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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人性多变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2224 2013-04-23 09:43:19

  阿木尔身上的伤渐渐愈合,没几天就开始在石室中上窜下跳。

因担心胡哈及族人的安危,他与姬昕商议决定次日出洞。

雪山外地形复杂,不能断水无粮。仲姜连夜把下山干粮烤好,又备了些清水这才开始穿越山洞。

整个山洞贯穿雪山,一直向前尽是狭窄而幽深的通道。曲曲折折、兜兜转转不知多久才踏上略宽的石阶。

往下约走完百余石阶,一艘双木小筏出现在眼前。石阶下竟是条碧波荡漾的深河,火光映照泉水清澈见底。

“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到尽头应该就是出口了!”阿木尔伸手解开双木小筏上的绳索。

姬昕扶着仲姜跳上木筏,小筏顺着水流朝前方驶去。

头顶上晶莹亮泽的岩石发出耀眼的光晕,如宝珠萃灿又似满天星斗闪烁不止。而星光又与河水互相晖映,灿若流星、美若琉璃。

仲姜不由想起在幽峡谷的夜晚他们相拥着仰望星空的日子,那种淡然的幸福至今想来还甘之如饴。

姬昕立在木筏前头,目光虽然游离其神态举止与以前丝毫未变依旧潇洒飘逸。

边漠啊边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安全逃离?

楚童啊楚童,你现在安全与否,信息到底有没有送到?

想到这里,仲姜不禁忧心忡忡。正沉思间,木筏突然搁住不动了。

一股强光剌得他们好一阵才适应过来,一片白光投射过来出口就在眼前。

三人一声欢呼,情不自禁弃筏淌水奔过去。

攀上岩石往下看,出口下就是雪山瀑布。此时正是隆冬冰封季节,除瀑布尚有流水四处霜雪凝结,连瀑布边上缓流的泉水也结成了冰挂,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来不及欣赏美景,阿木尔仰躺从十余丈高的瀑布边顺势滑到底下,安全着陆后招手姬昕与仲姜。

峭石林立,地势险如虎口稍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崖。

一阵晕眩,仲姜差点站立不稳。

“别怕!有我!”姬昕解开腰带,将仲姜与自己缚在一起:“若有意外我们也是一起,这样总会安心一些?”

他的衣襟磨擦着仲姜的脸庞,一如他曾经的温柔轻抚。深吸一口气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使仲姜情不自禁将脸紧紧贴在他胸前。

“吸口气,闭上眼,!”怕她胆怯他在她耳旁轻声叮嘱,她按他说的吸气闭眼。

轻盈如风,她只觉与他又一次飞跃于云颠之上。雪雾萦绕天地难寻,衣袂飘飘如神似仙。她情不自禁仰起起头来心恍如被激起的深潭,而他深邃眼眸正好投入她的波心——

唉!即便是坠入万丈深渊我——仲姜也认了!

眼见他二人飘然而落,阿木尔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阿荣,你什么时候学到这么好的身手?”

姬昕脑中一片空白,他记不起自己师承何处,为何会运用自如?

“我们现在应在雪山之北的半山腰上,看那边就是疯马崖!”阿木尔展开地图手指对面。

顺着他指明的方向看过去,姬昕与仲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雪海茫茫与天合成一色,一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峰顶飘浮于天际之间在雪雾缭绕中若隐若现。而深愈百丈的天坑横于眼前似将两座雪山腰斩。

“疯马崖宽有数十,深约百余丈。当年我祖父骑马路过这里,本想征服此地来向哈斯高娃姑婆求亲。谁知刚上去,连战马都崩溃了!疯马崖因此而得名!”

皓皓雪山,绵延千里。千仞壁立,逶迤磅礴-----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那些想越过疯马崖抢头羊的人们,不是痴心妄想就是根本不想活了!

顺着雪山翻岩而下,体力已消耗怠尽,休息时仲姜取出肉干和水递给他二人。

阿木尔推说太累,只喝了些水。仲姜见他眼中神色有异不禁起疑,转念一想这些日子三人相依为命,阿木尔爽直诚实应不会有何异念。

可吃了肉干后眼皮开始沉重起来,她心中一凛已经来不及了,姬昕神智迷离手中肉干已掉落在地。

“啊!——还是上当了!”她纵身跃过去抱住将要倒下的姬昕。

阿木尔立在一旁目光凌冽地看着他俩,缓缓解下腰中短刀。

“你到底是谁?”阿木尔短刀指向姬昕。

姬昕神情恍惚,阿木尔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他喃喃地说着,努力想睁眼可是睡意越来越浓。终归还是着了阿木尔的道,姬昕暗悔自己太过大意。

阿木尔冷笑:“小时候,阿荣的左后肩曾被我砍伤而你的肩却完好无损!你根本不是阿荣,你是那哈放在扎纳身边的奸细对吗?”

“原来我不是赢荣!”姬昕嘴角掠过一丝微笑。现在,至少他可以排除这个身份,那么我到底又是不是姬昕呢?

仲姜吃的肉干并不多神智倘还清晰,她用力咬破舌尖,痛楚刹时使自己清醒不少。她对着阿木尔“啊!啊”有声,想告诉他我们不是奸细!

可是,话在喉中却无论怎样努力也喊不完整,山野之间来去回荡的是她凄厉的“啊--呜”二字。

只怪自己太过善良,每次危难时刻不是不会防人而是总相信人不会存有暗算之心。当年信郭后、信元夫子,三番五次都陷自己于险境。此次又是自己的错信不仅害了自己还要赔上姬昕的性命。

仲姜啊仲姜,如若真有来生,切莫再以自己的善良去揣测人心险恶。

“我们不是奸细,是那哈勾结周人要灭你们!”她伸手在雪地上写道。

“你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善是恶今天都得死!”阿木尔看完挥刀便刺。

姬昕已在她怀中昏睡,她的脸轻轻地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他的鼻息暖暖地徜徉在她的腮上又痒又酥——

“若有意外我们也是一起,这样总会安心一些!”她仿佛听到他心底的声音。

怎能让他在自己怀中离去,那样还不如自己死去。

在他重伤的日子里,无数个夜晚她守候在他身旁,她的心早已随着他的伤势时而癫狂又时而崩溃。

寒意袭来,仲姜感觉刀锋已逼近后背,闪电之间一股透心凉几近穿心而过——

寒风肆虐卷起片片白雪,宛如凄清的长袖狂舞不止。在萧瑟的空气里杀气凌如霜冰正呼啸而来。血很快浸透后背热流渐渐从身上抽离,仲姜感觉一股凉意马上快到胸前了——

这一生一世到最后我们终能携手同行,你若不离我必不弃!她吻着姬昕冰冷的鼻尖。只可惜我容颜已变,不知黄泉路上,你还能认出我是你的雪儿吗?

血还带着她的余温潸然洒落在姬昕眉间,仲姜慢慢地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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