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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柴房知己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2209 2013-04-23 09:43:19

  雪隐慢慢退回后殿,用冷水浸了手。方才烫过的地方还有些泛红。

  方才那双眼睛那么似曾相识,既便隔着水雾也能感到莫名的亲切。她悄然在后院廊上,思绪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晃眼她入宫已经五年了。

  齐王高一句话不仅改了她的名字也改变了她的命运,她被人带到宫里面最下等的地方杂役院做起了宫奴。

  杂役院分为浣房、伙房、柴房三个大房,做着最简单最粗笨的活。

  院里最大的头儿是一身灰布衣裙,腰上扎着红色围布将肚子上的肥肉勒成一圈圈的张婆婆。

  “这里头比不得在爹娘身边,做事要利索点,明白吗?"头一天见到她,便又大又响的喝训。

  她一脸茫然地点点头,"眉生,你过来!"张婆婆招手唤来一位十二三岁头发稀黄、秀眉细眼的宫女。

  眉生走到雪隐跟前,张婆婆道:"这几天你先领着她干活,千万不可出错,知道吗?"

  眉生乖巧地应了,带着她到浣池边上道:“你今儿刚来就暂且不下水,帮忙晾晒吧!”

  还未来得及一声谢,手上被塞过来一个重重地大盆。一张圆如满盆,身材健硕的大脸宫奴正虎着脸站在面前。

  “凭什么不下水,越是新来的越要好好表现!”大脸宫奴又蛮横地往里面放衣服:“端好些,这可是宣姜公主殿里的衣裳!”

  眉生瞪她眼神极是厌恶,“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老欺负新来的。”

  “姐姐,我可以的!”雪隐不愿她们发生争执,费力握住盆往外走。大脸宫奴坏笑一声,伸脚一绊。雪隐的身子便扑了出去。

  木盆脱手在雪泥上滚了几滚,衣裳全掉飞出来落到雪泥里,宫奴们全张大了嘴巴吱不出声。

  “这么点小事也做不来,还以为是千金大小姐不成。”大脸宫奴大声喊道。

  “若不是你使绊子,她怎么会摔倒!”眉生吓白了脸,慌忙去拾衣裳。

  张婆婆闻声而来,虎着脸挥起藤鞭一顿猛抽。钻心的疼痛宛于割肉削骨一般,雪隐趴在地上,痛得直吸冷气。

  突然背上一重,有人扑在自己身上。

  “眉生!你又想干什么?”张婆婆举住鞭停在半空。

  眉生搂着雪隐跪下道:“干娘息怒,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就饶了这一回吧!”

  张婆婆放下鞭子仍气息难平:“每次代人求情,别以为我不敢罚你!”

  “干娘既然把她交给我,就是我没教好,若不解气就连眉生一起打吧!”

  眉生是张婆婆一手养大当然舍不得打,当下气呼呼收了鞭子:“好吧!看在新来的份上就暂饶她一命。关在柴房禁闭四日,不许吃饭!”

  雪隐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委屈悲伤涌上心来竟一头倒在眉生怀中。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幽幽醒转后茫然不知何处。借着小窗的微光发现被关在一个四方屋里,周围全是柴草。

  这些天的遭遇简直是莫名其妙,情不自禁放声大哭起来————

  “深更半夜,忧人清梦,还有没有规矩啊!”黑暗里有人不耐烦地说。

  她悚然一怔,这里还有人。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她抽抽噎噎地问。

  “废话,你怎么在这里我就怎么在这里了!”那人“嗤”地笑了一声。

  勉强站起来借着月光看去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双手枕头翘着二郎腿躺在柴草上,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迟疑了好一会才喃喃自语道。

  少年翻过身来眼珠一转,上下打量着她:“你是——杂役房的新人?”

  “你怎么知道?”

  “连自己为什么被罚都不清楚,不是新人又是什么?”少年大咧咧躺下。

  她想站起来身上的鞭伤象火炽一般,情不自禁呻吟了几声。

  “被大肥婆抽的吧。”少年皱眉道:“入了宫还死性不改,哪天逮住机会小爷帮你收拾她!”

  自己身陷囫囵还有心思替人出头,她摇头道:“不劳烦你了,先想个法子出了柴房再说吧!”

  “有点意思!”少年咕噜翻身滚过来挨着她坐下,皱着眉头侧头打量她。

  “楚楚可怜!”他抿着嘴崩出一句文绉绉的词“这么好看的妹妹居然分在杂役院,内务府是不是瞎了眼啊!”

  “眼瞎的不是内务府,而是大——”她恨恨一声说出后面那个“王”字。

  少年捧腹笑得前伏后仰,“在小爷跟前吹吹牛也就罢了,其他人前你千万不要瞎说。前几日有人被割了舌头人都不知去了哪儿呢。”

  她捂住嘴立时缄默,原来王宫里说话都没有自由。

  “不过有我在,别怕!”少年豪气地拍拍胸:“以后只要说是小爷的朋友,谁也不敢动你半分!”

  “我都不认识你,凭什么是朋友?”她怏怏自语。

  “因为,咱们——”少年挠挠头,想了老半天蹦出一词:“一见如故!”

  “那也不算,除非你能帮我出宫还可以考虑做个朋友。”

  少年一怔,“你想出宫?”

  她点点头,这些天对发生的事一头雾水做梦都在想爹想“云间玉坊”。

  少年为难地摸摸头,“这可太难了!”

  “那还吹什么牛?”她泄气道。

  “对常人来说是很难,但对小爷我而言机会大大的有。”少年受不得激。

  “真的啊!”她喜不自禁,“只要能帮我出去,玉楼春的酒酿丸子随便吃!”

  “玉楼春嘛是不错,酒酿丸子也是小爷的最爱。”少年得意地摇头晃脑:“告诉我你姓什名谁啊,省得出去了赖帐。”

  “我叫——仲姜!你呢?”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真名。

  “仲姜公主?”少年疑道:“外面不是说你失踪了吗?”

  “我不是那个公主,只是恰巧同名罢了!”少年恍然大悟,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番这才笃定道:“不像,公主比你要瘦小一些。”

  “仲姜——你醒了吗?”外面传来眉生的声音。

  雪隐悄声应了,眉生开了锁进来,端着几只热乎乎的大白馒头。

  “呵——呵,我就知道你又会偷傻哥儿的馒头送来。”少年雀跃不已。

  眉生赶紧做个禁声的手势,笑骂道:“若不是怕仲姜饿着才不会想着你这个偷懒的家伙呢。”

  “你们——认识?”雪隐指着少年疑道。

  “他呀,是莫总管家的小猴子叫楚童,现在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小红人。整日游手好闲,光领着太子玩被总管罚了不是。“眉生边说边嗔他一眼。

  楚童一口啃去半截馒头嘴里嘟嘟哝哝:“哼,谁说光领着太子玩。你们女人光知道数落啥也不懂,骑马、射箭是玩吗?行军打仗是玩吗?告诉你,小爷将来可是要做将军保家为国的。”

  眉生伸指对着他的额头一弹,神态极是亲密。“你呀,先把书念好吧,哪有睁眼瞎的将军。”

  雪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楚童啃了一口馒头白眉生一眼:”你的字还是我教的呢,哪有徒弟笑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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