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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年底长假,冷清聚会

《见面礼》 雪禅子 6366 2012-02-03 15:44:58

  秋风扫落叶,一年复一年。

转眼,又一个除夕飞奔而至。忙碌一年的蒋宇决定放员工个长假,自己也回去陪陪母亲。雪禅建议把母亲接来,去她家过年。可蒋宇很努力的劝也没劝动,最后还是他妥协,回家过年。雪禅是一脸的不舍。

年前华一没有晚会,没有庆祝,因为这不必要。平日里大家都是这样过的,欢笑也不比过年少,乐子不比晚会遭,他们喜欢出去接触自然,回来在华一平台创造自己的梦想。这一年蒋宇过的很舒心,决定给员工们放一周假。可华一的智囊团没能让决定通过,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放假。用宗亮的话来说,简直是赚钱赚疯了,一个月每个员工都万十多块钱的收入,真实的抢钱抢红了眼。惹得那些后勤都想跑来做销售,可众人也该知道能够取得这样的业绩,员工们高出同行业几倍的福利,多亏了蒋宇提供的大量的老客户,这些老客户大部分都是蒋宇自己培育的,采购量比较大。

当然,蒋宇也没有把手中全部的客户分给员工们,有些客户是他们处理不了的,他自己也需要一些底牌扣着,要不怎么去应急,这就是他的睿智之处,能未雨绸缪。

宗亮是不担心放假与否的,自己的家就在门前,走几步就到家了,就算是公司加班到除夕,他也有空回家吃个年夜饭再回来工作。员工们都听说亮总家富丽堂皇,想过年的时候去家里闹一闹,添添喜气。宗亮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家,所以,他内里还是比较赞同公司加班的。

其实,华一的员工几乎都是单身的男女,都是本地人。他们对放假与否不那么敏感,离家近过节也不慌乱。蒋宇这样招人也是有考虑的,这样的员工比较安分,如果给的利益多的话,是稳带来经济效益的。这不,在过年放不放假这事上就表现出了潜在的优越性。

他决定民*主一次,采取不记名投票的形式,由最终的票数定夺放假与否。员工们都欣然答应了。最后的投票结果不出蒋宇所料,都要求不放假。他表示很无奈,说:“既然大家工作热情都这样高涨,就尊重大家的意见。那这样吧,过年呢,给大家十天假,你们把工作带回家。”说到这,华一的员工为领导的英明决定鼓起了掌。蒋宇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有一点,客户是很重要的,你们过好年的同时不要怠慢了客户。当然,提成翻倍,工资照旧,也算对你们辛苦工作的小小补偿。另外,销售业绩前三甲我还有奖励。不过,现在保密。亮总刚才跟我说,所有员工年后去他金碧辉煌的小家,他请诸位吃饭。大家意下如何?”说完,他环顾众人,个个面露喜色,就知道员工们高兴坏了。

听了蒋宇一番热情洋溢的话,华一会议室里顿时沸腾了。员工们想不到天底下还有如此豁达的老板,这让将信将疑选择华一的员工心里有了底,工作更卖命起来。蒋宇没想到就是这特别方式的十天长假,华一迎来另一个三百万,大年初三,智囊团的团长兴奋的给蒋宇做了汇报。这是后话了。

既然过年的计划已定,此时又是快消品销售的旺季,蒋宇就必须马不停蹄的亲自去一一的确定货源。他考虑到别的公司年假估计也不会太长,所以就要在进货和囤货方面做的精准,减少不必要的成本。一方面,他要迅速囤聚一些货,让宗亮负责年底的发货。一边,他联系了几家得力的物流,要保证过年之间物流的通畅。这一切安排好后,就剩下他和雪禅恋恋不舍的告别了。

这些日子,蒋宇一边顾着自己的工作,一边顾着华一,操心是必然的。人也廋了许多,雪禅看了就心疼,天天都差喂蒋宇吃饭了。每顿饭她都做些好吃的,犒劳这个日理万机的男人,宗亮爸妈做了可口的饭菜,也时常让蒋宇过去吃,即使这样蒋宇是廋了一圈。雪禅除了工作,都快成蒋宇的营养师了。

随着年底的到来,雪禅提交了辞呈,当然公司不明所以,坚决不放人。他们碰到一位日次的得力干将他们也不容易的,可就这样走了,谁都舍不得。当公司得知雪禅的男朋友开了一家公司的时候,想去意已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们也知道雪禅这离去,会带走一大批的客户。公司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给雪禅创造个男朋友,只好哑巴吃黄连了。

