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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恨纠缠

月梦华妆爱晚迟 陈锦若 2755 2011-10-24 11:47:20

  身上有些瑟瑟发抖,满眼的春光,迤逦的柔情,苑央衣裳半褪,露出白如羊脂一般的肌肤,这个孤冷的女子浮上了美丽的红晕,在浅浅的灯光下,青春的容貌焕发着光彩。女人一旦撕下面具,内里也依旧是疯狂的,其实我很理解苑央的世界,那样的孤独寂寞,那样的美丽,又那样的自视其高,渴望爱情,渴望荣华,所以她不甘心这样沉沦在这掖庭,不能让自己如花的颜容消逝在这最冷的宫殿,只不知者轻薄的男子是谁,竟有那样的本事来到掖庭,有那样大的胆子敢走进这里,又是怎样引得苑央不顾一切的坠入深渊。

嘤咛的声音越来越厚重,有那个男人的也有苑央的,交缠出最原始的律动,那男子一头墨色的长发似最柔软的绸缎,撒开如水,似晕开浓墨,浮光点点,昏淡的色彩迤逦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个男子是年轻的,那样充满了澎湃激情的人,一定是年轻的,可是我却看不清眉眼,果然人都有偷窥欲,越是好奇,便越是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竟有这样的胆子,他抱住苑央,将她抵在墙上,苑央低笑着将他压在身下,为他褪去衣裳,我脸又一红,这样的交缠与爱欲,我实在无法平静的看下去,我正要闭眼,突然那地上那张充满了欲望却绝色倾人的脸淬不及防的印入我的眼中,隔着薄纱浅浅,那张脸妖艳到了极点,白色的纱衣,飘散的发丝,我的心却一片冰凉,心中的燥热片刻不存,三年了,三年前这张脸曾出现在我的面前,三年前,也是这个男人在深宫内院与女子私会***想不到,三年后,又戏剧般的重演了三年前的戏码,那件厚重的大氅还被我珍藏在箱底,到这时我才真正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二十一世纪里的那个男人,那个让我恨之入骨,却又爱恋痴狂的男人,三年来,我依然还有希望,三年后,我看见那双眼睛里有的只是无尽的欲望交缠和媚到极点容颜,这样的容颜和那个男人有太多的不同,而我却还依旧在痴痴怀念等待,甚至比等待弘的归来还要热烈,只是从来不愿承认也逼着自己忘却,到而今,才知道,果然是忘不了,贺兰敏之四个字如此深刻的印在了心上。

心在颤抖,那一对沉浸在色欲里的男女,依旧在疯狂着,而我的心却如冻在冰天里的冰一般寒冷,三年的时光雕琢了一张无一丝瑕疵的脸,才八岁的我为何要有那二十二年的记忆,眼泪划过沉寂的嘴角,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贺兰敏之,不管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你都是我永不能碰触的一道影子。

不知道几时他们停止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了,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来了,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直到听见钦天监的更鼓声声传来,我才猛的惊醒,原来竟已经三更天了,宫人四更天就该起来劳作了,我这才慌忙的走了出去,悄悄躲了起来,等老宫人开了锁方才瞅着没人慌忙的逃去。而今还不到四更天,路上走的宫人极少,一路走来倒也没撞见什么人,等我回去,却见芸娘早已立在门前,手中点着灯笼,我心里一涩快步走了过去,芸娘只叹了口气:“又在绣房里睡过头了。”

我的脸此刻一定是煞白的,好在晨光黯淡也看不出什么来,我不想芸娘为我担心,浅浅一笑,拉着芸娘的衣角说道:“不小心睡着了,竟错过了时辰。”芸娘爱怜的刮了刮我的鼻子,将我拉到房中,汲了清水为我洗脸,我心里一暖,在这里我无亲无故,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无亲无故,为有芸娘一直陪伴我照顾我爱护我,其实在心里早已将她当做了我的娘亲。洗完脸,换了干静的衣裳,芸娘见人走得差不多了,偷偷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里面却是几块水晶糕。她笑着说:“昨日我去东宫取衣服时,太子殿下赏的,那里的管事就送了几块给我。”

