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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原来是你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2605 2013-04-23 09:43:19

  初春回暖,渐渐春雨霏霏起来,玉府的庭院楼阁沉浸在一片烟雨朦朦中。仲姜拧着湿哒哒的衣角,盼着老天快快开眼,否则扫玉阁的典籍不知多少又会长霉生虫。

她的令牌已被没收,今后再无可能擅出玉府,既使在内部也只限于玉史院与扫玉阁可自由行动。实际上,从上元那夜就意味着这一生都要软禁在这里了。

经过那一夜,与诸儿情份殆尽今生不会再有交集了,齐王高应认为自己有勾引太子之嫌而也没有再召见自己。

玉府对她突然下达禁令,大家表面不语实际都在暗自揣测。好事者认为她在宫中已然失势,因而越发冷落于她。

仲姜站在藏书楼门外,呆呆地看着院墙外参天直耸的梨花树。枝丫上饱满的花苞儿雪花点点,一条白色丝带挂在枝丫上随风飘逸。

明媚与金风、玉露在走廊上玩闹,笨拙的明媚追打着轻灵如小鸟的金风、玉露,嘻嘻哈哈,他们往仲姜身后一缩。明媚举着一只鸡腿追过来,满手是油险些沾到仲姜衣上。

“别闹了,小心恼了清伯!”她不得不做个禁声的手势。

“姐姐放心,大爷今天一早上便出去了可能要到晚上才回来!”金风很是自在。

从到玉府未见清伯踏出扫玉阁半步,今天居然还出玉府了仲姜大感意外。

“大爷说去见一位故友,临出门时还交待姐姐的身子刚好让我们别累着你!”玉露轻声道。

闻此言她更是受宠若惊。见她神色疑惑,金风索性说道:“咱们家大爷平日里冷言冷语一张冰块脸,可内心里是个热心肠的人呢。年夜那次姐姐惹他生了好大的气,我们都以为他会赶你走。没想到一连几天不见姐姐的面,大爷居然还问起你的去向。”

“是吗?”仲姜半信半疑。

“是啊!”玉露抢着道:“上元那晚,若不是咱家大爷姐姐恐怕还一直病着呢!”

那晚最终是怎么离开城楼的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有意识的时候她就睡在扫玉阁的小房间里,榻边守着倾城和明媚。

“那晚姐姐又哭又笑象疯了一般,半夜里又发起了高烧。太夫请了半天也没过来,大爷一边骂一边给姐姐号脉写方子!”

“你一连昏昏沉沉睡了十几天,大爷叹息没了爹娘的孩子当真是可怜!原来姐姐也和我们一样没有爹娘啊”

他俩一番叽叽喳喳,听得仲姜沉思不语!

他说我是没了爹娘的孩子!难道是我做了那么多暗示,他已有所察觉了?

“发芽了!发芽了!”明媚在楼下的花圃兴奋大叫。

三人跑下去一看,去年冬天种下的如意草居然冒出了绿芽。

“啊!”仲姜大喜。

如意草对地质、气温有殊多要求,很难异地成活。而今却在这里吐出了新芽,这是不是意味着一种新的开始与希望呢?

它倘能在不适宜的气候、土壤里顽强挣扎,雪儿我却连一株野草也不如吗?

当初的雄心壮志去哪里了?今生今世若不为家族昭雪将父业发扬光大,又有何面目见泉下爹娘,又岂敢称为慕氏子孙?

“姐姐,你怎么哭了?”金风递过布伞关切问道。

由于盟会定在三月举行,玉府这些日子更是紧锣密鼓,不敢懈怠。早课上,商议礼器一事已成常规。

年后仲姜托病一直没有参加早课,大家对她生疏已久态度极是冷淡,紫烟见到她更是昂着高高的头不理不睬。

她如今升为玉人,已不再和徒人们坐在一起。倾城悄悄瞪她一眼轻声道:“听说她家老爷子赌钱欠了一屁股烂债,都差点把她卖到春院,也不知傲气些什么!”

