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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虎口逃生,突厥易主(下)

大唐风华录 曦和夫人 3007 2013-07-06 12:38:28

  阿勿析斤大刀转而挥向伏念,黑衣武士得到主子命令,没人敢上前相阻,伏念冷冷的盯着已经几近癫狂的阿勿析斤,掌心聚起红光,就要打向阿勿析斤,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红色身影从帘幕后冲出,张开双臂挡伏念面前,竟是绛珠公主,满脸泪痕祈求道:“伏念哥哥,求你,求你不要杀父皇,王位,王位,还你就是了!”伏念冷冷道:“滚!”就在这时,癫狂的阿勿析斤竟认不出自己的掌上明珠,大刀袭来,竟正对绛珠心口,伏念一把拉过绛珠,旋身以背相对,就在他做好承受后背刺痛的准备时,突然一只箭羽擦耳而过,而后便听到身后倒地之声,伏念疑惑看向箭羽来源指出,不禁一愣。竟是陌生的黑甲军队,领头之人朝他一点头便协伏念的黑衣部下和阿勿析斤的部下厮杀起来。

阿勿析斤手中大刀“哐当”一声掉在青色大理石地板上,伏念听到声音回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在自己眼前缓缓倒下的阿勿析斤,那个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那个夺走了他的王位,他的健康,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荣耀的人,眉心被一只羽箭贯穿,眼里的癫狂惊惧未消,似定格一般凝住,昔日弑主夺位,呼风唤雨的大将军此刻却颓丧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眼中光芒渐消,一生荣耀至此寂灭。

“父王!”绛珠公主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伏念,扑到阿勿析斤胸前恸哭。大殿中自顾抽刀自卫的阿勿析斤部下见昔日他们拥戴的王上已死,更没了主心骨,手腕一软,全无斗志,再加上突然到来的黑甲军同伏念带来的黑衣人默契合力,不过片刻,大殿之中,阿勿析斤的部下被全数剿杀。

那在清音阁之中被唤作“翊”的高大男子一把寒气凛冽的宝剑架在大殿之中阿勿析斤的唯一子嗣——绛珠公主的脖子上,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伏念,自小娇生惯养的绛珠公主刚受到丧父的打击,精神已在崩溃的边缘,此刻孤立无援,生命还命悬一线,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瑟缩,因为脖子上的寒意连抽泣也不敢,只拼命咬住嘴唇。

伏念将视线转向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毫无暖意的笑容,眼中像欣赏一件瓷器般微眯,一步一步,缓缓走近绛珠公主,宽大的灰袍无风自起,虽已手刃数十人,却滴血未沾,周身强大的杀气让大殿中的武士都忍不住悄悄退后。

待行至绛珠公主面前,缓缓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抖得越发厉害的绛珠公主,绛珠再也承受不住恐惧带来的压迫感,贵族的最后尊严让她心里一横就要咬舌自尽,却突然被伏念捏住下颌缓缓抬高,一动也动不了,“想死吗?”冰冷指尖微微用力,“咔”的一声,绛珠公主下颌骨竟被伏念生生捏断,巨大的痛楚让她湖水清澈般的双眸瞬间放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伏念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轻轻的用冰般没有温度的指尖摩挲着绛珠光滑白皙面庞上青紫的指印,强迫她看向自己,脸上分明有着浅笑,却寒气逼人,让人不禁身心颤栗,“死,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恩赐,好好,活着吧。”言罢厌恶的猛的松开指尖,绛珠公主无力跌坐在阿勿析斤的尸体旁,连眼泪都忘了流,眼里再无一丝神采。虽依旧红衣华服,却仿佛被无尽的的灰暗笼罩一般黯然。伏念再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命令道:“拉到清音阁,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翊领命,亲自拖了绛珠退下。

此刻那黑甲军首领已经整好部下,伏念公子宝剑入鞘,走近,那首领忙上前见礼道:“卑将瓦岗军司马刘文静,乃奉唐国公之命,助王子复位!”伏念回以半礼道:“久仰唐国公高义,伏念感激不尽。”刘文静又道:“唐国公有些话托卑将转达。”伏念知其意思,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刘文静引到后殿,伏念部下的黑衣人唯恐刘文静对伏念不利,欲跟随,伏念微抬手制止,黑衣人整齐停步,留下和黑甲军一起收拾大殿残局。刘文静和伏念在后殿内室秉烛长谈议事,一夜未眠。