我一愣,扑扇着大眼睛望着芸娘,芸娘轻轻地刮了我的鼻子,将我拥在怀里,悲切的说道:“啊迟,对不起,芸娘没有好好照顾你。”

我心里一酸,想起我三年前来到这里,与芸娘同甘共苦的日日夜夜,有多少困苦与悲伤,而我们都走过来了,而今比起在冷宫的日子已经好了不少,我是懂得知足,多少女人在皇宫里只求能做娘娘,而我来自于千年以后,我知道这段历史,所以当后宫的宫女们拼了命往皇帝的床上挤的时候,我只希望能有碗饭吃。

我含着泪捧起一块,却如何也不能下嘴,突然看见芸娘袖子里的肌肤上有道道鞭痕,我知道芸娘定有什么瞒了我,心里越发的酸楚,可是我又不忍揭穿,这是我和芸娘多年来的默契,我这三年每晚爬墙出去,刮蹭是难免的,可是芸娘除了更好的照顾我,却从来不说,很多事无须说破,其中的艰辛与苦难,相依为命的我们都不忍揭穿伤痛。

我抓起一块,放在芸娘的嘴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这么些年了,芸娘依旧美丽,苍白的容颜里有醉人的目光。芸娘摇了摇头说道:“啊迟,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我不忍再说什么,芸娘在这方面是固执的,我低下头去,眼泪一滴滴的砸在手上,烧烫着我的心,泪合着水晶糕一起入了我的腹中,却如同嚼蜡一般,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吃过水晶糕。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芸娘去东宫取浆洗的衣物时看见桌上摆了一碟子水晶糕,因为想着我,便偷偷拿了几块,不料却被管事的看见了,一道道鞭子抽在身上,若非太子身边的尚仪来了,出言阻止,罚了俸禄,只怕芸娘就要死在那个管事的手里,那尚仪问清缘由,赏了几块给芸娘。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那时我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有一天有机会,这顿鞭子我一定要还给伤害芸娘的人。

大明宫的掖庭分为右掖和左掖,我与芸娘就住在昭庆门后面的右掖之内,右掖的前方便是含元殿,这些我都是听清妈妈说的,自来这个宫里我从来就没有出过掖庭,换完衣服走出居处,看见含元殿那边依旧火树银花,一片璀璨,心里落差十分的大,那里是富贵天堂,这里却潦倒辛酸,想到芸娘为了几块水晶糕被人鞭打,心里就疼得厉害。

芸娘目送着我离去,心中却不知怎的十分的发慌,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天竟飘起了朦朦细雨,细腻得织就了一张网,网住了这个尘世。好在绣艺房离这里并不远,我穿梭在细雨之中,来到绣艺房,突然有股十分不好的感觉,平素这里也算是热闹,而今却鸦雀无声,我皱了皱眉,敛声屏气朝里面走去,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的宫女都被召集到绣艺房前,一时细雨之下的小小庭院都站满了宫人,却见绣艺房的管事的老宫女和一个太监站在前头,旁边两个小太监执着木棍站在两边,所有做绣活的宫女都排排站着,低着头,我暗暗一惊,这是出了什么事,挨着旁边的宫女站好,看这模样竟是出了不小的事,连内廷的人都惊动了,我悄悄拉了拉站在我旁边的宫女低声问道:“姐姐,出了什么事。”

那宫女悄声说道:“昨日夜里有人进了绣艺房,撕破了绣好的幡。今早内廷的人来拿绣品发现了,正在查谁昨日进了绣艺房呢。”此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昨日的那一幕在我脑中徘徊,果然出事了,难怪一早上我总心神不宁的,一时又担心早上出去的时候被人撞见,这布匹必然是昨日他们在激情中不慎撕破的,我抬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苑央,她的脸色煞白,身子却依旧站得直直的,我心里一抖,这事若真查了出来她必然是要处死的,私会男人,在这宫禁里就是永远不能越的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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