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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谁主爱的沉浮 城堡二公主 3554 2013-06-14 09:51:05

  黑色奥迪车中坐着的,正是一直在云溪等待云出岫的石文轩。云出岫沉浸在与郑承彦相爱的甜蜜之中,把自己和石文轩约好的五点半见面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石文轩五点不到就让王叔送他到了云溪。他在云出岫家路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眼见着天一点一点黑下来,可是云出岫一直没有出现。石文轩试着拨打云出岫的电话,可能是小灵通的信号不太好,电话一直回复不在服务区,石文轩心中焦急万分。他想起云出岫今天和朋友外出,就让王叔把车开到街心大道边。因为这里是云出岫回家的必经之道。在这里等,只要云出岫回家,他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了。

石文轩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决定,竟让他看到了云出岫和郑承彦甜蜜分别的一幕。他坐在车里,看着云出岫对郑承彦的依依不舍,看着她脸上属于爱情的幸福笑容,心中泛起了忧伤的涟漪。

等郑承彦转身走时,石文轩淡淡地对王叔说:“王叔,开车跟上云出岫。”

王叔也看到了云出岫和郑承彦在一起。他在心里把石文轩当成儿子一样看待。他知道,石文轩现在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也很为石文轩担心,但他没有说多什么。毕竟,他只是石家请的司机。王叔只是听出了石文轩的指令,默默地发动车子,往云出岫消失的方向开去。

车子与郑承彦擦身而过时,石文轩的目光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郑承彦。那目光里满是羡慕还有一点儿嫉妒。又是这个男人!石文轩在心里感叹。这个和自己同一天生日的男人,却有着比他幸运百倍的命,他得到的云出岫的爱。石文轩怎能不羡慕,又怎能抑制住嫉妒?

车子快追上云出岫时,王叔闪了一下车灯。云出岫被车灯闪到,自然地回过头来。当看到身后熟悉的黑色奥迪时,云出岫猛然想起自己和石文轩五点半还有一个约定。她抬手看了下腕上的表,已经六点十分了,心中一阵抱歉。

王叔把车靠边停下。石文轩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雪白带深蓝色小波点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背心,看上去帅气而不是亲和力。他英俊的脸上没有因为心起波澜而表现得异于平时,依旧挂着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笑。

“石文轩,对不起!我忘记时间了。”云出岫走向石文轩,抱歉地说,“你一直等到现在吗?”

石文轩看着一脸歉意的云出岫,温柔地说:“没有,我也刚过来。以为晚来,没想到在路上能遇到你,真是巧!”石文轩说得云淡风轻,他怎么忍心云出岫心怀愧疚。他看着黄昏中一身白裙,清新可人,素雅脱俗的云出岫,心中除了爱,别无它意。

“真的吗?”心思单纯的云出岫展开了因抱歉而紧抿的双唇,露出了迷人的笑,“那真是太巧了。”

石文轩看着云出岫,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他打开车门,从后座上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礼盒,上面还有同样颜色的绸带系上了可爱的蝴蝶结,看上去很是精致。石文轩优雅地把礼盒递给云出岫,说道:“生日快乐!”

云出岫接过礼物,有点负疚地看着石文轩,低声说:“谢谢!”捧着礼盒,云出岫的心沉甸甸的,她犹豫了一会儿,幽幽开口,说道:“石文轩,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你总是这样送礼物给我,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报你。石文轩……”云出岫不知道该怎样和石文轩说,才合适。这么久以来,石文轩对她的付出,她都明白。她也很珍惜有石文轩这样一个朋友,但仅仅是朋友而已。何况,现在她已经和郑承彦表白,知道郑承彦也喜欢自己。她怎么能那么自私地让石文轩一直寄予希望,喜欢自己呢?

石文轩似乎没有听到云出岫的话,他的目光停留在云出岫的左手,停留在那枚闪烁着刺眼光芒的戒指上。他终于知道,云出岫刚才为什么要亲吻这只手,为什么要冲郑承彦挥动着这只手。他可以想象,这枚戒指是谁为云出岫戴上的。他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发展得这么快。他不禁有点为云出岫担心,云出岫喜欢的这个男人不管曾经是她的什么人,现在可是他的老师啊。他怕云出岫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伤害。

“石文轩,我们可以就做单纯的好朋友吗?”云出岫最终还是把最不敢说出口,又最想表达的话说了出来。

石文轩微微一笑,说:“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从没想过要以此来换取你对我的爱。我明白,爱情是不能等价交换的。你不接受我的爱,我能理解。现在,你是要连我对你的好一起拒绝吗?你什么都拒绝了,我们还能做好朋友吗?”

石文轩的话字字玑珠,扣动着云出岫负疚累累的心。云出岫找不到一条反对的理由。这么久以来,石文轩只是一味地对她好,的确没有强求过她答应他什么,也没有想过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她又有什么立场去拒绝他的好?

