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女尊王朝 血珀春秋

一三二、从此雪只是传说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2567 2013-04-23 09:43:19

  离鲁国边境已有百里荒凉的原野上,绿油油的野草疯狂的随风摇曳。马车飞驶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所到之处惊起成群的野鸟“哗拉拉”腾空而起。

“水,--水”一阵梦呓般的呻吟从马车中传来。车夫打扮的楚童拉住缰绳,下了马车从腰间取下水囊。

他掀开车帘,惊喜地端祥着躺卧在车上的仲姜,然后铜瓶中拿出一枚朱色丹丸细心地给她喂下。

终于,她轻轻地摇头,意识开始逐渐恢复。

“仲姜,你终于醒了?”楚童大喜。

仲姜缓缓睁开眼睛,楚童的脸慢慢正在清晰。

“这是在哪里?是——阴曹地府吗?”仲姜感觉自己头昏沉得难受。

楚童长长地舒了口气给她盖好薄被,“这里是人间天堂!我们已经逃离鲁国了,下一站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人间天堂!逃离鲁国?仲姜脑子里一片晕眩,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记得自己那天去玉府自首,向上士大人展示自己是如何制作那块仿‘翠湖依晓’。在入狱的当天晚上,司马田还曾来狱中看过她。

“想想人世间有多少荣华富贵还没来得及享受,花样年华刚刚绽放倾刻便化为乌有。仲姜,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如果现在反悔还得及!”司马田露出颇为惋惜的目光。

“我表姑母齐妃生前风光无限、无比荣耀。为独揽齐国大权她弑杀亲夫以致害死自己的一对子女,甚至连我们家族都没能幸免。听闻她自尽前曾感叹若不贪念权贵与我父共享天伦不知会有多快活。可见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的虚物。我仲姜一生孤苦、命运曲折着实不想再有人为我承受这生命之殇。”

“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吗?”司马田蹙眉。

她摇摇头想一想又点头:“如果要说怕的话,我只怕尸首分离变成无头鬼,到了地下我爹娘会认不出我。”

司马田沉吟再三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铜瓶倒了一颗药丸放在她手上,

“你青春貌美,若是当街斩杀其惨状着实不忍目睹。更何况你也陪了我娘那么久,相信她也不愿在黄泉路上看到你尸首不全的样子。索性我帮人帮到底,你自行了断还可留个全尸!”

仲姜接过药丸在鼻边一嗅:“听闻将军家曾有一种草叫‘梦魂草’,其炼制的毒药天下无解,莫非就是这个么?”

司马田心怀一动奇道:“你又如何得知?”

“我母亲很有可能便是你妹妹子规,我岂能不知!”想到这里仲姜笑了:“在下与八千门的人有过几面之缘。二年前交泰璧一案中,在下曾听八千门的人说起过。”

司马田对她的回答并无疑议,八千门的人的确曾找他查验过‘梦魂草’。

“放心吧!它毒性虽烈但喝下不会有痛苦。就象睡觉一样,很快会过去的!”司马田说完无限意味地看了她一眼————

思绪渐渐清晰起来,仲姜的头也没有那么恍惚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你先休息一下,我慢慢说给你听!”楚童将她轻轻扶起来坐好对她说。

马车慢慢地驶离了荒草原,前面便是一条蜿蜒的山路,穿过这条狭长的山道,不知迎接他们的又将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你说是大将军找你安排了这一切?”仲姜不敢相信。

“你别忘了梦魂草除了是剧毒,还可以炼成最无双的迷醉之药。服用之后呼吸、心跳全无如同已死。司马田使的这招金蝉脱壳之计真是太妙了,现在全鲁国的人都以为你已畏罪自杀!从此以后紫湘轩姜大管事就变成了——传说!”楚童说着满脸露出钦佩之色。

“可是,司马田曾告诉我梦魂草的毒性,若不服解药恐活不过十年!”

“放心,刚才给你服下的便是他给的解药,你已经没有大碍了。”

“当年若有这解药,我娘也不至于那么早离开人世!”仲姜心中遗憾不已。

“我们能这么顺利出来,还要感谢一个人!”楚童神秘地笑道。

“谁?”仲姜疑道。

“七爷!是他亲自驾车送我们出关。”楚童的回答出乎仲姜的意料。

七爷!那个白须飘逸、聪慧睿智经常莫名其妙就玩失踪的老人。这次一别,今生今世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与他相见了。

可是他又如何得知司马田的计划,还可以亲自驾车护送自己?

楚童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到仲姜手中:“分别时他让我把这东西送给你,说若见此物你便明白了!”

仲姜端详着手心上这块晶莹剔透的蝶形玉佩。

“这是西王的玉佩,西王?——原来七爷——就是西王!”

“啊——七爷是——西王?”楚童拍腿恍然大悟:“难怪每过一道关口,他一挥手便没人敢问!”

“当初定制这块蝶形玉佩时,落尘令人在石榴汁中渗水企图陷害于我,宁叔为此还赔了自己的两块上好玉料。”仲姜握着玉佩陷入沉思。

试问,在鲁国除了西王还有谁可以将功名利禄抛之脑后洒脱不羁混迹于民间过得那么潇洒自如的?一位普通的守石料老人又怎会有殊如“王者之所以成王,不仅仅是因为王强而是胸怀远大不却众庶”之类的见解呢?

仲姜啊仲姜,你真的就如他老人家所言,聪明起来无人能及,糊涂起来也是愚不可及啊!我只想到七爷不是常人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便是西王。放着舒服的王侯不做,乔装到紫湘轩石料房看石头,他也真是怪异得可以。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就想通了。司马田与西王合计用这种法子既救出了落尘又保全了你。可是,我们若后留在鲁国还是会有隐患。他们便借机制造一个你已死去的假象,既便后面再有人知姜雪便是仲姜,那也只知已死在鲁国而永无后患了。”

楚童说完又长叹一声:“这法子虽绝,不过倒是可怜了痴心的落尘!他以为你真的死了,如今还不知是怎个“痛”字了得!”

仲姜正色道:“落尘跟你一样是位重情重义的汉子,不许背后这样说笑他!”

楚童吐舌道:“我只是想开玩笑逗你开心罢了倒不是存心笑他!”

“我把父亲最珍贵的‘玉工真籍’留给他,只希望以后他能如我所愿!”仲姜无限期待地说。

“那是你父亲的遗物,你就那么大方的赠送给他,万一他——?”楚童觉得有些可惜。

仲姜嗔他一眼:“一个连性命都可以送给你的人,还有什么不可信的。更何况宁叔若自私一点,它也不会属于我!”

楚童叹道:“我越来越感觉人性真的太复杂,相信所有人都不会认为象宁叔这样的一代名师也会去偷你父亲的这部真籍!”

“再正直的人也会有急功近利的时候,更何况宁叔也只是一位凡人而不是神。他窃得了这部真籍,却深陷自责与惶恐,以至于这么多年一直不敢研习。直到交到我手上,他才松了一口气说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了。”

“但愿落尘不负你所望,成为一代名师!”楚童扬鞭:“前面有好几条路我们要去哪儿?”

“我不想再去其他国家,要不我们去镐京如何?”仲姜看着天尽头那一抹晚霞。

“听说天朝与犬戎正在交战,途中不知会不会有危险?”楚童有些担心。

“生死都经历好几回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她没有告诉楚童,心上的他此时就在前方战场。

若是朝这个方向走会不会遇到他?仲姜默默地想着,睡意渐渐袭来。

马车在夕阳西下的山路间颠颠簸簸的行进着,夜色马上快要降临了。

第二部完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