次日,虽一夜未眠,伏念却是精神饱满,因为事先封锁了消息,诸臣子皆不知昨夜在一方大殿里发生的事已使突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大清早,鸡还未打鸣,朝中重要大臣便被陌生的将士莫名其妙“请”到了突厥王宫,待到了大殿,看到那王座上端坐之人时,不禁一愣,那灰袍的清濯男子,不是被囚禁的伏念王子吗?当即有几个前朝老臣老泪纵横的跪倒叩首道:“恭迎王上——”其余臣子也都不是糊涂之人,赶紧拜倒于地,齐呼:“恭迎王上——”当初为虎作伥,助阿勿析斤谋害老突厥王的几个臣子忍不住心里忐忑不已,惊惧至极。伏念望着殿下拜倒的众臣,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平静开口:“阿勿思南、阿史那多铎、独孤镆铘,狼狈为奸,谋害先王,斩。”换上宫中侍卫服饰的黑衣人当即上前,抓住三人后领,银光闪过,热血四溅,头颅滚地,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丧了命,没见过血的文臣当即害怕的不敢抬头,伏念满意的浅浅一笑,又道:“康鞘利,”一个英武大将应声出列,“领兵一万,即刻随刘司马前去晋阳,随唐国公调配。”“臣领命!”康鞘利恭敬行礼退下。伏念轻抚着王座,望着阶下臣服的众臣,心里轻叹道:“父王,孩儿终成大业,您也终于可以瞑目了。”

终于,刘文静携康鞘利大军同李渊大部汇合,瓦岗军携着牺牲的将士遗体,浩浩汤汤返回晋阳。暗筹起兵事宜。

大狱之中,走近一着棕黄华服的中年男子远远的看了眼几日下来已被折磨的风华尽失的李浑,眼里闪过报复的快意,却是那向隋炀帝上过李浑谋反密折的宇文述,对那毕恭毕敬的狱卒令道:“召李敏之妻宇文氏来见,”语气略顿,又道:“客气些。”狱卒脸连忙领命,一路小跑到专门关押女眷之处,趾高气扬的大呼道:“罪臣李敏之妻宇文氏何在?”这宇文氏乃是李浑之妻宇文家三小姐的远方亲戚,勉强算是宇文三小姐的妹妹,小吏之女,生性柔弱。听见狱卒唤自己,当即吓得眼泪就流了出来,全无主见的紧紧握住姐姐的手,李浑之妻宇文氏安慰的轻拍了拍她,朗声问道:“何事?”狱卒刚想一把把她扯起来,想到宇文述叮嘱的话,忍气不耐烦道:“怕是有出路了,还不快跟我走!”李敏之妻欣喜的看着宇文氏,宇文氏朝她点点头,李敏之妻宇文氏迫不及待的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柴草,随那狱卒走出监牢。

李浑之妻宇文氏忧心忡忡的坐回草席,宁心静气,轻轻转动腕上佛珠,心里暗祈祷道:“愿佛祖保佑小女绮罗逃过此劫。”

李敏之妻随狱卒战战兢兢的走到了监牢之中一间算得上干净些的屋子,抬头见那华服之人竟是宇文述,刚刚擦干了的泪水再次如泉涌出,跪地哭泣叩首道:“叔父救我!”宇文述忙起身上前,把搀起她扶到凳子上,亦语带哽咽安慰道:“夫人莫哭,夫人乃堂堂帝甥也,何患无贤夫!如今李敏、金才,名当妖谶,国家杀之,已是无可救。夫人当自求全,若相用语,身当不坐啊。”李敏之妻听罢欣喜抬头,问道:“当真可免一死?”宇文述笑道:“你我血脉至亲,叔父又怎会不顾你性命!”李敏之妻宇文氏眼里含泪,起身再拜道:“不知所出,惟尊长教之。”宇文述话中哽咽瞬间消失,低声道:“可言李家谋反,金才尝告敏云:‘汝应图箓,当为天子。今主上好兵,劳扰百姓,此亦天亡隋时也,正当共汝取之。若复渡辽,吾与汝必为大将,每军二万余兵,固以五万人矣。又发诸房子侄,内外亲娅,并募从征。吾家子弟,决为主帅,分领兵马,散在诸军,伺候间隙,首尾相应。吾与汝前发,袭取御营,子弟响起,各杀军将。一日之间,天下足定矣。”宇文述命狱卒取来笔墨,宇文述自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火漆密折,口自传授,令敏妻写表,封入密折之中。

次日,宇文述便亟不可待的持密表上奏,对隋炀帝道:“已得金才反状,并有敏妻密表。”隋炀帝心中大喜,面上却嚎啕大哭,放下密表,扶着宇文述肩膀道:“吾宗社几倾,赖亲家公而获全耳。”当即下令诛浑、敏等宗族三十二人,膝下养女李云霁,长女李绮罗,下落不明,贴皇榜,赏百金通缉。

万千繁华,一日倾颓,看似的胜券在握,身边却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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