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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南劫 刎若子述 2590 2011-11-30 16:59:23

  那一个傍晚的友好,就如同南柯一梦一般。

姜咛苦笑的站在紧闭的门扉前,有些自嘲的想着。

已经是第五天了,早该知道无伤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怎么会为了那些俗物就放弃自己的坚持呢?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无伤啊。

所有的随从早就让他遣散回府了,只剩自己一个人,静默的守在门前。

不懂无伤究竟是怎样的想法,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坚持和守候。也许,坚持到最后,无伤会看到他的真心的。

王者又如何?

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而他相信,无伤,绝对会是天方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后。

她值得,他知道。

街角巷尾,早已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好奇的偷瞄着他。

追无伤的人虽多,但如此俊雅翩翩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况且,那一身的绫罗华缎,家世绝对不凡。

周遭的女儿家们都不禁有些妒忌无伤的好命。

但只有无伤,并不将这样的‘好命’放在眼底。由着这清秀高大的身影,门神一样的,在门外痴守了五天五夜,也不曾理睬。

暗中关注了他许久的幼月颇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的男子,丝毫不逊色于柒夜呢。这还是第一个得到她肯定的男人。若是他真心对待无伤姐姐,她一定会助他到底的。

小脑袋像是啄米一样的点着,缓步靠近了那道即使在如此窘迫的状态下,仍是高贵得让人抬不起头的白色身影。

“你想追无伤姐姐?”

姜咛愕然回头,狐疑的注视着接近自己身旁的陌生女子。

莫名的有些眼熟,思索片刻才想起,那是初见时与无伤一道的女孩。

只是一道很模糊的影子,但他还是认出了。

浅笑着,姜咛点点头,“是啊,我想追你的无伤姐姐。只可惜……”

温柔似水的黑眸宠溺的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好似那扇门只是因为和他赌气才锁上的一般。

“你家无伤姐姐,似乎……不是很满意我呢……”

“你……是真心真意?”

幼月执着的看着他的眼眸中,写着无比的认真。

姜咛顿了一下,低下头,同是一样专注的黑瞳与幼月相对。

是天崩地裂,也绝无更改的誓言。

“无伤,是我想要一辈子,去呵护的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幼月笑开,“那你跟我来吧。”

姜咛看着幼月转身,扯开嗓门爆发出春雷一样的呼唤——

“无伤姐姐!无伤姐姐!开门啦……月儿来找你了!”

一滴冷汗自白皙的额间滑下,姜咛从不曾想过可以这样——这样惊人的方式来获取捷径。

但明显,这丫头用对了方式。

门内传出“喀拉”的一声解下门闩的声音。

随后吱呀一声,紧闭的门扉便缓缓开启。

“丫头,安静了几天,可真是难得啊。”

“嘻嘻,还是想无伤姐姐了嘛~”

幼月嬉笑着,未等无伤将门全部打开,便拽着姜咛窜进了院子当中。

无伤冷冷的瞥了一眼姜咛,便转身回进屋子。

“唉呀,无伤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看他一直站在屋子外面,好多人都在看呢!对你的影响多不好,倒不如让他在院子里罚站来得安静些呢。”

幼月急急的上前解释着。

但无伤理也不理,径自走进了厨房。

“无伤姐姐~无伤姐姐~好了啦……不要生人家的气啦~”

看着无伤依旧肃着俏脸,幼月干脆直接拽着无伤的袖子撒起娇来。

无伤轻柔但坚定的扯开了袖子上攀着的柔荑。始终没有回过头看幼月一眼。

惨淡了……

幼月在心里惨叫着,忍不住回头看了姜咛一眼。

高大的身影仍是仿若家处一样的怡然自在。

黑色的瞳眸紧紧的追着无伤,宠溺的温柔几乎柔软了院中的树干。

初春的早花翩翩落下。

这人……只看得到无伤姐姐了!也不知道上来说些好话讨好一下的!

