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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心碎的守望

魔性诱惑 红妆红颜 5335 2017-02-10 10:17:48

  “什么劫数?”,阿朵十分惊讶。

赵一凡微微一笑说:“此事一言难尽,且听我慢慢细说。”

那一年赵一凡一路游历,到了凤鸣的草埔村,本想趁着晚上的月色,在后山上抓几只野味,不想野味没打着,却看见有一个女人,在一座新坟前哀哀恸哭。上去一打听,才知道她叫周慧。而埋在坟里的人叫刘兴,因为偷了东西,被人折磨死了。赵一凡因为自己的身世坎坷,这些年的成长游历也使他见多识广,对火爆脾气有所收敛,所以他没有立即找上黄昆去理论。但是他那一颗自我救赎、除暴安良的心却始终未变。

他特意在草埔村滞留几日,了解刘兴之死的来龙去脉后,对黄昆的小人行径更是深恶痛绝,好几次都想找机会惩罚他,奈何那黄昆出门总是带着一伙人从不落单,一时也找不到机会。他毕竟盘缠有限,不能长期逗留。

赵一凡留了几日,都没有机会下手,只好在山上打了些野味,去了趟西安找了个饭店,想换一些钱,不料那饭店老板心黑,想贪了东西不给钱,暗地里叫人拿了一个染了色的貂皮,冒充野生红狐的皮,去报警说赵一凡猎杀国家保护动物。

赵一凡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遭受了牢狱之灾,被拘留了大半年。

就在赵一凡出狱以后不久,那饭店老板一个人在马路上溜达,却突然倒在地上,路人见了送去医院救治,却是中风严重,后半辈子恐怕都只能瘫痪在床活遭罪了。至于他为啥会突然中风,只有天知地知,当然还有赵一凡知。

赵一凡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直奔草埔村去看周慧。正赶上周慧生孩子,在老校长和赵一凡的帮助之下,周慧平安生下一个男孩儿。周慧请赵一凡给孩子取个名字,虽然孩子的父亲是张虚灵,但是为了孩子能平安长大,周慧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姓张了,改姓宁,言下之意就是要宁死不屈,最后赵一凡就给孩子取名为宁致远。

孩子虽然没有姓张,但还是出事了,那恶贼黄昆胆大妄为,竟半夜里摸到周慧的住处,以孩子威胁周慧就范,周慧自然死活不依,为了不让孩子遭毒手,她选择咬舌自尽。然而狠毒的黄昆看着她满口是血软到地上香消玉损,不仅不心生怜悯,反而更是恼怒交加,将孩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冷笑着扬长而去。

住在在附近的赵一凡被动静惊醒,赶来时看到血泊中的母子,也是悲痛欲绝。他连夜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找到老校长求助。

老校长赶忙在包裹里找出珍藏了许久的千年人参,把人生煎水给孩子服下。借着人生的神奇药效,孩子终于有了血色,命暂时是保住了。

看到孩子还能救活,赵一凡就觉得周慧一家的血案还报仇有望,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令他再次失望了。黄昆为了逃脱罪责,竟买通了一个有精神病史的乞丐去顶罪,这样结案之后他自然仍旧逍遥法外。

为了孩子不受那黄昆恶贼的继续迫害,赵一凡将孩子带离了草埔村。老校长则对外宣称周慧和孩子都已过世,特意是刘兴和周慧的土坟旁边,多埋了一座小小的婴儿坟,第二天还提了纸钱去坟前祭奠,顺便咒骂害人者不得好死,他自知无力为周慧报仇,也就只能以此泄心中悲愤。

回头说赵一凡带着孩子离开草埔村,他知道孩子伤重难治,人参药效过后,再找不到医治内伤的良药,孩子恐怕就得跟他娘一样,想救都救不活了。为了避开路人,他选择的都是荒无人烟的山野小径,一路向北匆匆奔跑了一天,才在一个名叫水碧渊的山谷停了下来。

他要来此处找一个叫苗无忧的人,求他救救孩子的命。苗无忧是一个不世出的隐居者,老校长推荐给他的,至于她和老校长是什么关系,老校长却并没有说,老校长反而交待他不要说出是他推荐去的。

赵一凡内心焦急,隐隐看到山谷的最深处有一个小茅屋,就顾不得山谷里瘴气迷漫,屏住呼吸直闯进去。到了近前,才发现茅屋外还有一个园子,围着园子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门在何处,他只好大声呼喊有没有人在?叫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赵一凡正踌躇要不要直接翻墙而入,有人倒是先翻墙出来了,也不是翻墙,她是飞出来的,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院墙上,俯视着赵一凡不怒自威。赵一凡仔细一看,发现她是一个一身素服满头银发的老妪,看样子她的年纪和老校长倒是差不离,模样和之前老校长的描述也差不离。

赵一凡大喜过望,连忙说您老可是苗无忧?

