借鉴历史的权利,等他们把自己的历史都糟践完了,中华的文化又要扎根在哪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历史的河床都没了,文化的河流还怎么流?迟早干涸!文化之源干了,人们的精神也就空了,民族的田园少了文化之水的灌溉,不久也要荒了。少了自己民族的文化,人们便要开始疯狂了!人们已经开始疯狂了!那些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大英雄已渐渐沦为“小人物”,人们开始流氓崇拜、垃圾崇拜,小混混一个个都成了“大英雄”,正统道德观已被抛弃,杂生的邪念已超越了禽兽的极限,足令十殿阎君毛骨悚然!作为礼仪之邦,如此泱泱大国,人民素质偏低,已是十分可怜了,要是人们再把自己最宝贵的民族文化给丢了,那就真是太可怕了!多少古国先后失落,今之天竺已非古之天竺,今之埃及也非古之埃及,他们的历史发展是间断的。唯有中国,其道“一以贯之”,是连续的,几经兴替而不亡,正如天之四时,其间,华夏民族的优秀文化当是功不可没的。笔者实在不知,古巴比伦及其他许多古文明,为何竟会在文明高度发达之时突然湮灭,大厦倾颓,怕是文化的梁柱烂了,坏了根基,又或许其文化根基本来就不牢靠!时间证明,中国的文化根基是全世界最牢靠的!可这根基若得不到自家人的尊重,人们偏要自挖墙脚、自毁梁柱,那么再牢靠的梁柱也经不起这般地腐蚀,再牢靠的根基也经不起这般地糟践!那么多发达的古文明,往往都是被人们自己毁灭的,而在那些文明毁灭之前,人们总是异常的疯狂。这绝非自然的兴亡,世上本无神,还是要把这些错都归结到地外生物的头上?前车可鉴啊!

  长廊上还有两幅画儿,一幅画的是柳如是,一幅画的是陈圆圆,这二人俱是“秦淮八艳”之一。明末清初,秦淮八艳,她们个个文采欺翰林,气节愧男儿,足教万千以“大丈夫”自诩的男子汗颜。柳如是自然也不例外,她除了有那些风?流韵事之外,还是个反清复明的志士,真正的女中豪杰!再说那陈圆圆,此女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把当时那几个最有权有势的军事首脑、最风?流英俊的少年才子迷得是晕头转向,更叫那许多与她齐名的人物黯然失色!前人诗句“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说的便是她。据说吴三桂降清、清人入关,便是因她而起,士人们更是大骂其红颜祸水,冲毁了大明万里长城,冲垮了汉人的江山社稷。可怜那许多士人,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用墨染黑了脑子,多年辛苦,博得一个官职,却尸位素餐,也不干好事儿,把个天下的重任当成了儿戏,负了百姓的重托。千百年的改进,多好的职官制度,可惜落在了这票人手中,把那一个个官位都变得不如了茅坑。他们忘了天下是人民的天下,社稷是百姓的社稷,国安则与国君同为虎狼,国乱则为寇仇共当鹰犬,他们连吃人的畜生都不如,更别说那些有才有节的名妓了。倘若这些个东西能在章台路上寻花问柳、玩得不亦乐乎、忙得找不着北的时候就想起“红颜祸水”这句满含栽赃意味的话语,而不是在那儿舍了自己的妻儿、家国,高声唱着淫词艳曲,大明如何能亡?城池如何可破?只可惜,他们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话儿早就随着美酒落入了狗肚子里。更有甚者,大丈夫不肯担错,反倒把罪名强加于一名弱女子的身上,如西施之故事,而那罪名更是“莫须有”,冤胜窦娥、岳鄂王。如此男儿,岂如阉宦!

  却不知独孤风要在那花间酒楼里碰着何样的人物,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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