幼月气恼的想着,也只能蹲在厨房前,和姜咛一样的罚站。

袅袅的炊烟在厨房上空飘然而出。

无伤缓缓的步出厨房,走向后院的柴房。

幼月像一只委屈的小狗一样,拽着姜咛亦步亦趋的跟在无伤身后。

视线,不着边际的往后头一瞄,无伤有些忍俊不禁的抿紧了嘴角。仍是作着视而不见的样子,执起了柴刀。

爹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况且上了年纪,若是受伤总是不易好的。所以劈柴这类的活,无伤总是包揽在身上。

虽然有些吃力,但是所幸爹爹和自己用的柴火量并不多,勉强还是能够支撑一下的。至于那些别有企图的自愿贡献劳力的登徒子,一步也不能踏进这院子的。

情愿自己辛苦些,也绝不要欠这样的人情。

无伤的手还没碰上搁在柴垛上的弯刀,姜咛一个趔趄,歪歪斜斜的叫幼月给推了出来。

也不气恼,整了整衣服,姜咛伸手截过柴刀,冲着无伤浅浅一笑,带着些须稚嫩的讨好之意。

原先送礼时的傲气,在这一抹笑容中被击得支离破碎。

“无伤,这样的重活,还是交给我来吧。”

“是啊是啊,无伤姐姐,那么累的活,就丢给他啦,你一边歇歇,喝口茶么。”

幼月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拉着无伤坐到一旁的小凳上。

无伤的眼,有些迟疑的落在姜咛身上。但还是无语。

也罢,他自己要逞能,就随他。那手,拿刀拿剑,拿把柴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姜咛还是笑着,解开了半边的衣袖,转过身举着柴刀开始劈柴。

认真的程度,像是在完成什么举国大业一样。

估计,这家伙从小到大,应该是第一次干这样的粗活吧。

初春的寒风犹瑟,但那白皙结实的肩背上已经开始渗出了细细的汗水。

这样的他,比高高在上的样子,平凡了,也真实了。

无伤轻笑了一下,起身回转向厨房——

“诶?无伤姐姐你去哪?”

“劈好了柴,就进屋吃饭吧。”

无伤淡然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柔软轻而缓的传来。

姜咛举高柴刀的手顿了一顿,俊颜上刹那绽开了烟火一样灿烂的笑容。

等到柴火全部劈好整理之后,姜咛一身的华服早已经脏污不堪。

幼月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喂,你这样子真是像刚从地洞里爬出来的老鼠呢?”

“你个丫头。”

姜咛也不生气,只是伸手在幼月额上一点,一个黑手印顿时鲜明的拓在了嫩白的粉额间。

“啊呀,你这人真脏!亏你还是个贵族呢!”

幼月抹着脑门,气恼的吼道。

“幼月,”煮好了饭,无伤又来到了后院,手里抱着折叠整齐的朴素衣物。看得出是旧衣,但被很好的保存着,“你先去前厅把饭菜端出来,再去叫爹爹吃饭。”

“哦~”

不敢再惹无伤姐姐生气,幼月瞪了姜咛一眼,气嘟嘟的转身走向前厅。

姜咛看着无伤,脏污的俊雅面容此刻竟腼腆的像个小男孩一般,哪里还有王者不可一世的自负?

无伤摇着头,笑着伸出手,“这是爹爹换下的旧衣,你先穿着吧。”

“嗯!”

姜咛欢喜的点点头,却并不伸手接过衣物,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无伤。

原来无伤笑起来,是这样子的啊……

像浮水的莲花一样,恬恬静静的。

见姜咛又一脸痴迷的样子,无伤一恼,摔下手中的衣裳转身便走。

但身后高大的身影却笑得更深了——

无伤,我情愿你这样的恼我,笑我,也不要那样淡漠的拒我于门外。

无伤,初见时洛神的样子,但此刻你只是我想拥有的女人,我从不知道爱情可以来得这样迅猛,不可思议。但我接受,如此的你,我怎能不爱?

无伤,求你让我疼你,让我——护你。

我绝不会,背弃这个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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