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皇阿玛。”

“回了京也不来宫里回报？”皇上合上了奏折，眯着眼睛，用手指捏了捏鼻梁。

“时候不早，儿臣预备明儿一早进宫给皇阿玛请安。”

“起吧。”皇帝已经饶有兴趣得看着他，看得他有些不解。

“说说此次回疆一役，都有哪些收获。”

“回疆虽为荒莽之地，却是我朝和突厥对抗的根基所在。”他滔滔不绝得和皇帝说着所见所闻，不觉天色已发白。

“早朝结束，去给你皇额酿请安吧。”

“儿臣遵旨。”

“禀报皇贵妃娘娘，靖王爷到。”纳兰惠兰收了笑，抬了眼，“进来吧。”

他走进去，没有预料到景月儿会在，吃惊得站着愣了神。

“进来吧。景月儿是泽亲王家的格格，也是你的小侄女儿。”他没有表情，走过去，请了安，坐了下来。

“我正跟景月儿这丫头说着呢，咱靖王也是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在说着咱族里有没有什么好姑娘说给你。”他抬眼看了坐在对面的她，脸上还带着笑，他无法遏制得恼火，就像被她背叛了一样。

“如今边疆战乱仍未平息，儿臣不想谈论儿女之情。”

“看你这孩子，再不让你早日娶个福晋，人家可就要说我这个当娘的一点儿也不关心你这儿子的事儿。哎。”

他没有再答腔，只想从景月儿带着微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端弥来。

“皇奶奶，这姻缘那，说来也就来了，您可别急着了。”她乖巧得递了茶，为皇后顺着气儿，没有看他。

他没有理会站在身后的她，第一次明知她在身后也不回头。走了几步，又怕丢下她一个人，回过头看她站在门边，没有挪动身子，正看着自己。他跑过去拉过她，往前跑着，跑进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凉亭，看她气喘吁吁得满面通红。

她的眼睛水灵灵，有一层没曾见过的雾气。

“怎会独自进了宫了，皇额娘跟你都说什么了？”他迫切得想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皇奶奶想把鄂旗家的、肃王府家的姐姐们指给你，喊我进宫正说着这事呢，你便来了。”她转过脸不去看他，靠着围栏跪着，看鱼池里的红鲤。

“所以，你便给我挑了福晋。你倒说说，哪个好，我明天就娶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若是喜欢，哪还轮着我说。我也是顺着皇奶奶的意思说。”她噘着小嘴，用手里的帕子逗着鱼儿。

“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他拉了她晃动的小手，让她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低了头，收回手，他也便松了，奇怪她的反应。

“怎么了？”他的问话像是没进她的耳朵里，她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水里的鱼儿。

他陪在她身边，似能感觉到她的不悦，刚刚在贵妃面前她的笑是装出来的吗？怎么越来越不懂她了。

直等到她转身看向他，只是她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她转开目光，假装有些倦意，起了身，向他作了揖转身要走。

“怎么了？”他拉过她，把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

“没什么，只是累了。”她挣脱了他的怀抱，红着脸一路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