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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梅海一舞,情定三生(3)

大唐风华录 曦和夫人 2264 2013-07-06 12:38:28

  绮罗心里亦是一惊,先生刚才似乎在说“浅儿”?!莫不是先生竟与自己的母亲相识?正在绮罗心里思绪万千时,容秋见绮罗皱眉苦想,释然一笑,“罢了,罢了,前尘往事提起何用,丫头莫要多虑了。”

听见容秋如是说,绮罗心里就算有万千疑惑也知再问已是失礼,便转移话题道:““先生既然满腹经纶,又身怀绝技,有济世之才,实在世间难得,何不出山以济世救民,却安于隐逸,藏于深山幽谷之中?”容秋听罢一笑,“丫头当真以为我是这般肤浅软弱之人?不是不愿,只是乱世昏君,我固有经纶才学,出山也只是助长庸殆之治罢了,若待到明君现世,我容秋必义不容辞,助君上一臂之力。”

绮罗听罢,并未过多的诧异容秋言辞间对当今圣上的不尊,不仅因为容秋说的都是事实,还是因为觉得这般人自有可以藐视天下,乃至当今当今那个沉溺声色的尊上的气势和实力。

“绮罗懂了,是我浅薄了,还望先生勿怪。”绮罗微欠身,低首真挚道歉,容秋却不再言语,痴痴地望着绮罗那张微低的脸,透过那七八分相仿的五官,似乎又看到了当年浅儿盘腿坐在镜湖旁,幽篁之中,屏息独奏时,安然,出尘的脸庞,进而好似又想起了什么悲痛的过往,好看的眉微皱,双目隐见沉痛悔恨之色。

绮罗正疑惑抬头,容秋却突然挥袖转身,发泄什么似得运起轻功,绮罗未来得及呼喊,容秋早已以极快的速度飞离两人视线,只是走的匆忙,并未发现自袖中掉落一张叠的整齐的信纸。

绮罗上前拾起,小心打开,只见上面以狂草所书一诗:“薄宦飘然笑漫郎,瑟洲花草弄幽芳。莫教景物添春色,转觉山川是异乡。南北峰岩空入梦,短长亭舍自相望。湖边山寺清明後,相见兰开禊水香。”

绮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穆远,急切问道:“子安,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先生如何识得我母亲?子安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穆远扶住她略微颤抖的双肩,定定望着绮罗的双眼道:“阿罗,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言罢,揽过她肩膀,企图安定她慌乱的心,缓缓沿原路返回。“师父的过往,我也不甚了解,我初见他时便是一头银发,小时好奇,几次问他,他要不顾左右而言其他,要不索性闭口不言,直至有次师父晚上又喝醉酒,一个人躺在竹林里,我怕他受凉,取了袍子给他,只听他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今日想来,便是“浅儿”了,后来读医术我才知道,年少白发是因为伤了肝脏,而悲极则伤肝,想必师父经历过什么极悲痛的事情才会变成今日这般吧,阿罗,前辈的事情我们无力管也不必管,我们需要的是把握好现在啊。阿罗,你能懂我的意思吗?其实,今日带你来,一半是师父的意思,一半也有我的私心,我自幼便景仰李伯伯统帅之才,况且乱世出豪杰,君王皆多疑,李伯伯虽身居高位,但古语言:伴君如伴虎。我希望师父能做李伯伯门下之客,出山助他一臂之力呀。”

“子安,”绮罗感动抬头,穆远这是为了帮她李家在违背师父隐逸山林的意愿啊!“绮罗何德何能,得子安如此相助!绮罗代李家谢过了!”说罢便要深深福身,穆远一把搀住她,笑道:“自幼便在一处没大没小的玩耍,大了反而生分了不成?再说若真谢我,怎么空口说说就行?还不有点表示?金银自是忒俗,阿罗擅舞,跳支舞给我可好?”

绮罗略一思量,想来穆远所说的确有理,便也俏皮笑道:“也好,子安不要捣乱才好!”话音未落,忽从袖中抖出两条水红的长缎带来。

“原来阿罗早有准备啊!还以为今日要空欢喜一场了!”

绮罗并未答话,只笑着后退数步,退于几棵老梅之间站定,背对穆远。

忽而身体后仰,甩出缎带,后仰到几乎躺倒在雪地里,正在穆远几乎要冲上去扶起她时,绮罗突然一个单腿后翻,缎带在空中如火焰般翻腾,忽而手腕反转使力一抖,舒展缎带,使之近于地却未拖于地,同时足尖点地,于梅树间快速飞旋,宫腰束素。轻若翩鸿,矫若游龙。

缎带不时卷起枝上梅花,乱红惊起,暗香浮动,正是“落花绕树疑无影,回雪从风暗有情”。忽然绮罗放慢舞步,轻舒袖,慢抬腿,缓回身,清唱道:“遏云歌响清,回雪舞腰轻。白石盘盘磴,清香树树梅,山深不吟赏,辜负委苍苔,只要君流眄,君倾国自倾。”最后将缎带向上一甩,缓缓收步。

穆远早已入神,好一会才如痴痴道:“好一个君倾国自倾,”转而惊喜道:“阿罗,今日之舞可是,可是‘伊洲’?!”绮罗含笑点头,穆远喜极,冲上前去,一把将那娇人紧紧搂住,“阿罗,今日方知你心便同我心,得伊青眼相待,远今生定不负卿!”绮罗同样笑得甜蜜,环住穆远的腰。

原来这“伊洲”便是绮罗幼时,李夫人亲自授习的舞蹈,乃是李夫人待字闺中时集‘六夭’‘剑器’之精髓自创,将女子之柔美,英气,结合的天衣无缝,展现的淋漓尽致,李夫人在宇文大人的寿宴上作为寿礼盛装跳过一次,自此成为上至妃嫔公主,下至乐坊舞伎争相模仿的对象,李夫人也因这才气美貌名扬长安。

犹记得儿时,那个着宝蓝锦袍的小男孩坐在亭子里奶声奶气的问道:“姨姨,阿罗什么时候跳姨姨教的撒花的那个舞给远儿看呀?”李夫人笑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桂圆,看着树影下努力站稳练基本功的绮罗打趣道:“什么时候阿罗愿意嫁给远儿了,就会给远儿跳的!”小小的男孩高兴的跳下木凳,冲着绮罗喊道:“阿罗阿罗!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远儿呀?”女孩子终究早熟些,听了不禁编了个大红脸,而身后李夫人没想到穆远真的会去问,被他稚气的话逗的掩口笑得停不下来。

往事历历在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只是此时紧紧相拥的人没有发现梅林远处一直定定的站着一个黑色华服的男子,此刻同样黑色滚金边的大麾帽子,肩上已积了一层薄雪,可他却是浑然不知,仿佛也才从梦中醒来,拍了拍身上的薄雪,视线并未离开,对身后同样黑衣劲装的侍从道:“庄,去查那个跳舞之人的身份,罢了,先去办正事要紧。”说罢便快步沿另一条小路走去,方向竟然也是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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