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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藏玉楼的清伯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2892 2013-04-23 09:43:19

  “越往里去器物便越古老,你做清扫的时候一定小心。这些东西一分一毫都损伤不得的。还有啊,这室内温度要控制好,记得每隔三日在那些壶里添一次水来保持屋子里的湿润。否则器物脱水了可是追责的。”

这些事情对仲姜而言是轻车熟路,岂有不知之理。

“姐姐能不能给我领些上好的白帛好擦拭器物!”

倾城应了继而疑道:“你怎知拭器物要用白帛?”转念一想她即是太子宫中之人见识自然高人一筹。

“我若是每日提前完成清扫,多余的时间可不可以到集玉楼看书?”仲姜问道。

“当然可以,研习那些文献对你大有帮助!放心吧,紫烟那边我会替你圆着点!”倾城笑咪咪。

仲姜在藏玉楼连算带清除下面的守卫一天总共才见到三人。一位管帐务的白须老人清伯,二位十二三岁打下手的青衣童子。名唤金风、玉露。

清伯一整天闭门未出,帐签之类的东西都是由金风、玉露清理之后呈上给他。

仲姜无意路过门边时远远的瞟了他一眼,正好听到他在厉声训斥俩位童子。

想是帐务记录有误,清伯大光其火。仲姜不敢在门前逗留太久,取了白帛到室内拂拭。

中间陈设的大部份玉器一眼认出是出自父亲慕云白之手,仲姜拿起一旁的简签。见琢玉师一栏中并没有标识父亲的名字,尽皆以“未知”二字取而代之。心中不由一阵黯然。

是啊!父亲是有罪之身,早已被玉行所不耻。纵然他技艺再高其器物今后也只能“未知”人的身份流传下去了。

父亲那双手明明可流芳百世却莫名其妙地沦为千古罪人,仲姜心中悲愤莫名。

越往里走,架上的器物越是古朴罕见。果如倾城所言连商纣时期的老器物赫然在列。

金盘大小青色的玉兽玦,中有圆孔形似龙又如猪。略显粗糙的做工及雄浑的形制掩不住其天然的光华。

仲姜曾听父亲说起玉兽玦的来历,知其大器是极北边漠一带祭祀神灵的神器。小器则是贵族胸前佩带的吉祥之物。

室内烛光微弱,一丝阴风时不时从案架间飘来,吹得仲姜颈上凉嗖嗖地。

蟋-蟋-,是轻微的衣袂声。仲姜屏神静气惊觉扭头,除了黑压压的案架及涣着寒光的玉器之外哪有半个人影。

刚才明明感觉背后有人啊?她警觉四处查望。架上的神器赫然诡异对着自己,还有阴森森的洞就象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是不是这些器物历经苍变已有灵性引来鬼魂附绕?仲姜背上阵阵发麻,尖叫一声丢了帛布拔腿便跑。

一口气冲到大门外才喘息未定,抬眼见清伯与金风玉露站在门前神色淡然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她。

“里面——好象有---鬼!”仲姜语无伦次。

“明媚是扫玉阁里第五个吓疯了的徒人,难不成还准备出第六个吗?”清伯神情怪异瞪她一眼关上房门。

金风玉露径直去一边抄写帐目没有搭理她。

明媚是第五个吓疯的人?这里真的有鬼?方才明明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为什么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真是太可怕了!仲姜回到后院饭也没吃闷闷不乐地睡了。

“仲姜姑娘在吗?”有人在打门。

倾城开了门,是扫玉阁的青衣徒人。

“清伯说姑娘今天在藏玉楼收拾得不够细致,特令小的前来唤姑娘前去重新收拾!”青衣徒人道。

倾城疑惑道:“天色已晚,藏玉楼阴气森森明日再去不可吗?”

“清伯吩咐今晚一定要返工完毕,否则他便上报玉史大人”徒人不容商量。

仲姜没有分辨穿好衣服,示意倾城不要再问。虽然她有些胆怯,但害怕也是无益。

“我陪你一起去!”倾城穿衣。

“清伯说只许仲姜姑娘一人前往!”徒人挡住倾城。

仲姜感激地摇头,随徒人走出庭外迎面遇见紫烟。

“这倾城是怎么带人的,清伯的性子也不给你提前打个招呼。没事,多返几次自然就会做了!”紫烟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掩不住几丝幸灾乐祸。

步出后院,青衣徒人径直带着她往中庭而出。咦,不是要去扫玉阁吗?

