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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表舅那一场感人的师生恋

谁主爱的沉浮 城堡二公主 3933 2013-06-14 09:51:05

  接下来的几天,方黎和石文轩俩人跟约好了似的,轮番打云出岫的电话,和她东扯西扯。而云出岫,也乐得享受被他们骚扰带来的那份热闹。石文轩真的没有再提“喜欢”这件事,对待云出岫就像普通好朋友一样。这让出岫有点释怀。

石文轩不管白天有没有联系云出岫,晚上总是会在九点左右给准时给她发一条晚安信息或者打一通晚安电话,看起来很执着的样子。

“十天、九天、八天……”在开学倒计时进入最后第三天时,云爸爸没有去公司。他和云妈妈一大在就云出岫把被窝里拉了出来,说是打扮打扮,要去拜访表舅,就是在树人中学当教务主任的那个。

云妈妈在云出岫的衣柜里东翻西找,终于选定了一件鹅黄色镶白边的衬衫和一条及膝的喇叭裙。她拿着衣服,让云出岫换上,说:“出岫,你很久没见过表舅了,今天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云出岫很能理解老妈的良苦用心,便乖乖地换上了衣服。换好衣服,云妈妈又帮出岫梳了个公主头,加上蝴蝶夹。“嗯,这样看起来,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典雅和气质了。”云妈妈欣赏着自己搭配的成果,很是满意。

看着云妈妈那上心的劲儿,云出岫不忘嘴贫,冲云妈妈俏皮地一笑:“那是,我可是你和老爸的得意之作!”

在去表舅家的路上,云妈妈还不停地关照云出岫:“到了表舅家,要有礼貌,举止要斯文,说话前先思考,说话语速要放慢一些……”

云妈妈还说时,云出岫还笑着说知道了。可是云妈妈继续唠叨,云出岫只能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地点着头。

云妈妈见云妈妈念叨个没完,笑着宽慰道:“文娟,我们家出岫在外一向大方得体,你就别太操心了。”云爸爸出招,对云妈妈来说是最有效的。她突然变得超贤妻地样子,不再啰嗦了。

到表舅家楼下,表舅已经挽着表舅妈在门口等他们了。云妈妈刚下车,表舅就迎上来“文娟姐长,文娟姐短”的,看上去十分亲切、热络。

云妈妈拉过云出岫,对表舅说:“耀祖,这就是我们家出岫。”云出岫的表舅姓刘,名耀祖,和云妈妈刘文娟是同祖姐弟。

云出岫立刻微笑上前,乖巧地叫道“表舅好!表舅妈好!”

刘耀祖打量了云出岫一下,笑呵呵地说:“好!好!算起来有近十年没见过出岫了吧。真快了,都长这么大了。文娟姐,你看这出岫,和当初的你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云出岫的表舅妈恬静地倚在表舅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笑而不语。

不知道为什么,云出岫看着表舅妈,觉得她似乎是一个没有个性,对表舅格外顺从的女人。

刘耀祖热情地请他们进屋坐下。一进屋,刘耀祖和云爸云妈就打开了话匣子“忆从前”。云出岫的表舅妈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聊天中,只是娴熟地给他们沏茶倒水,端水果。

通过他们的聊天,从刘耀祖动情的“想当年”中,云出岫才明白他对云妈妈亲切的缘由。原来,刘耀祖的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外出打工,不幸遇上海难,葬身大海。父亲的死讯给当时年幼的刘耀祖和刘耀祖体弱多病的母亲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他们没有了经济来源,每天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最关键的是他们失去了的家里的主心骨,是精神支柱,是活下去的希望啊!当年,云出岫的外婆家就在刘耀祖家附近,善良的云妈妈把自己表弟家的悲惨情况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虽然当时云妈妈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女孩,却着实懂事能干。她总是送衣服食物去接济刘耀祖一家,安慰刘耀祖的母亲,甚至在刘耀祖母亲重病时,不分昼夜地照顾。刘耀祖感慨地说,都靠了善良的云妈妈,他们一家才能度过那最困难的几年。所以刘耀祖对云妈妈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绝对真诚的。

云爸爸真不愧在商场上混了几天,听刘耀祖这么一说,立刻见缝插针:“耀祖,那我们出岫以后就靠你多照顾了啊!”

刘耀祖一听,丝毫没有犹豫,拍着胸膛保证:“姐夫,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正急着这辈子找不到机会报答文娟姐当年之恩呢!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出岫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地照顾的!”

云爸云妈一听,相视一笑,俨然对表舅的话很满意。云妈妈看了云出岫一眼,云出岫顿时了然,适时地说:“谢谢表舅!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你们的。”

刘耀祖一听,笑容更深了:“这孩子真是有灵气,可塑之才啊!”

云妈妈见女儿的问题解决了,今天的来意就算是圆满达成了,就转了话题。她看向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表舅妈,压低声音小心问表舅:“耀祖,小芳她现在,还是天天在家不愿意出去吗?”云出岫在心里想,原来表舅妈叫小芳。

刘耀祖听云妈妈问起小芳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哎……”刘耀祖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云妈妈不无伤感地说:“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走出来?”

