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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故人之疑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3556 2013-04-23 09:43:19

  回到齐宫,行功论赏每人都得到了齐王高很多赏赐。

诸儿却以养伤为名,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并且规定没有他的传唤任何人不得入内。

仲姜越是贴心服侍,他好象越是生气。好几次将她煎好的药汤莫名泼在地上。

其中有几个晚上莫总管过来接她,她都以照顾诸儿为名拒绝了。

望着莫总管无可奈何的背影,仲姜觉得自己怎会变得无所畏惧连对齐王高也敢说“不”字。

是他给自己的力量吗?夜深人静时握着玉蝉想起他真是柔肠百结说不出的难受!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晚上,仲姜早早起来给暖炉加好火。

天气寒冷诸儿因为受伤免了早朝还没起床,仲姜将殿内事物打理完后便在廊上漫步,雪花飘飘,庭前院下尽是白茫茫一片。

突然想起父亲去世的那天晚上也是下着这样大的雪,当时若不是关在偏僻的漱玉宅中自己可能也葬身火海了。

时光荏苒白云苍驹,战战兢兢在齐宫里不觉已有五年了!

脚踩在松软的雪上“吱呀”一声便印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仲姜想起小时候下雪天拉着管家在院子里扑雪人。管家拖着笨拙的身体张开四肢”啪“地往雪地上一扑,伴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雪地上立即留下一个短小精精悍的人形,一身白衫的父亲安静地站在阶上含笑看着他们玩闹————

仲姜站定“芳华宫”三字直入眼帘,神情恍惚间自己已不知不觉走到骊妃宫前。

门庭森严,朱漆尤寒还好宫里管事的都认识她,知道她是当今太子跟前的红人。

仲姜进门对管事的笑笑说:“今儿大雪,想着夫人宫中的红梅开了便过来看看。”

“今年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比往年还要好,夫人还说择日要请大王与王后太子一齐来赏梅呢!”管事的讨好道。

仲姜与管事的边走边往梅林过去,殷红梅花似火似霞。仲姜感叹道:“灿若朝霞,艳似桃李,又有白雪相衬,这画面的确使人心醉!”

管事的连连点头:“姑娘说得极是!”

仲姜奇道:“这些红梅说也奇怪,前些年太子移植了一些到我们宫中,可就是活不了!”

管事的看了看周围没人神秘地对仲姜道:“人人都说这地方诡异得很,当年齐妃宫中失火只剩这梅树与那放玉的宅子完好。到了晚上连夫人也不敢独自过梅林,老觉得林子里阴风阵阵好象有哭声。大家都说是齐妃阴魂不散呀!”

仲姜低声道:“世上万物皆有灵性,花草如此更何况还是人!”睹物思人想起父亲的惨死她眼眶也红了。

管事的见她面色不对忙道:“奴才该死!,姑娘若是害怕还是请到别处休息去吧!”

仲姜摇摇手道:“管事大人可否带奴婢去看看那宅子?久闻那宅子里玉器宝贝多得很,早想开开眼界了!”

管事的面有难色道:“大王有令,连夫人都不得入内这恐怕————”

仲姜想了想,从袖中拿些钱币放在他手中道:“仲姜不敢强求大人,但望大人能方便时知会便是!”

管事的收下钱币,想了想道:“姑娘请随奴才过来吧!”

从梅林小径走了约二三里,穿过庭院,这里一切与五年前没有多大变化。

她眼前犹见十岁的自己,不敢哭闹,不敢任性怯生生地跟在总管大人的后面。

管事的一声疑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穿过园子里面的门也开着,“咦!门怎开了?”

管事的犹豫了一下上前探看喝道:“谁这么大胆敢闯入禁地?”

里面的人转过身来,吓得两人扑通一齐跪在地上大呼:“奴才不知,请大王恕罪!”

华衣阔袍,英武肃穆堂前端坐的正是齐王高。

他蹙眉道:“想一个人清静一下都不行啊!起来吧,恕你们无罪!”

眼见仲姜又奇道:“你不在殿中照顾太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仲姜恭敬道:“闻郦姬夫人宫中的梅花开了,奴婢本想过来看看新鲜。突然见到这宅子,想着和奴婢有些渊源。便过来看看不想竟扰了大王的清静!”

齐王高想起五年前在此救她一事,对她的理由没有怀疑挥手示意管事的退下。

“时间过得真快,你入宫也有五年了吧!当日的情景在寡人心里都好象还是昨日发生的一样!”齐王高看着她叹道。

是啊!时间的确是过得太快了!一晃眼父亲离世已有五年了!仲姜伤感不语。

屋内陈设丝毫没有改变,琳琅满目依旧光彩耀人。

“听诸儿说你识得玉器,可是当真?”

仲姜低首:“奴婢眼拙倒也识得一些!”

齐王高点头道:“那寡人便考考你?”他拿起一尊虎形器物问道:“这尊是什么?”

仲姜细细看了一眼回道:“这乃出自关中一带的青玉所制,虎身刻有龙纹,故名卧虎藏龙!”

齐王高细看果真如此,他含笑点头。

又信步走到另一尊稍大的玉器前,没待他问仲姜便道:“这尊是人面玉雕,所用的是昆仑一带的美玉。因玉质色泽光润如人肌肤,故齐妃请人按自己的面容雕琢而成—————人称玉人首!”