仲姜正要问询,却见中庭门外候着莫总管的车马。

青衣徒人将她交与莫总管躬身离去,仲姜心中已知忙随他上车。

一路奔驰畅通无阻到达城外大公子府。

一身轻居白衣齐王高见到她浓眉一蹙,“才半月不见怎么清瘦许多,面色也不好难道生病了?”

“哪能啊!没有大王传唤,奴婢这段时间吃得香睡得好开心得很呢!”仲姜给他行完礼后站起来说。

齐王高笑意掩在嘴角,“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莫总管呈上茶点。光是各类花羹就上了好几种,尤其是洁白似雪的羹上还飘着几瓣红艳欲滴的梅花,香味扑鼻令腹中空空的仲姜眼看都绿了。

齐王高拈起一块糕点尝一口,啧啧叹道:“这桂花虽然不是新鲜之物,但做成点心还是挺香的!”

他连吃三块见仲姜还在强忍不禁笑道:“别在寡人面前装了,这些都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快吃吧!”

仲姜扑哧一笑,立即坐下开怀大吃。真不枉是为齐王高做的食物,口味硬是比其他殿里的好。

齐王高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风卷残云清扫食物,“玉府有多久没让你吃饭了?饿成这样?

“不是奴婢太饿,而是奴婢悯农怜民不得有浪费之行径!”仲姜边吃边强辞夺理。

齐王高哈哈大笑后又问:“好端端的为何要去玉府?”

“奴婢不可能在殿下身边呆上一辈子,现在若能在玉府学些技艺,将来出宫了也好有口饭吃啊。”

齐王高微笑摇头:“你想学艺是真,但也未必是真正的理由!”

仲姜一愣不由暗自佩服齐王高的洞察之力。

“玉府有位清伯你可认识?”齐王高问道。

“大王是说藏玉楼里那位老人家吗?”仲姜想起白须的清瘦老头。

“他曾是寡人的老师,以前官任玉府上士。后来因天都文献被盗一事受到牵连降至扫玉阁管理帐物。”

想不到脾气暴躁的清伯竟有如此辉煌的过去,仲姜一时呆住了。

“他学识渊博对玉器有很深的见地,有空你可向他多多讨教。不过,他性子古怪,你若刻意讨好他会遭万般鄙视。这其中的分寸你可要把握住。”

齐王高端起茶轻轻一啜,眼中泛起一丝寂惆。

“难道玉府犯错就永远也不能翻身吗?连大王的老师不能被赦免?”想起清伯在扫玉阁清冷的待遇,仲姜不由叹息。

“寡人即位后多次宣他官复原职都被他拒绝了,后来他嫌烦了,干脆住在扫玉阁谁也不见。时间久了也就只好随他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清伯还真是个人物!

“玉府虽然门规甚严,但也保不定有心思不纯的势利之徒。你刚入门又是新徒人难免被人欺负。要不要寡人给文仲暗示一声?”

仲姜搁下笔,“奴婢真心学艺心甘情愿从最低做起,望大王成全。”

齐王高眼露怜爱,“如若太平无事,寡人便应准你。但若是有人无事生非害你、整你,那寡人便由不得你了!”

“玉府门人都是谦谦君子,当然不会玩那些阴损的招数。大王就请放心吧!奴婢心里自有分寸!”

“你不能白食寡人的东西,今晚必须帮寡人阅完这些折子。”齐王高带着她到中堂指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仲姜取下簪子轻轻刮下烛花又挑了挑火头,转头见齐王高正痴痴地看着自己。突然想起他刚才之言,禁不住脸上阵阵发烫。

她低声诵读奏折再也不敢看他,待齐王高略思片刻再批上“准”或“否”或“再议”。

天将微明,齐王高理完最后一卷奏折转头见一旁的仲姜正伏案熟睡。

她抱臂伏案,侧脸枕着玉手。苍白的脸庞上涣起绯红,比刚才进门时脸色好了放多。黑密的睫毛微微向上翘起,盖住那一对深潭,秀鼻挺直小嘴紧抿。齐王高心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地映合在她的侧颜上。

他曾无数次梦里寻觅的那张脸此时正明明白白地出现在眼前,是她么?是她么?难道上苍怜悯他相思太苦而将她送还?

“嫦曦——”齐王高情不自禁呼唤着欲吻上去。

“大王,已近四更,该送仲姜姑娘回去了!”莫总管在外请示。

齐王高定住身形,一吻终于还是没有下去。他附身一把抱起仲姜走到门外。

“寡人送她上车!”齐王高看着在怀中酣睡的她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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