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女尊王朝 血珀春秋

三 、何为天机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2762 2013-04-23 09:43:19

  仲姜公主百日大喜,齐妃宣召云白,这是自允儿入宫后表姐弟首次相见。

  云白呈上日夜兼制的玉璜。

  双龙须虬贲张,腾空环绕“仲姜”二字。更为奇妙的是,玉璜迎风则发出浅浅的龙吟声。

  齐妃侧耳倾听叹为观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会唱歌的石头呀。”

  俩姐弟客气地聊了会家常,时光荏苒,已全无当年两小无猜的融洽,却恰好溶解了当年的尴尬。

  光荫果然可以改变许多东西,只是短短三年,便用满头珠光琉影一身金璧辉煌替代了纯真与质惠。

  堂前的表姐,扑面而来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威慑。

  云白暗自欣慰,当初的决断或许是对的。小小的云间玉坊,岂容得下她酣畅游弋的心。往昔再好,错过了便永远过去了。

  原以为佳人远去,这一生将不会再爱。谁曾想,后面还有更深的沦陷。人生或许就是如此,一条直道走不下去,转个弯,拐个角又会柳暗花明。

  异辞送他至宫门前,送了些配制的丹药给凌萱补养身体。

  一辆青色布帏的马车缓缓停下,青衣童子扶着一位鹤发童颜,目光如炬的白眉老翁从车上下来,异辞赶紧迎上去。

  被老翁的仙风道骨所吸引云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老翁突然止步端详道:“这位先生面相清俊儒雅,贵不可言。只是眉宇发青,一生恐有情劫啊!”

  云白正忧心妻子,听到此言顿时不悦:“老人家与我素昧平生,何出此言呢?”

  老翁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叹道:“本应功成名就,无奈情孽深种。真是可惜啊!”异辞闻言回头望向云白,神色甚是复杂。

  云白怅然若失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一动,这老翁不正是小时候那年救过表姐的玄一法师吗。

  玄一法师曾相面说表姐有国母之命。现今看来,倒也不是枉语——

  “眉宇发青,情劫——”一路上,云白回味着玄一法师的话语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无论信与不信,这句话象刻在胸口的烙印。令他在忐忑不安中过了五载。

  五年中,云间玉坊”似鲜花着锦规模越来越大,大有取代齐国“下玉府”的架式。

  这一天,玉坊上花院里一阵阵欢笑。闲瑕之余,大家围在一起看老三技师和一位粉堆玉琢的女童斗嘴取乐。

  “想学上花得先考考你。“老三师傅摸着胡须:”说说玉是怎样琢成的?”

  女童头顶冲天辫,辫上结着一串玉珠。白嫩嫩的腮帮粉嘟嘟的,红红的嘴像放在雪团子上的小樱桃,鲜红欲滴。

  她坐在案板上晃荡着圆鼓鼓的小腿,扳着小手指开始回答。

  “开石、切玉、冲砣、磨研、上花。然后是掏膛打眼琢花,最后是抛光。”

  一个字也没有说错,玉人们禁不住喝一声彩。。

  老三师傅笑眼眯眯,不甘心便唬她道:“女娃娃还是多学些针线活,回头我帮你找老嬷嬷拜师去。”

  “齐国夫人还跟着我爷爷学过艺呢,她不也是女娃娃么?”

  这话牵扯到当今权贵,老三师傅顿时语塞。

  玉人们哄堂大笑,“说得好,刁嘴老三总算遇上对手了!”

  “那好,你去冲砣房里取块蓝田玉来,若是没错我便教你。”老三师傅嘴上讨不到便宜只好另想法子为难她。

  “你说话可要算话。”女童眼神中露出慧黠之色。

  玉人们起哄:“他要是敢对雪儿食言,我们帮你在他脸上画个大王八。”

  “好嘞!”女童欢天喜地从案上一蹦而下,飞也似的朝冲砣房跑去。稍候便捧着一块玉料呼哧呼哧进来。

  的的确确是块蓝田玉料。

  “这怎可能,你才五岁啊!“老三不敢相信:”是老四偷偷告诉你的吧?”

  “蛇纹花质,内质不清透且有斑斓之色,不是蓝田玉又是什么?”女童得意地晃起小拳头。

  “行了老三,乖乖地认输了吧。要不然,我们给你画个王八成行啊。”玉人们七手八脚追堵着欲往外逃的老三,按在地上。对上花技师们来说绘图是小菜子一碟,不消多久活灵活现的大王八便跃然于脸上。

  “我来画眼睛!”女童从案上跳下来,拿过赤色笔哈哈笑着在王八头上滴上两颗鲜红。

  老三师傅捂脸不敢看镜子:“石榴皮汁三天也洗不干净,让我怎么见人啊!”

  大家哄堂大笑。

  恰逢云白从外面进来,“爹!”女童纵身扑入怀中。云白笑道:“老三这次输得一点儿也不冤枉,雪隐两岁时就会辩识玉料。”

  这女童正是云白的独生女儿慕云雪隐,自周岁起,云白常有意将各种玉石尾料混放在一起,令雪隐从书房中按要求找出来,美其名曰为:寻宝。

  而雪隐从小对这类游戏乐此不疲,几年时间早已将各类玉石的特色烂熟于心,其识玉辩玉的本事早已超过一般玉人。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