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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 不眠夜灯

我可以再拥抱你吗? 雨茗斋 2387 2011-10-23 10:42:04

  不可以不吵吗?我为什么和他吵呢?不是都结束了吗?吵有何意义?我是不是疯了?无数次对自己说,为了孩子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暂且与他平平静静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营造一个温馨的环境,幸福气氛给孩子。不应该与他吵的。

每一次的情绪冲突,幸好能避开儿子。静娴弄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性格变化了,可以从容地与同事交流谈笑,可以眉开眼笑地与学生开心,可以在亲朋好友面前如一汪永无波澜的湖水宁静,可是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她的情绪总是低落。

她希望工作之后,更多的时间能避开一切喧哗静静独处。有时候明明深感孤独,却还选择独处。

今天周末,学校的女同胞们AA制到饭店去聚,这是增进同事姐妹之间感情的机会,静娴说胃不舒服,回家歇一歇拒绝了。

生活就这么简单而忙碌地重复着。

他没有回来,从今早到现在。

昨夜跟他吵很多余。静娴想,他也许复婚请求被拒绝,心情不好,喝酒去了吧。也许他在忙他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要让儿子知道作为的他永远牵挂儿子,让他感受到来自血脉相连的儿子的关心。培养他们父子情深,是自己的责任,也是义务。

“小宝,做完作业了吗?”静娴走进书房,轻声问儿子。

“还有一题。想不出。”

“数学?还是语文?”

“语文。妈妈可不可以现在教我?”

“可以,说说题目。”

“孟郊的《游子吟》这首诗前四句描写的是什么情景?”

“你能背诵全诗吗?”

“能。”

“背一遍给妈妈听。”

儿子有感情的背诵: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是今天刚学的课文吗?”静娴边问边翻开儿子的课本。

“是的。”

“课文有插图。儿子看,图上画的是什么?”

“一位老人在油灯下补衣服。”

“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在昏黄的油灯下补谁的衣服?”

“她儿子的。”

“说对了。”静娴接着问:“临行,是谁临行?”

“她的儿子。”

“为什么她密密缝衣服呢?”

“让儿子穿起来更暖和。”

“真聪明!”静娴夸道。“她担心谁久久不回家?”

“担心儿子。”

“如果你是她的儿子,站在这位母亲的身后,看到这样情景,你会理解母亲此时心里想什么吗?”

“母亲一定想,儿子啊,你明天早早就要出远门了,母亲把你的衣服补得严严实实的,好为你在外面抵御寒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母亲天天想你为你祈祷平安,盼望你早点回家。”

“对极了!这两句诗前四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描写的是母亲送儿子远行前的深夜为儿子缝衣补裤时,心里无比的惜别和担忧的情景。”

“哦,我懂了,谢谢妈妈。”儿子刷刷在作业本上写。

“儿子,爸爸没有回家,收好书包后,先打电话给爸爸好吗?问爸爸吃饭了没有。”

“一定吃过了。”儿子毫不犹豫地答。

“也许他忙没有吃呢?”

“嗯。好的。”儿子扭头:“就问这句话而已?妈妈。”

“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说儿子想爸爸。”

“知道了。”儿子嗒嗒嗒熟练快捷地按号键,免提的。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家呀?我都要睡觉了。”

“儿子乖,爸爸在忙,等会儿才回去。”听声音,没喝酒的。

“爸爸您吃饭了吗?妈妈说爸爸没有吃的话就做饭菜等爸爸。”

这孩子,谁叫他这么说。静娴心里着急,可拿儿子没办法。

“吃了。你呢?”博俊高兴地问。

“我怎么会这么夜还没吃饭呢?”

“你先睡,一会儿爸爸就回去。”

“爸爸快点儿回来。我想您,妈妈也想您。”

这孩子,怎么……唉,嗨呀!更没叫他说后面的话,气死人了。

“你怎么知道妈妈也想爸爸?”

“是妈妈叫我打电话给爸爸的。”

“哦,好,爸爸忙完就回去。”

“妈妈,我睡了。晚安!”

“不忙,先听妈妈说几句话。”静娴严肃地叫住儿子,转而温和地说:“答应妈妈,以后妈妈叫儿子打电话给爸爸,没有叫儿子说的,儿子不要自己编造出来,这样不好。”

“我没编造。”儿子昂首挺胸。

“那刚才,妈妈没有说做饭菜等爸爸呀,你怎么能乱加进去呢?”

没想到儿子理直气壮:“妈妈要我问爸爸吃饭没有,如果爸爸没有吃,那妈妈一定会做的。不是吗?”反问得静娴哑口无言。

“可妈妈没有让你说妈妈想爸爸呀?你不要乱说嘛。”

“我说的是事实。妈妈比我还先想到爸爸呢,所以才叫我打电话。妈妈不要不承认啊。”比刚才还理直气壮。

静娴哭笑不得。她明白,儿子语言辩解能力越来越强了。

“妈妈也要睡了,夜里自己盖好身体,不要着凉。”她对儿子说。

“知道了,妈妈晚安。”

等儿子的房间安安静静,确定儿子已经睡着,静娴轻轻推开儿子房间门,看看熟睡的儿子,把柔软的棉被团团裹住自己的身子,只露出可爱的脸蛋。想起刚才句句被儿子推理反驳,静娴无奈地嗤笑一声,心里很欣慰,儿子慢慢长大了!

静娴亮着客厅的灯,进了她的房间。多年的习惯,她仍未改变。

博俊开门进家的时候,她没有睡着。

不知道现在多少点钟了?多少点就多少点了。静娴在黑暗中无声息地翻一个身。

她听见博俊的脚步走向儿子房间的门口,稍停,又转身回去。他没有去洗澡,进了他房间,脱了鞋就倒在床上。

黑暗中,他想,如果他未曾深深伤害过她,这个家庭是最幸福美满的。

黑暗中,她想,如果他未曾深深伤害过她,她的生活没有什么烦恼。因为除了爱情,没有什么能让她悲观绝望。

黑暗中,他想,她平静的外表里深藏悲伤和愤恨。

黑暗中,她想,她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也曾短暂地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想,你能原谅我吗?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她想,如今遍体鳞伤的心,实在燃不起一点爱的火花。

他想,我愿意为以前犯下的错赎罪。

她想,唯剩的微弱火星早已泯灭了,无力接受你的复婚请求。

他想……

她想……

他又起来。他忘了关客厅的灯,起来去关的。

他想起了!每一次回家,客厅的灯都亮着!一直都这样,一直都这样的!好多年前多少夜晚,多年后的今夜,依然这样!

“咔”一声,他轻轻关掉灯。

她听得很清楚。

好多年前的无数个黑夜,亮着的不是灯,是我守望的心在不眠之漫漫长夜里等待。两滴泪从静娴的眼角滚出,滑落在脸颊上,风从窗户吹进来,冰凉了她的两滴热泪。

好多年后的今天,这盏灯还在夜里为我亮着,虽然冷却,但仍然有光。我一定会等到她原谅的那一天的。

博俊动了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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