齐王高凑近身子,仔细看果然是人形面首,只是中间一道明显的裂痕已经破损。

“这玉人首世上只此一件,为了这道裂痕据说齐妃还处死了一位夫人!”

”哼“,齐王高面如寒霜,目光凛然:“你从小就在齐妃宫里当差么?”

仲姜摇头道:“奴婢自父母双亡后才入宫当差!”

齐王高似有所思:“你父亲可有名字?”

仲姜摇头:“无名小卒而已,不足大王挂齿!”

齐王高沉默半晌,也没有再问。

他环顾四周道:“齐妃野心勃勃,以为囊括了这些东西便是拥有了全天下的宝物,真是妇人之见!”仲姜奇道:“这里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难道还入不了大王的法眼么?”

齐王高满面不屑:“在寡人的心里只有血玉才是宝中之宝,这些俗物又怎能与之相比!”

听到“血玉”二字,仲姜心中一动。

齐王高扼腕叹息恨恨不已:“这件宝贝只可惜上次狩猎时被刺客偷走了!若被我擒获,定让他生不如死!”

一阵凉意直透胸间,仲姜转念想道,血玉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当然应该被自己所有!

但有关血玉的来历,她也从未听父亲说起故而不解问道:“奴婢只听说血玉极其珍贵,不过应也贵不过这满屋子的宝贝!“

齐王高沉吟片刻问道:“你听说过血玉的典故吗?

仲姜摇头:“奴婢孤陋寡闻,愿闻其详!”

“血玉是商代王后妇好的遗物,商灭亡后周天子将它赏赐给了寡人的先祖令公其后代代相传直至先王。此宝原为一对,一块赏给了寡人,另一块齐妃曾令慕云白琢成玉璜上书“仲姜”二字给公主佩带。宫乱后,仲姜公主失踪血玉也不见踪影。

寡人这一块在多年前曾赠与一位故人,五年前它莫名其妙又回到寡人手中。虽已由慕云白雕琢成玉佩可寡人一眼还是认出来了,只是故人已难寻啊!”

故人?齐王高嘴里的故人是谁?是我母亲吗?仲姜心念一动。

他神色惆零,“寡人见到血玉上雕琢”来栖“二字一直没有想明白?你能解读吗?”

为什么母亲手中会有齐王高最为看重的宝物?能得齐王高赠玉,母亲和他显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奴婢斗胆猜想,云白大师应该是借用了“有凤来仪”的传说吧?”仲姜暗盼能从齐王高口中解开血玉的疑问。

“奴婢曾听玉匠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位公子遇到一位仙凤化成的女子。两人一见倾心,相爱相守。

但后来公子被人陷害犯了死罪,行刑的那天电闪雷鸣,一只巨大的仙凤从天而降将公子带走,去了一个人们再也找不着的地方共享欢乐。可惜好景不长,仙凤因违反天规被上苍降罪,只能与公子忍痛分离。仙凤飞走之时,公子大声痛呼:“有凤来仪,箫韶九成。梧桐凄凄,何凤来栖?”

这“来栖”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齐王高若有所思:“梧桐凄凄,何凤来栖?这个传说和寡人倒有几分贴切!”他眉心深锁,脸色越发苍白。

离情写在脸上神情又如此哀伤,难道他心里也有说不得的隐情?仲姜默然无语不敢再问。

良久,齐王高情绪稍缓吩咐还在发愣的她,“你暂且退下吧,寡人想静一静!”

仲姜赶紧躬身出去,谁知齐王高又叫住她:“太子伤势如何?”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齐王高闻言脸色又一沉,“那你为何还要拒绝寡人的召见?”

“殿下虽然已好但还是须按时服药,奴婢不敢大意!”她回答得倒是中规中矩。

齐王高微微一笑眼神透着一丝暖意,“嗯!这几日若有空就陪寡人去说说话,不会耽误你服侍太子的!”

仲姜应了走出漱玉宅,此时大雪已停银装素裹一片寂静。

站在梅树下迎风而立,林中的积雪将她鞋子浸透,脚冻得都已没有了知觉。

父亲与王姑母在红梅树下殉情,是该为他们惋惜还是怨尤呢?

母亲临死前交出血玉,嘱咐若有危难以去找公子高。那母亲应就是齐王高所说的故人啊!

一切变故都是从齐妃见之色变的血玉开始的,那一天晚上父亲从她胸前取下血玉用帛巾包好放在她枕下。

可等她醒来时已被关在漱玉宅里,只有王姑母与寒贞姐姐来看过她。

王姑母还告诉她,父亲出了点事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她千叮万嘱不可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否则全家都会死。

为什么全家都会死?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惹姑祖父痛下杀手呢?

平乱后,血玉又回到齐王高手上?难道父亲真的因为出事去找了公子高?

一夜之间宫人们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现在的人全是以前公子府的人。没有人了解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别说敢提起那晚的故事。

仲姜站在梅花树下,觉得整个事件就象一团迷一样而能解开迷的人都已不在人世了。

“哎呀,可找到你了!”眉生气喘嘘嘘的跑过来。

仲姜回过神来:“姐姐有何事?”

眉生擦擦额头的汗:“殿下大早起来便问你去哪里了,没人说得出来。殿下大发脾气,在责罚宫人们呢?快跟我回去!大冷的天大家伙全跪在院子里都快冻晕了!“

仲姜没有答话,抬脚便跑。

眉生边跑边道:“从上次打完仗回来就觉得殿下不对劲。喜怒无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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