“石文轩,你真的是一个好人!”云出岫只能这样轻叹道。

“云出岫,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好朋友’,那么不管你过得好不好,都不要拒绝我对你好,好吗?”石文轩深情地望着云出岫,恳求道。

面对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石文轩,云出岫无力拒绝,只能点头。

“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石文轩看着夜幕已落,沿道的路灯都打开了,体贴地说,“再不回去,叔叔阿姨要担心的。”

“石文轩,谢谢你!”云出岫发现自己对石文轩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对他给予自己的爱云出岫也只能停留在心存感谢的层面上。

回到家中,云出岫借口和同学在外面吃过点心,稍微吃了几口饭菜就回房去了。本来,今天是她十七年来过得最幸福最快乐的一个生日。因为这天,她暗恋成真,她知道了她喜欢的承彦哥哥也喜欢着她,她还和承彦哥哥牵手逛街,承彦哥哥还送了她戒指。这些幸福感原本刚刚好。可是,石文轩的爱却让云出岫的幸福负重破灭。原来,爱来得的太多,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云出岫看着手中的深紫色礼盒,无奈地叹了口气。

云出岫轻轻抽开礼盒的绸带,盒子里是一只白色的数码产品,配着白色的耳机。盒子底部附着一张卡片,石文轩那苍劲有力的行楷写着:

“云出岫,生日快乐!一直在想,我们认识后你的第一个生日,该送你什么礼物才好。想起你平时很喜欢听歌,就挑了这个礼物送你,希望你喜欢。这是苹果新出的ipod,音质很不错,你可以随意下载你爱听的歌,随身带着听。愿你在音乐的陪伴下,生活的每一天都充满快乐!PS:我在MP3里给你下载了一些歌,你可以先听起来!”

云出岫拿起ipod,她一直以来都听卡带和CD,虽然看时尚杂志知道现在新出了一些MP3,其中以苹果的ipod最受潮流人士追捧。但现实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ipod和杂志上介绍的一样,外观时尚,手感轻巧。云出岫转动了一下ipod,发现机子的背后贴着一张棒棒的贴纸,这是个简约的机子多了一分可爱。棒棒糖,仿佛是石文轩和云出岫相遇中的必需品。云出岫想起那石文轩的初遇,想起石文轩第一次送自己礼物时的那盒棒棒糖,再看看ipod上棒棒糖的贴纸,云出岫不禁为石文轩的用心感叹。

云出岫插上耳机,按下启动键,ipod发出诱惑的荧光绿。无印良品的《想见你》从耳机中传出:

“疲倦的背包它不问我是否寂寥,

无奈的手表孤单地走过每一秒。

阳光静悄悄街上有人拥抱我听得到,

没有人知道口袋里我藏着你的味道。

想见你没有你城市再炫也没意义

热闹的全都是你的幻影,

想见你心太急狂奔拥挤的人群里,

多希望下一秒就见到你。

……”

云出岫记到,刚认识石文轩时,自己曾在电话向石文轩推荐过这首歌。石文轩总是那么用心地记住有关云出岫的一切。

云出岫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石文轩,祝福他在不久的将来可以遇到一个值得他爱,也真心爱他的女生。这样,云出岫就不用这么沉重地接受石文轩细致入微地爱了。

“想见你”对于石文轩来说,想见的是云出岫。可是,对于云出岫来说,想见的却是郑承彦。云出岫收起了ipod和礼盒,从包包的内侧的夹层中“MOMERY”的老板为她和郑承彦拍的合照,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照片,回想今天和郑承彦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她轻轻地取下了戒指,看着内侧深刻的“zyc&ycx”,仿佛看到了爱情之花绚丽绽放,心中无比甜蜜。

石文轩回到临江,一样没有吃几口饭,就从餐桌上撤了。他独自一个人拿着篮球,来到他家后院的篮球场上。这里原本是石家后花园的一部分,由于石文轩的爸爸石威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打篮球,专门命人改建了。于是,石文轩就有了自己的私人篮球场。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到这里来打球发泄。今天的石文轩,心情也是极其糟糕的。他在篮球场上拼命地运球、投篮,直到汗流浃背,浑身虚脱,才瘫坐地上。

石文轩不希望自己在对待云出岫的感情上,出现悲伤的情愫。可是,云出岫和郑承彦在一起的一幕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想到云出岫手上那枚戒指,他的心阵阵发痛,忧伤在心底逆流成河。

石文轩多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郑承彦在云出岫心中的地位,好好地爱云出岫,和云出岫一起从年少走向成熟,从初恋走到白头。他不想,不想和云出岫只是朋友,不想看着别人握起云出岫的手。“好朋友”三个字太伤人了,把他永远隔在了云出岫的爱情之外。但,无奈的是,他只能接受好朋友的身份,不然,他连爱云出岫的机会都没有了。石文轩从小到大,第一次为了一个女生感到如此无能为力,如此忧愁满怀,又如此难以割舍。

这天晚上,石文轩选择发“晚安”二字给云出岫,而没有打电话过去。他想,他应该知趣地换一种让云出岫更无压力的方式去爱她,去守护在她身边,等待属于他的那份爱降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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