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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情何以堪

血珀春秋 尹口心一 3364 2013-04-23 09:43:19

  鲜血顺着刀柄濏濏而下,苍白的血手轻抚着她的脸,“是我!扎纳!别走————”耳旁的呼声渐渐消失-----

恶梦,又是恶梦!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的梦魇了。

扎纳猛然惊觉,仰头却见那哈正坐在床前。

“做恶梦了?”自从知道扎纳是亲生,那哈的态度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扎纳没有否认,她接过侍女手中的布帛擦去汗珠。

“赢仲已给你疗过伤了,只需调理几日便无大碍了!”那哈从侍女手中端过汤药递到她手中。

“赢雷的伤势重吗?”她突然想起他最后惊险的一招。

“也不知是什么疗法,反正在帐中没出来半步,不过据说是重伤!”

扎纳眼中闪过一丝内疚,赢雷的武功之高出乎她的意料,可令她更意外的是,在那钦出手时,他明明可以借力置她于不顾,可为什么还甘愿重伤来救她?

“只是一场平常的比武,为什么要出重招?”那哈凝神静气地看着她。

扎纳闭上眼,泪水夺眶而出。

“你想赌什么?想赌在赢荣心里谁更重要吗?”那哈的话尤如一把尖刀捅进扎纳胸膛。

“不要说了——”扎纳打翻药碗。她的确不该去赌,最后俩败俱伤之际,陌玉始终守在赢雷身旁时,她就已经输了。

“傻孩子!”那哈心疼地抚着她的头,“我们边漠的儿女豪爽真诚,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放在心坎里。只要在心里,又怎么会失去。”

“父汗!”扎纳哽咽无语,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我们攻占天都指日可待,如有这一天,父汗什么都可以让你得到,更不用说小小的赢荣!”

那哈拍拍她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要振作起来。不可以再感情用事!”

扎纳抹去泪水,瞬间恢复坚定,那哈又劝慰安抚了一番这才离去。

大胡子入帐递上一颗药丸,“赢大夫送您的疗伤药!”

扎纳接过药丸,握在手中。

“我想休息,你们退下吧!”扎纳淡淡地对侍女们说。

“那钦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扎纳压低声音。

大胡子左右环顾确定无人才回道:“绍布领兵杀了那钦部落里亲兵三百余人,其余亲眷都已押入地牢在听候发落。”

扎纳微微闭上双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现在,也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了!记住,我们不用出手,让绍布去干!相信,他会干得很干净!”

一丝冷酷的笑意浮现在扎纳嘴边,从现在开始,她期盼已久的杀戮终于拉开了序幕。

“公主,那哈会相信吗?”大胡子有些犹豫。

“对于野心家而言,没有什么真与假。既便是假的,他也宁愿相信是真的!”扎纳从鼻子哼出一声,指尖稍微用力,药丸应声而破————

她的双眼放出狼一样的光彩。

半夜寒风呼啸,马蹄声起东盟营里突然喧哗起来。

“听说绍布趁机踏平了那钦的部落,杀了他的亲随,现在恐怕是胜利凯旋吧!”

楚童看着奔进营地的铁骑。

“争权夺利、手足相残在王族都是平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陌玉躺在枯草上不以为然。

“那也是哦!我差忘记你也是王族的公子!”楚童讥讽笑道。

“我不是你的小少爷吗?怎么又变成王族公子了?”陌玉反问。

楚童一时无语郁闷地仰望天边冷月,他实在忍不住:

“天朝关于你失踪的消息,传得乱七八糟。其实,我们是受郑王所托来救你的。可是没有想到,一见面就是你和扎纳的婚礼真是令我们措手不及。”

楚童深深一叹,往事在心中郁存已久不吐已是不快。

“我不知道你心里面还有没有仲姜,为了你,我们冒死千辛万苦从齐国跑出来。原以为只要找到你,仲姜从此便终身有靠。可谁知,在新都城外却亲眼见到你迎娶宣姜公主。仲姜在大雪中痴痴追赶着迎亲车队,她说,你承诺过她,此生只有她一个妻子。

那一场大雪使她落下病根,长达半年时间她都没法下地行走。终于,她可以站起来开始新的生活了,你又出现了。

当我发现你们还在牵挂彼此,我劝她勇敢地随你而去。仲姜鼓起勇气,拿着你送她的珠花去找你时,你却偏偏和宣姜有了孩子。

那晚,她在外面坐了整整一夜。她哭着告诉我,她妒忌了,她恨你——

我不知道是命运使然,还是你心里根本没有她。

我一直在想,如果从此以后你们不再遇见那也很好,至少她可以慢慢忘记你去接受爱她的人。

谁又曾想,一次意外我们又遇见了你。你那时候重伤已近死亡,仲姜悲痛欲绝,她甘愿被扎纳所胁迫。

她让我给赢大夫送信,她留下来照顾你。可是,现在我见到了你。仲姜却已不知何处?

