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女尊王朝 血珀春秋

五十七、私逃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2111 2013-04-23 09:43:19

  夜色沉沉,车马颠簸在小道上。仲姜抚着倘在发晕的头慢慢坐起,这是哪儿啊?她掀开窗帏,伸手不见五指。

“得—得”的马蹄声敲打在耳际,郑奇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恐惧之下一把扯开车帏,却见驾车人雪裘飘逸正是诸儿。

“殿下!”仲姜脑子更晕了,明明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二人啊!

“别乱动!”诸儿大叫一声又奔出一段路程后才小心停下马车,俩人并肩坐在车辕。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周一片荒草此时离都城已有一段距离了。

诸儿露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守岁所以才串通了郑奇!”

不对,他一定在骗我!仲姜暗自思量,明明是郑奇说要帮王后解决一个人!更何况他与郑奇素无交往,又如何得知我在“饮雪园”呢?

想到这里,手情不自禁往怀中一摸,帛书已不在了——

她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诸儿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从车辕上一跃而下,繁琐的吉服掩不住他身手的敏捷。

每过新年,王后赐给诸儿的穿戴是最考究的。大到衣衫的样式,小到饰纹及针线无不是王后亲自确认批准后才开始订制,期中还常有内务府呈上半成品给王后随时检验,花费技人们大半年的心血方才制成,不敢说为天下第一,也堪称精品了。

诸儿却嫌它累赘以致于每次守完岁回宫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让仲姜帮忙换下吉服,顺带将玉府制衣的人骂一通。

“这里荒凉无比又岂是殿下守岁的地方!”她幽幽地说道,心里暗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厌烦了繁华似锦,偶尔看一看荒草连天的景色也是好的。更何况过去五年都是我们一起守岁,我已经习惯了!”

他解下狐裘给她披上。

仲姜退后一步没有接受他的狐裘,“殿下把郑奇怎样了?是杀了?还是逐了?”

诸儿立时笑意凝固,寒森森地说:“因为他是郑国人,你便爱屋及乌了是不是?”

仲姜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害我?是谁让他害我?”

“你不会明白的,最好也不要明白!”诸儿垂下眼眸,“最残酷的往往是真相!”

什么意思?仲姜心中一凛,“莫非今晚的一切真的与你有关,可那封帛书分明是陌玉的字?”

诸儿冷笑:“仲姜,你就这么点出息么?一封没有任何意义的帛书都能使你魂不守舍吗?”

“别的我都可以不信,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会信!陌玉不会骗我,倒是殿下在骗我。你和郑奇素无交际,怎会与他串通?如果你真的想与我守岁,又怎会选择在这里,还穿着你最讨厌的吉服?请问太子殿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边涣出微光映在诸儿冷如冰玉的面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低首拧眉的样子象极了齐王高。

“离开这里,不要再搅这趟浑水!”他逼近身来,“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你想把我送到哪里去?”仲姜慌恐,她没有想到诸儿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跟我走!”他迅速拉着她往车上走。

“我要回玉府,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要再管我,好不好?”挣不开身,她一口咬住他的臂膀。

诸儿蹙眉将她紧紧抱住,一股腥咸斥入仲姜口中,他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抱越紧。

仲姜一阵晕眩差点不能呼吸,突然张开嘴,唇上还渗着他的血。

“听话,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过平常的日子!那里没有人心险恶,没有算计阴谋,没有太子诸儿,只有你我!”他在她耳边说道。

原来他是想带我私奔!仲姜脸色煞白,奋尽全力一把推开他。

“殿下看多了繁华似锦,的确会憧憬荒草连天!可毕竟也只是偶尔罢了!你想把我们都葬送在荒野吗?你是一国太子,是将来的齐王!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难道你就不怕——”

话未说完,“嗖-嗖”几股冷风袭面。

“闪开!”诸儿冷不防抱住仲姜闪跃。俩人抬眼,三支黑黝黝的箭头直直地插在车辕上。

“快上车!”诸儿将她一把丢上车,自己飞速跃上车头,扬鞭欲奔。

“嗖”地冷箭飞来插在马儿双目之上,马儿惨叫狂奔,一头冲向山间荒道。

诸儿见状不妙,毅然拉住仲姜齐齐跃入草丛。身后巨响传来,轰轰隆隆马车转眼翻入山涧。

俩人惊魂未定,抬眼见一群蒙面黑衣人持刀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竟敢谋害本太子!”诸儿边说边解下一串佩饰递给仲姜,“拿着,万不得已可以防身!”

为首的黑衣人阴冷一笑,“不久的将来齐国国君都要对咱们俯首称臣,区区一个太子又算得了什么?上!”

他一挥手,杀机四起。

诸儿冷不防从袖中抽出短刀,“你先走,不要管我!”他护住仲姜全力应战。

“要走一起走!”仲姜与他背靠背站着,虽然她倘不清楚这些人是何目的,眼下保住诸儿与自己的性命更为要紧。她抡起佩饰,饰物边缘锋利,加之诸儿武艺本不弱,黑衣人一时也近不了他们的身。

诸儿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现在即便是死也值了!”他轻轻地说。

“死到临头还郎情妾意!”黑衣头领摇头叹息后目露凶光:“不留活口!”

箭如雨下,眼看黑黝黝的箭头朝自己飞来。

“当——当”声不绝,数不清自己和诸儿挡开了多少冷箭,佩饰到最后只变成了一根丝绳。

“嗖”,一支箭头夹着劲风直至仲姜面门。

她已无力躲闪,恐惧箭头越变越大——

眼前一黑,诸儿将她压在身下。

“殿下!”她翻身将诸儿一把抱住,他右胸前的血箭头还在颤动。

“他们是想要我的命,你——快跑!”诸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镇定地对她说。

“你舍命救我,我又怎能抛下你!”仲姜坚定抢过短刀,指向黑衣人。“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们伤想杀殿下!”

“有你这句话,我已知足了,别管我了!”诸儿吐出一口血来,一把推开仲姜。

“哈—哈——”黑衣人发出阵阵狂笑,渐渐围上来。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