刘耀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都是我不好,当年太年轻,没能保护好她。以为自己是爱她,结果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创伤。要是我等一等,等她毕业,再说爱她,也不会今天这样。”

云妈妈听了,叹了口气,安慰道:“耀祖,这也不用自责的。这都是命啊。她命里有你,就注定要承受这一切。爱怎么可能说等就等,说藏就藏呢!爱上了,你们的各种神情都是瞒不住的。”

云出岫听老妈和表舅说得很伤感地样子,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现在不可能开口问什么。

中午,刘耀祖热情地留饭,云爸云妈也就盛情难却,在刘耀祖吃了午饭。没想到,小芳在厨房里不声不响,竟已经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佳肴。

云出岫看着菜,发现这表舅妈做菜的功力似乎不必老妈差。尝了尝后,云出岫和云妈妈都忍不住夸她的手艺好。而小芳只是浅浅地笑,还是没有多说话。

午饭后,告别了刘耀祖一家,云出岫他们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云出岫忍不住问老妈有关表舅妈的事。云妈妈想了想,也没有准备瞒我,不无感慨地说:“一切都是源于爱啊!”

云出岫听出里面似乎有什么精彩的故事,便洗耳恭听。

云妈妈带着回忆,慢慢地说:“这一切就要从十几年前说起了。小芳,也就是你就表舅妈。她当时和你表舅是师生关系。他们之间的那场师生恋,真是轰动了整个龙州一中,轰动了整个云溪镇。那时,你表舅刚从师范毕业回来,分在龙州市第一中学教书。他那时可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引起了众多女孩的注意。许多女教师为他心动,甚至还有不少女学生对他爱慕。其中,包括小芳这个傻姑娘。小芳也是咱云溪人,长得水灵,为人温婉,她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龙州一中,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啊。可偏偏,她爱上了你表舅,他的老师。刚开始,你表舅只对出于对女学生的照顾。不知后来,怎么也心动了。一来二去,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恋爱了。这在学校里可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没有挑你表舅的不是,而是把矛头指向了柔弱的小芳。女教师们跑去校长那里去告小芳的状,说她行为不检点,引诱男教师。女学生们联手孤立小芳,人人对她冷眼相待。这就样,小芳在强烈的排挤议论下,变得抑郁,后来只能退学回家了。你表舅看到这一切,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落得这么个下场,心疼不已。他勇敢地去小芳家,说服了小芳的父母,承诺给小芳一个名分,一个未来。在得到了小芳父母的理解后,他又带着小芳回家,宣布要娶小芳。你表姑婆,那个失去丈夫独自把儿子抚养成人的寡妇,怎么可能接受儿子的人生就这样毁在一个小丫头手上。她死也不同意你表舅和小芳的婚事。你表舅为了保护当时处于弱势的小芳,只好不孝,和小芳搬出去住,执意在在一起。他们在你表舅学校附近租个小平房就开始一起生活了。因为和小芳在一起,你表舅在工作上好多年都很失意。小芳看到你表舅工作受阻,不想他一个人挣钱养家那么辛苦,就试图出去找过工作,为他分担。可是,一连几份工都因为老板打听到小芳和你表舅的师生恋,就把她辞退了。不但如此,许多人还在背后对小芳指指点点,在面前冷嘲热讽。小芳当时心理压力很大,怀上了一个孩子,还因为情绪不稳定流产了。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医生无情地宣判,小芳以后再也怀不了孩子了。就这样,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小芳的精神一度崩溃。所幸,发生了这么多,经历那么多,你表舅始终没有放开小芳的手,小芳也依然深爱着你表舅,两个互相陪伴相守。后来,你表姑婆也心软了,接受了他们,让他们回云溪办了酒,认了小芳这个媳妇。可是,人言可畏,言语的力量是惊人了,他们是夫妻是师生恋的事,在云溪住久一点知道的人都听说过。也许那些谈论的不是出于恶意,但受过伤的小芳对大家的评头论足,依然感到痛苦不堪。渐渐的,她就变得沉默,不爱出门,离群了。哎,真是苦命啊!”

云出岫听老妈讲完了表舅这一场感人的师生恋,没有觉得他们命苦,反而觉得他们很幸福,他们的爱超珍贵。在有生之年,能遇到了一个相爱相守,不离不弃的人,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而且,他们在爱情里勇敢过、执着过,经历过风雨,打败过困难,这样的一份爱难道不珍贵吗?云出岫想,要是自己也能遇到像表舅这样一个勇敢负责对爱专情的男人,她是多么愿意经历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的。哪怕这爱中有痛有苦,但人生会因为有爱而变得更有意义、更值得。

晚上,石文轩打来晚安电话时,云出岫把表舅的故事和他分享了。石文轩听完,沉思了。他过了半晌,才坚定地说:“我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那么多伤害的!保护自己爱的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可是伤痛有时是难以避免的……”石文轩的观点有点霸道和自我,云出岫忍不住道出现实。

“我能保护自己的女人,相信我!”石文轩的语气充满了深情。

“啊?”云出岫没有想到石文轩那份坚定的语气,是对自己说的。从上次那个“四年之约”后,石文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直白的和自己说话了。云出岫一度以为,自己和石文轩,就跟和方黎是一样。没想到……一切都没有变,石文轩是执着的。

云出岫不想破坏了自己和石文轩最近的那份自然和谐的友谊,调整了一下口气,说: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晚安!”

有时,不知怎么面对的事情,用逃避也是比较温和的处理方式。

挂了电话,云出岫就没有再去多想石文轩的话。说实话,云出岫的思绪更多还徜徉在表舅那场感人的爱情之中。她今天突然对爱有新的领悟,爱情需要考验,没有伤痛,没有刻骨铭心,那样的爱情也许是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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