从公司退下来的雪禅,当了几天全职太太。没事经常跟父母聊聊,也挺惬意。雪禅的父母听说蒋宇要回家过年,也是舍不得,让蒋宇接母亲到家里过年。蒋宇推脱老母亲家里事多走不开,等年后他早早的过来,再去拜访。此事也就作罢。

要回家了,可蒋宇为回家的凡事犯愁了。这个时候中国铁路一定是一票难求,如果开车回去,安全是一个回事,时间和花费都比较高昂,不值得。听母亲说市里也建了机场,想如果真有直达的航班,坐飞机回去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倒节省了很多时间。他还真的在网上认真的查了查,当看到穗安的名字时,他眼睛都湿润了。没想到就这五年时间,穗安也有了自己不被人知的发展。

提前定了机票,今年,他要飞回去过年。以前,蒋宇作为学生的时候,从来都是省着钱花,做火车都是硬座的。现在,蒋宇虽不吝惜花钱,但他的钱都花在了刀刃上。从接到儿子要回来过年的消息,到得知儿子买了回来的机票,母亲兴奋的不知所措。儿子开学这一走就是一年时间,虽然平时也打电话,但也见不到人。母亲实在想念这个儿子,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母亲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买了菜等着远道的儿子回家。之前,蒋宇想要给母亲在家那买栋楼的,母亲坚决不同意,说镇里特别好,老乡们去了就能找到地,时常见见面,说说话。蒋宇也就作罢,任由母亲的了。

过年了,蒋宇像每个节日一样,给长辈们买礼物,给同学们送祝福。雪禅倒遭了泱,蒋宇又给她爸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让弱不禁风的她着实的头疼了一阵。还好雪禅学了车,找人拿了驾照,可以开车回去了,要不还不得累个半死。

“就一条,开车一定要小心,冬天路滑。”蒋宇很严肃的说。

每每听到他这么说,雪禅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临走前,蒋宇亲自带着礼物,和雪禅去了宗亮家里看望二老。老两口可是打心眼里乐开了花。他送了老两口一人一部手机,说:“到这了,不能没有手机,闷了时常跟别人聊聊天。”

宗亮感激的看着蒋宇,就问,“宇哥,你说你怎么办事那么周到呢,心也细,买东西还合适,我怎么就做不到呢。”

蒋宇当着宗亮爸妈面说:“你啊,就缺少一个人。”

“什么人?”宗亮疑惑的问。

听了蒋宇打出的哑谜,雪禅就笑了,说:“女朋友呗,你看我给蒋宇管的,现在出息多了哈。”

老两口被这几个年轻人给逗乐了。晚上,小两口在宗亮家吃了饭。蒋宇推脱第二天哈要赶飞机回家,就和雪禅告辞,回了自己的住处。

从两个人捅破窗户纸到现在,蒋宇和雪禅还没有分开过。即使每天都在一起,也嫌待不够,他们分享彼此的生活,每分每秒。两个人回到住处又折腾到了很晚,才睡去。雪禅在一旁还不住的说着梦话。蒋宇心疼的看着她,心里写满了不舍。

第二天一早,雪禅早起做了饭,宗亮也赶来送蒋宇,在他那吃了饭。三个人又找到了在一起时的感觉,宗亮吃的最香,一口气吃了四个鸡蛋。吃了饭,蒋宇习惯性的看了看表,已经七点了。该出发了,这又是短暂的分别。人生或许就是这一点点的相聚和分离串连在一起的,又铺满了欣喜和哀伤。

雪禅,一个人在里屋默默的给蒋宇收拾着东西。本就脆弱的她见不得自己的男人抹眼泪。

在机场依依惜别的时候,雪禅倒显得很坚强,只是宗亮一个大男人却哭出声,鼻涕一把泪一把,抹的蒋宇满身都是,也惹得行人匆匆而过还要看着他。

“都回吧,别弄得好像我怎么样你了。我取向正常。”蒋宇故作沉声说道。说完众人又开怀一笑。笑靥里满带着不舍。

在登机口,他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头也没回就消失在人海里。上了飞机,蒋宇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静的坐下。头一次乘坐飞机,他并没有感觉异样,跟其他的交通工具一个味,就是比火车课程空间大,豪华一点,却不见得安全。他按着广播的提示做着安全防护。没有想象中的刺激,也没有某些人雀跃的感觉。蒋宇有的想法就是一个,再过一年,买一台飞机,当运输机。如果飞机上的人知道蒋宇的想法,一定会认为他要不是傻子就是个疯子,可了解蒋宇的人都会相信,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将近三个小时的航程,蒋宇没什么事情可干,就想着跟飞机有关的故事。他记得上几天,一个的朋友跟他诉苦,说每天从南方飞到北方如何如何的辛苦,整天奔波在大都市如何如何的劳累。他诉苦是假,显耀是真。但蒋宇没有厌恶这位同学,他反倒同情他可怜他,因为同学的心里他理解。坐回飞机就能成为显耀的资本么?这人要过的有多悲哀。