而且,你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底是真是假?你倒说说看?难道,我提起仲姜的名字,你心里头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楚童一把抓住陌玉的衣襟,狠狠地摇晃着他——

“你胡说八道一大堆,想干什么?”陌玉蹙眉推开他。他深邃的目光宁静如水,苍白如玉的脸在月色下隐含几分怒气。

“仲姜是什么玩意?”他反问,“你不就是打赌赢了,想着法子不让我娶扎纳吗?我马上快成吉尔格勒的亲王了,你以为一个小小赌注就能约束我?”

“你!”楚童气得跳起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幼稚!那是你们汉人的规矩,别忘了我母亲是戎族人!”陌玉站起身来欲走。

“大少爷重伤在治,你想去哪里?”楚童翻身将他拦住。

“我去看我的未来妻子也要请示你吗?”陌玉目光寒冷如月。

“混蛋!你欠仲姜的,这一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仲姜面前磕头谢罪!”楚童厉声喝道。

陌玉任楚童在背后痛骂,他眼神笃定,神色坚毅一步也未停留径直向扎纳营中而去。

草垛后,仲姜默然地看着这一幕,有楚童这样的朋友我仲姜今生足矣!

虽然已知陌玉失去记忆,可是听到他视扎纳为未来妻子的话语,她依然止不住阵阵心痛。

不由自主跟随他的身影向扎纳营中而去,临近门前。

“你,站住!”背后有人在喊,仲姜闻声站住。

听到声音,陌玉也回头站定看着他们。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驸马?”侍卫走过来盘问。

“啊——啊!”仲姜张口比划。

“阿丑!”陌玉惊喜地奔过来,一把掀开她的头巾。

“退下,他是我的侍女阿丑!”陌玉喝退侍卫。

他拖着她的手一直奔到无人的僻静处,几乎不敢相信。他的手从头摸到她脸上,仲姜只觉脸皮几乎要被他捏破了。

“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陌玉揉完脸后居然一把搂住她:“我醒来的时候,他们说你已死在阿木尔刀下,我就是不相信!原来,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仲姜被他紧紧搂住,熟悉地味道令她幸福得不知所措。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陌玉兴奋地就地而坐。

仲姜在他手上写道:“你是怎么逃生的?”

“是扎纳及时赶到救下了我,不过,她告诉我,你伤得太重已经死了!”

仲姜摇头,写道:“我被他们抛在冰河上,后来自己醒了!靠着冰河的鱼虾,我竟然活下来了!”

“真是难以置信!”陌玉感叹,“咱们的阿丑不但没有死,反而变好看了!”

仲姜只知脸已消肿,容颜的确比之前好了许多。

“阿丑,以后你哪儿也不要去就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三个月后会将你安全送回天朝!好吗?”陌玉的声音温柔如故。

仲姜点头在他手上写道:“那你是不是会留下来娶公主?”

“当然,”陌玉认真点头,看她神色有异他笑道:“难道你不同意?”

仲姜点头,“你不能娶她,因为太危险!”她写完很认真地看着陌玉。

陌玉的笑容渐渐隐去,眉心微微蹙起。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也为我做了许多牺牲!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陌玉握住她的手。

“为什么?是因为容颜与地位吗?”仲姜写道。她的眼泪已开始在眶中打转,她害怕听到他真正的理由。

“无关容颜美丑,更不是地位悬殊?而是——”陌玉沉默良久仰望天际幽然地说。

“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是扎纳吗?”仲姜写道,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他人。

“是——”陌玉拖长了声音,他看到在仲姜的背后扎纳正冷俏而立。

“是她!”陌玉笑道。

仲姜转过身去,神色骤变,“阿丑,你居然还活着?”扎纳惊叹!

仲姜却面色如灰,既使陌玉已失去记忆,她也无法接受他亲口承认心里有她。

扎纳娇纵入怀,陌玉宠溺地拍着她的后背。

“阿丑的命能捡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以后要善待她!”

“什么都依你的!”扎纳在陌玉的温暖中柔情似水。

仲姜闭上眼痛苦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此刻他们仿入无人之境。留在这里岂不是多余,她迎着北风用头巾盖住自己的面颊向前走着。

“虽然我赌输了,可是我还是不忍心怪你!”扎纳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直入她耳际。

“你没有输,是我输了!”陌玉的声音很轻,可她还是听得清晰明白。

“我输的代价就是,从此以后你会永远在我这里——”

不用想她都知道,此时他一定是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面巾被风吹在脸上,湿湿地粘贴在面颊上很不舒服。

被他揉搓过的脸颊还残留着一股生痛,他搂过的双肩膀上还遗留着他的味道。

如果他真是赢荣,只是一介凡夫,这段感情是输是赢与她又有何干?

可是,他是郑国的陌玉、是天朝十万雄师的统帅,是我仲姜的心上之人——他又怎么能输?

“你若输给她,你便会输尽天下!陌玉,哪怕你已经没有了我爱上了扎纳,我也不能让你输!”仲姜暗自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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