老妪面色一沉,冷冷说:“没错,你又是谁,找我何事?”

赵一凡简要报了姓名,说明来意。

苗无忧从院墙上跳了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心口和脉搏,摇摇头说:“伤成这样,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回去吧!”

赵一凡闻言大失所望,想起周慧的惨死,如今留下个孩子也没得救,顿时悲从中来,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加上长时间的赶路,体力已到极限,只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晃了晃倒在地上,竟昏死过去了。

赵一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发现苗无忧正在给孩子喂一种黑漆漆的汤药,一摸孩子手腕,发现已有脉搏,气息也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赵一凡连忙感谢苗无忧,苗无忧却说,你先别谢我,我知道你用人参给孩子续的命。我给孩子喂的东西,跟人参的功效一样,但也只能是给他暂时续命。

赵一凡心想还活着就好,至少还有希望。正想说些别的宽心的话,苗无忧却突然说:“你怎知我名字,还知道我住在这里?”

赵一凡想起老校长叮嘱过别说出他介绍的,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闷了半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苗无忧见他说不上来,扔下手中药碗,冷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他陆晓安不是在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吗?他不是本事很大瞧不起人吗?怎么也来求我这种轻贱又不入流的人呢!”

赵一凡见她已经猜到,只好尴尬地说:“老校长是不让我说,但他是个好人,好心要救这孩子。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何止是过节,简直就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苗无忧双眼通红,心中似乎有着冲天的怨气要发泄。“我这些年,为什么要住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还不都是他的功劳!”

赵一凡看她如此激动,似乎对老校长恨得咬牙切齿,“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苗无忧激动了一阵之后,心情平复了下来,眼神变得灰暗。她幽幽地说:“其实我跟他从小就认识,说起来也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是一个乡下名医门下的师兄妹,只是后来陆晓安选择要去教书,而我不喜欢教书,我喜欢的是种些花花草草,到处游山玩水。总之我们就分开了,后来我实在是想他,就去找到他说自己喜欢他,希望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这么没脸没皮地去跟他说这种话,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回绝了我,说他只把我当成亲妹子看待。”

“他一定是有别的喜欢的人吧。”赵一凡插话说。

苗无忧皱眉说,“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一开始我也是以为他爱上了什么人才拒绝了我,所以我便暗中观察了许久,结果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与什么女人交好。”

“不喜欢女子,难道……”要说老校长是个有断袖之癖,赵一凡觉得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话到一半又收住了。

苗无忧摆手说:“他自然也不是喜欢男人,我调查了好久,发现他压根就没喜欢什么人,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统统都没有。”

赵一凡听她这么一说,对他们的过往也充满了好奇,忍不住说:“会不会他在等什么人呢?”。

“也没有。”苗无忧断然否决。

原来自那以后,苗无忧一直在都暗中观注着陆晓安的动向,就这么岁月蹉跎,一晃五年过去了,苗无忧已经年过三十,又开始在心里盘算,既然陆晓安这么多年都没娶别人,如果自己再厚起脸皮去求婚,应该会成功吧。

赵一凡听她说到此处,又黯然叹气,便知道她肯定是没有成功。只好也陪她一起叹气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说不得准的,你这么爱得越深,自然是伤得越深了。如此看来,老校长是真的当你是自己的亲妹子了。除此之外,他对你还有别的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那倒没有,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我送东西过来。而且早些年还带人来给我介绍对象,直到这几年人都老了,他才不提这茬了。”苗无忧说到这里,也许是想起当年的可笑行径,真的是爱恨不由心,不知该恨谁。

赵一凡是个粗犷的男人,一生也没经历过这些情情爱爱,他自然理解不来苗无忧的做法,所以他只好说:“你师兄给你介绍来的人,想必也不会差的吧,有没有一个你能瞧上眼的呢?”

也许是自己都认为很好笑,苗无忧此时脸色已经缓和下来,嘴角一弯露出一丝笑意:“那个时候气恼我师兄,我赌咒发誓他不娶我就不嫁,所以他到底带来来了什么人,我打正眼都没瞧过,远远看见有别人跟来,我老早就躲起来了。后来师兄逼我嫁人催得急了,我就把住处搬得远一些偏一些。就这样越搬越远,最后我就搬到这荒山野岭上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赵一凡心中也为他们觉得可惜——相望一生,却不能在一起,旁人都觉得遗憾,何况当事人?难怪苗无忧一提到她师兄会这么懊恼。“你师兄这么做,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苗无忧又叹息了一声:“他要真有什么原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不肯告诉我?他不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原谅他。”

“我始终觉得老校长为人正直,不像是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人,你还是不要气他了吧。”赵一凡也知道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但是和陆晓安的几次交集,觉得苗无忧应该是怪错了人。

“也许真正错的人是我吧,我这么怨他恨他,他都从来不生气。哪怕我对他又打又骂,他对我还是像小时候对我一样,嬉皮笑脸的任我打任我骂。每次打在他身上,我都感觉是痛在我心上,打到后来我都觉得心都碎了。所以这些年与其说是怨恨我师兄,倒不如是怨恨我自己太钻牛角尖吧。”苗无忧说完这些,心中的苦闷得以舒缓,情绪也平稳了,她突然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跟你倒了半天苦水,让你耳朵受罪了!”