本来他可以不管,也就顺着同学的性子说一些安慰的话,同学会很开心。可作为朋友,蒋宇是还说了一点真话,假话虽然说出来好听,可这就像毒药,天长日久人的心里就会变态。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一个朋友该给朋友的也许就是一些难听的话,但能治得了朋友心里的病。

他跟同学说,一个人过的开心与否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知道不开心,可为什么要去选择呢?这都是人的心里在作怪。听了他的话,同学反而笑了,回敬说,他是文学小青年。何为文学的小青年?思想单纯,不谙世事,活在襁褓里还愤世嫉俗。蒋宇当然知道,他说的这是挖苦自己的话。可同学却不知道现在的蒋宇是资产几百万华一工贸的实际拥有人。简单的几句话,蒋宇就觉得他变了,一个人当初的美好也会因为物质名利变得成了社会高学历的渣滓。看来蒋宇的确是社会的小青年,淳朴的还小有理想的也比较嫉恶如仇的小青年。

再聊下去,已经没有意义。蒋宇觉得没有必要跟这种人说实话,说实话的结果可能会把他逼疯。想到同学,他就想到了周记。自从改了文就失去了周记的消息,有人说,他在一家小公司工作,待遇还不错,生活的也不错。毕竟周记曾经是有背景的人,即使家境衰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谁都明白。可蒋宇在乎的是他和周记的这份感情,而不是他家庭有何背景有何财富。周记能过的很好,足矣。

回到家的蒋宇一改往日,现在的他成熟而稳重。母亲为着儿子的改变而暗自高兴。当母亲知道儿子已经开设了一家公司,资产千万时,差点晕过去。

“妈,过了年我就接你过去吧,买个大房子。”蒋宇趁机说。

母亲倒是不同意,说:“你刚起步,自己怪忙的,我过去只能添乱。再说我习惯这里了。”无论蒋宇怎么说,母亲就是不同意。他也不好再说,就跟母亲聊了聊这一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虽然在母亲的面前,蒋宇简单的几个字一带而过,说成立了一家公司,招聘了一批人,一个月销售额三百万,但是谁又知道这些的背后,蒋宇要付出多少个日夜,长出了多少根白发。蒋宇后来说,如果你不具备坚毅的性格,就不要去触碰创业,它真的很可怕,会吞噬掉软弱的你。

在家闲着无事的雪禅隔三差五的就跟蒋宇煲起了电话粥,诉说相思之苦。这也印证了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依旧忙碌的宗亮不时来电,汇报公司的情况,说节节胜利。蒋宇对他是既肯定又期望了一阵。

除了陪母亲闲聊,蒋宇就做做饭露两手厨艺,顺带操持家务。晚上,他没事就上上网,收发邮件,还更新了微博的状态:回到久违家中。以前的一些好友知道蒋宇回来了,都给家里打来了电话,不依不饶的让他组织聚会的事。他想了想还是爽快的应允了。

这几年,蒋宇一直比较忙,忙自己的学业,忙自己的未来,忙着跟苦难作斗争。而且跟以前的同学都错开了脚步,时常知道某人某人的消息他也是通过跟某人聊天得知的。组织一次聚会也算是对大家的补偿吧。于是,他在群里投放了聚会的消息,回应的人倒是不少的,发信息直接打电话的也不占少数,但一直没有周记的消息。

一位同学没有在群里表态,而是给蒋宇单独发了信息。看了信息的内容,蒋宇发呆了半天,并没有气愤,而自嘲的笑了。看来这个社会,他是太过于不了解了。人性是善变的不能在变了,都成了罪恶的黑色。同学说现在混的不好,回去聚会就是丢人,等工作稳定了,事业有成了再回来聚聚。有了飞机故事的前车之鉴,蒋宇顺势安慰了一下这位同样得了吃人病的同学就不再回短信了。虽然他想到可能有这样的人,但是真的碰到了心里还惹不住难受一下。同学的情谊难道也沾染了攀比之气么,只不过是聚聚,沟通一下感情,却要用社会的大俗那一套去看待,这不免让人寒心。