想起那日见紫烟从赌馆匆匆而出原来是因她父亲欠赌债,仲姜这才明了。

文仲宣布了盟会各部所需对应之事,又问询了工程进度对结果极是满意。

外面忽传一声“太子驾到”,众人皆惊还未回过神来,诸儿的车马已到大堂门前。

锦帘掀起,月白春袍,玉带金冠风神俊朗的诸儿立在大堂前。

玉府门人与齐宫甚少交往,大家平日很少见到王亲宗族更别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大家转了身子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起来吧!”诸儿走过大堂凛然坐下,远远看去完完全全是年少时的齐王高。

“不知殿下今日大驾玉府有何赐教?”文仲寒喧。

“昨日母后有言连心锁已在定制之中,感念诸位为本太子操劳,故而过来看看!”他言辞客气眼中却寒意凛然。

“哇——太俊了!”倾城抬头惊叹悄声羡慕,“仲姜,你真是天底下最大号的傻子,放着这么俊的太子不去侍候,却情愿守着这一堆破玩意!”

仲姜此时彻底乱了分寸,哪还有心思理会她?

文仲闻言大悦,忙令人呈上紫烟设计的图纸,期待能博得未来主子的欢颜心。

诸儿展开图面眉心一动:“这图纸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紫烟赶紧跪拜,“玉史院紫烟叩见殿下!”

诸儿斜眼一扫:“抬起头来!”

紫烟羞红了脸,不敢与诸儿对视。诸儿嘴角一动似笑非笑:“想不到邀月公主出的难题你如此轻易便解了。”

“紫烟不才,都是仰仗我齐国之威与殿下的诚意才不负所望!”

“呸!尽只知拍马屁!”倾城啐了一口。

“很好!”诸儿将画扔在案上,“以前常听人讲玉府人才辈出今日总算是见识了什么是后生可畏,连心锁关系我一生幸福,紫烟姑娘既然为设计者,那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如此设计?”

“在下是——期盼殿下与邀月公主心心相印,两情相悦!”紫烟思虑再三轻声回道。

“心心相印、两情相悦!”诸儿低首笑得极冷,“锁心为金乃不通窍也,你确定不是在暗咒我?”

“在下万万不敢!”紫烟脸色发白,慌忙跪下求救的目光瞟向安庭。

“殿下,锁心如为玉质,恐因太脆而裂。从质地上来说金质要更保险一些。故而——”安庭忙上前解围。

“你又是何方高人?”诸儿斜眼看去:“玉府上的规矩不是每日都在背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不懂规矩的人啊!”

气氛逆转文仲与众人方知太子突然造访原来是别有用心,赶紧跪下连声请罪。

“金质锁心,”仲姜心中一动,原来紫烟跟我的思路是一样的啊。

“哼!玉府果然能人辈出,说起谎来眼也不眨一下。这设计真的是出自你的手吗?”诸儿厉声指向紫烟。

安庭与紫烟面色煞白,“殿下明查,此图千真万确是出自玉史院紫烟之手!众位大人都有参加评议,人人皆可证明!”

“怎么证明?就凭这张图上的名字?”诸儿大怒将图掷在他们面前,“若写上我的名字那是不是也可证明设计者是我啊?”

“下官不敢!”文仲低头不敢再语。

诸儿冷哼一声,“将之前征集的图纸全部呈过来!”

文仲哪里还敢造次,立刻着人去书房搬了一大盒过来。

“请绘图者各自拿走自己的图!”诸儿令道,设计者们纷纷上前取走自己的画。

仲姜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卷轴,打开图样只觉气血一涌差点叫出声来。转轴上虽然署名仲姜,而图却并非自己所绘。扭头看紫烟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已了然于胸。

为了名利,紫烟竟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做出调包这等不耻之事。只可惜骗得了众人却骗不过太子,相识多年仲姜的画风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救我——!”紫烟濏濏发抖眼中露出哀求之色,仲姜不动声色放下图样。

侍从们又将画一一收走,发每人发了一张空白皮板。

“请各位将之前所设计的图样再绘一次!”诸儿定定看着仲姜缓缓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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