赵一凡连忙摆手说不碍事。

苗无忧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孩子,担忧地说:“这孩子的心脏肺腑都遭受重创,必须有内功修为深厚的人,用真气为他护住心脉不受损,再辅以特别的药物治疗数个疗程,才可能起死回生。药物我手上有,但是要找一个内功修为深厚的人,却哪里能找得到?也许只有我师兄在,他才有这个本事。”

赵一凡正想回答,只听身后有人接话:“师妹,谁说我才有这个本事。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有这个本事的人不就正在你面前?”

赵一凡回头,原来是陆晓安到了。

苗无忧又从头到脚,把赵一凡重新打量了一遍,惊讶地说:“不好意思,我看你年纪不大,所以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陆晓安说:“他就是华山派的归禅道人,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的,只是你不在江湖里走动,所以不知道他也不怪你。我就担心你不知道,所以给周慧处理了后事,就赶过来了。”

苗无忧点了点头:“看来这孩子真的是命不该绝啊,而且有你在,那就更有把握了。”

陆晓安说:“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药草已经准备好吗?”

“药草已备好,只是师兄,开始之前,希望你能解了我这么多年的疑惑,不然我担心很难做到心无旁骛。”苗无忧看到师兄到来,自然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解开心中疑团。

“什么疑惑?”陆晓安有些明知故问,故意皱眉说:“有什么事能比救人重要,先救人再说吧!”

“那不行,你必须今天就给我一个解释,我也不想在天上见着师傅,还说不清我们的关系。”苗无忧看师兄还是不说,有些焦急起来。

陆晓安摇头说:“师傅不会问你这个问题的,听话,有事以后再说,我们不要耽误时间救人了。”

苗无忧的眼泪夺眶而出:“师兄你真的好狠心,你明明知道已经没有什么以后,你今天还是不说的话,我自然到死也不甘心。我真的是担心我这个样子,很难做到无牵无挂,心无旁骛。到时候白白牺牲了我们不说,孩子还是一样救不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牺牲?”赵一凡听苗无忧这么说,很是惊讶。

陆晓安说:“我师妹的意思,其实我们救人的法子,很耗费精力,我们年纪大了,体力不济,拼命救得了孩子,我们恐怕也会油尽灯枯了。”

赵一凡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带孩子去想别的办法,总不能救了孩子,却害了你们。”起身就要去抱了孩子走。

陆晓安将他拦下说:“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师门门规,不能见死不救,即便搭上我们的性命也必须救孩子。只是我们门规还有一条,医者只救人,不能伤人害人,所以伤这孩子一家的凶手,我们是无法管了,只能相信恶人自有恶报吧。”

赵一凡说:“你放心,等救了孩子,我自然会让他得到报应。”

陆晓安与赵一凡相视一笑,转头对苗无忧说:“师妹,是我耽误了你一辈子,我也为这件事忏悔了一辈子。你还记不记得,师傅是怎么过世的?”

苗无忧又流泪了,说:“自然记得,你那一年在悬崖上采药,一失足掉了下来摔成重伤,师傅拼了命的救你,你没事了,师傅老人家却走了。”

陆晓安点点头:“我的命是师傅给的,所以也不得不遵从他的遗命,他让我从此离开你,而且不要再从医了,下山去教书。”

苗无忧有些莫名其妙:“原来是师傅的安排,可是我为何呀?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的。”

陆晓安沉默了一阵才说:“都是因为……因为我摔伤以后虽然治愈,但是却失去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能力!”

苗无忧惊叫了一声,全身颤抖蹲在地上,双手蒙住双眼垂泪不已,半天说不出话。

陆晓安抚着她的后背说:“都是师兄对你不起!”

苗无忧泪眼滂沱:“我现在才知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受了委屈难受伤心。原来,真正受委屈的人,是师兄。我那些年一直刁蛮任性不听你的话,你一定比我更伤心难过吧。”

陆晓安摇摇头,“怎么会伤心难过呢,我心里无时无刻,不把你当成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师兄这辈子也只爱过你一个人。如果不是师傅有遗命,师兄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去教书。唉,都怪师兄无能,没有尽到一个师兄该负起的责任。”

苗无忧听师兄这么一说,困扰心中的疑惑终于释然,她抹掉泪站起声来,双手抱紧师兄:“师兄,不要说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终于听到你亲口说爱我,我真的很高兴!这辈子我没有什么放不下了,我们开始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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