通过群里众多侠隐之士的笑脸表决,大家一致同意初五聚会,地点千秋亭。这次聚会的组织任务就全捞在了蒋宇的身上。

好不容易在家待上几天,还赶上了聚会,母亲倒是不乐意上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得出去一整天。看着母亲一脸的不愿意,蒋宇解释说要去看看周记。听了儿子的话母亲也只好放人了,她是知道周记的,在高中的时候,周记给了蒋宇很多帮助,那孩子好。

千秋亭,一个美丽的名字,是一家很普通的饭店,是一个千秋万代的亭子。这都成了这批学子聚会的专用地点了,六七年时间一晃而过,它依旧矗立在市区繁华的地段,风姿绰约的女老板还没有换,做的生意是风生水起的。

见老熟人进来,女老板热情的招呼着。蒋宇本来想趁着聚会的机会,打听打听周记的消息,可没想到,出来迎自己的居然是周记这个臭小子。

大老远的周记就阴阳怪气的扯着嗓子喊开了,“这聚会怎么能少了我,有我在怎么能让蒋宇操办呢。”

蒋宇是真的想说什么,却已经泣不成声。他沙哑着嗓子,艰难的说:“你来了,怎么没提前说啊。”

周记笑了笑说:“给你个惊喜,惊喜了吧。”说着,俩人就抱成一团,哭了。

记着,都六个年头了,他们失去联系都六年多时间了。曾经两个形影不离的好友,现在又聚在了一起,那种连年而来的思念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班级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看着蒋宇和周记的架势,不明所以,都看傻眼了,还以为他们在成年累月中成长为一对大玻璃球子了。

施了淡妆的陆曦眼睛瞪得老大,惊恐的看了看相拥在一起,还泪眼婆娑的二位,说:“唉,唉,两个大老爷们的别在这显眼啦,你们看多少台摄像机全球直播呢,你们这一对大玻璃想出名是吧!”

听了音,蒋宇觉得这么耳熟呢。他转身回头看,原来是这个死丫头,二人才止住了眼泪。

周记也松开了蒋宇,看了看陆曦,说:“你们俩?”

蒋宇又把周记扯到了自己的一边,贴着周记的耳朵,威胁道:“我都有女朋友了。别跟陆曦提这个,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知道了。放心吧。”周记意味深长的说道,又冲着远来的人大声的说:“大家都来了,我们入席吧。”

没想到此次聚会的人会这么多,周记的号召力还是不能小觑的。蒋宇统计的时候,本来就十多个人想来,结果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个。

聚会的气氛无论融洽与否,都是一种交流。

蒋宇的人缘好,对谁都有话说,倒不显得尴尬。似乎有些人就不一样了,看有些人的眼光是羡慕,是妒忌。而看另一些人的目光是鄙夷,是嫌恶。这就是社会分层之后,人类的心里变态的结果。

“蒋宇回来待几天?”周记探过头问。屋里实在太吵,怕离得远了听不到。

“十来天吧。”蒋宇提高了声音回答说。后又反问周记:“你能逗留多久?”

“其实,想待多久多可以。公司现在效益不好,去与不去都无所谓了,如果你那有职位我就去你那。”周记说的很实在。他在的那家管理咨询公司不过是一个牌面,没有实力,大多假借着别人的威名,狐假虎威,揽些业务。

这话说到点上了,蒋宇才抿嘴一笑,说:“我这次回来就是主动为您服务的,给您提供一份安全有保障的工作,我猜你一定喜欢。”

“真的?不带说谎的啊。谁说荒谁是小狗。”周记用难以置信的语调说。

“不说谎,一点都不说谎。”蒋宇很诚恳的说。

随后,他就把华一的情况跟周记做了简短的说明。

“你说吧,什么时候走,我就跟你走了。”听了蒋宇的话,周记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没想到周记会如此痛快。

“好兄弟,我们又可以一起做事了,有你在我放心。”蒋宇重重的拍了周记。

两位故人从聚会上下来,又到幽静别处接着喝,喝到很晚才散去。用蒋宇的话来说,这次聚会,就是他和周记的重逢喜宴。他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周记而来。

一别数载,周记还是老样子,他们的感情亦如从前。不像其他人看待事情的眼光颜色都变了又变,这就是为什么蒋宇唯独把华一的事情告诉了周记。他希望周记能够帮自己撑起华一的一部分天,有了他的支持蒋宇的心就踏实多了。

回到家,蒋宇订个两张初七回程的机票,打电话告诉周记提前安排好行程,周记倒是爽快说随时可以出发。

母亲听说儿子要走,自知留不住,但还是小小伤心了一阵。蒋宇临走前给母亲买了吃的用的,还留了钱。他特别了解一个人的心里,每个月都不会多打钱给家里。他都是把一年的钱,按月打给家里,让母亲有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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