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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越发有趣了

九门恩怨 凇靄 3297 2013-07-20 13:09:19

  长夜将尽,黎明似铁

来也凛冽去也孤绝,动如参商不须别

永安钟清正,空响长街

昔日少年依旧,思无邪,一回望一拜谢

苍龙负图山千叠,九十九曲水不歇

正是朝阳万里点燃城阙,远大这时节

一片柳叶吹成雪,舟中温柔海上月

记得人间最好一笑照夜,梦里失约歌里借

----《山河永慕》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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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传来了一阵暖暖的触感,张功武抬着头看了眼面前眯着笑眼的齐铁嘴。

“干得不错”齐铁嘴眯着眼睛,唇角的笑容就如同门外刚跃上天幕的太阳,很暖。

“还要多谢五爷和四爷相救”张功武轻笑了一声,他有些怕了...有些怕养成了这种被人关怀着的习惯,而自己始终不会属于他们的世界,张家放野的时间期限是一年,而他还有七个月...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习惯独自承担一切孤独寂寞可能需要很久,但习惯热闹只需要一分钟...

张功武心底的挣扎都被齐铁嘴看在了眼底,他是不清楚作为张家人需要承担多少,但从这两个孩子身上足矣看出很多,也许是可怜吧,他只能在这段时间里多给他们一点关护、同情与可怜,也只能是可怜...

“吴老狗!!!你又把家里弄得一团糟!”门外响起一阵踢踏声,女人穿着一身睡衣就朝着厨房冲了进来,倒吓坏了屋子里的四人。

齐铁嘴抽了抽嘴角,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像了别处,他实在有些不忍看到吴老狗现在的...惨样?

“这是怎么了?”女人拢了拢长发甩到身后,架起了地上瘫倒的吴老狗,染着豆蔻颜色的指甲毫不留情的揪着吴老狗的耳朵。但都能听出来,她语气虽还强硬,但已经没了多少怒气,仅剩的只有担心。

“夫人息怒,息怒,我和阿四切磋几招,没收稳力道才打坏了院子里的树,不信你可以问八弟!他可是老实人!”吴老狗腆着笑容,虽然肩上还疼得厉害,但他并不想让女人为自己多担心,这些事情...本就是老九门的债,能不拖累到她,就不要拖累到她了罢...

八弟,我狗五对不住你...吴老狗默默的撑着身子倚在了陈皮阿四身旁,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阿四,你说小八会怎的说圆这个事情?”

“他会很惨吧...”

“大概...”

齐铁嘴一如往常的淡笑着看着女人朝他笑眯眯的走了来,心里却骂死了吴老狗这怕事的小人!

要说老九门的九人最怕哪些个人,莫不过是狗五爷家的婆娘了,这女人虽是大家闺秀,识得大体,但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然指不定哪儿给你使绊子,就连佛爷也敬让她几分。

“八弟啊,你说我们家老狗说的可是真话?”

“自然是假话了”齐铁嘴拱了拱手算作礼数,余光瞟到吴老狗瞬间白了几分的脸上,也消了几丝戏弄之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女人“不过女人家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为好,五哥说谎也不过是为了护着你”

“齐铁嘴!你可想好了这话的代价?”

“回嫂子,这还真不是齐八不说,而是不能说,不便说”看不清女人脸上的表情,齐铁嘴只好眯起了眼睛。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吴老狗家的婆娘除去泼辣外还有丝怯意,不知是什么原因...

“嫂子,还是先请医馆的大夫来替他二人看看,死了找谁算账呢不是?”齐铁嘴终是打破了僵局。

女人看了眼齐铁嘴,眼睛里有深深的警告之意,脸上虽是不太心甘的表情,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终是先一步走出了血腥味浓重的厨房“我去请医生,小八你带他们先去主屋”

吴老狗悄然松了口气,瘫在陈皮阿四肩上,不过仗着自己伤的只是肩膀并没有伤及脏器,比陈皮阿四还是好得多,咬了咬牙架起已经不太清醒的陈皮阿四,跌跌撞撞的就朝主屋走了去。两人沿途滴了一地血迹斑驳...

齐铁嘴也扯了扯张功武,这孩子有他们两人护着,想必伤的也不会很重,不过在这待着算是怎么回事,也架起了张功武朝吴老狗他们的方向走了去。

事情的发展已经开始出乎了他的意料,张家古楼、战国帛书、‘终极’、黑飞子...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次是吴老狗、陈皮阿四受伤,那么下一次呢?

会是谁...

吴老狗那女人看起来也不是个不理事的主儿,越来越有趣了呢...,嘴角不由的扬起了一丝浅笑。

天渐大亮了,吴家的伙计们训练的倒是很好,家里出了这般大的事情也没有丝毫慌乱的处理着一切。院子里渐渐的多起了来来往往的人,或是拆了剩半半拉拉的篱笆重新装上,或是挖走断了的树干重新栽种,有条不紊的做着他们本分的工作,没有人多问。

齐铁嘴捧着碗豆汁儿坐在临院的拔檐下的梨花木六笼木小凳上,目光向对面的屋檐望去,四个角儿都雕着蝙蝠衔一枚铜钱,寓意是极好的暗示“神在眼前”。戗檐的外侧有博风头,保护着檐角不受风雨侵袭,只是不知能否护住人心的险恶呢...齐铁嘴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不由得笑着自己又瞎想了。

方才星儿送来了一套刚巧新做的衣裳,还有他千万叮嘱的一副金丝雕琢夕颜花的单边眼镜。

不大自在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新做一副眼镜少说也要个把月,只好先凑合着用用单片的了,一只眼睛看得清楚也总好过两眼全部模糊不是?

眼镜架子后边儿垂下了一条细银打的链子,约莫是防止镜片掉下来的吧,齐铁嘴理好链子小心塞进了衣襟前缝制的口袋,不大不小的放了一块怀表,一条链子。链子从胸口到耳边,弯着一个好看的银弧。

“八弟,你说佛爷得了消息会怎么想?”屋子里迈出一个雪白长衫的男子,手里拾着一只小马扎,随意的撩起前襟坐了上去,嘴里还叼着一张葱油卷饼,有滋有味的吃着。

“佛爷他...只希望是能被那边事情拖住脚步,吴家地处长沙近郊,离城中心还是有点距离,这番事情最好是不要传去九门其他人耳中”齐铁嘴抿了口豆汁儿,啧...好酸...

“呵,你认为呢...线人耳目密布的长沙城里,有事情想瞒过佛爷,还真不大容易”吴老狗一向温和的脸上也浮出了丝丝嘲讽的意思。

张启山派人盯着九门其余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们也不是不知,只是事情不到万不得已都还不想撕破脸皮罢了,还没人想先掀翻这种互利互制的局面。

“就说是你和阿四追着刺客,然后被重伤?”齐铁嘴无奈的笑了声,眯着细长的眼睛,他还不大习惯这么直接的看到人的眼睛,中间没有隔着一层镜片,仿佛眯着眼睛就能隔绝了人的窥探。

“那我狗五脸面往哪里放?”

“哟,小狗儿还要脸面啊~朝我要点心时可没这般骨气”陈皮阿四也换了一身短袍大喇喇的走了出来,倚着墙壁悠哉的咬着不知哪里顺来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咬的好不快活。

“你!”吴老狗气结了一下,手上毫不留情的朝着陈皮阿四崭新的褂子上招呼了过去---满手葱油...

“小狗儿~”陈皮阿四阴沉下脸。

两人一瞬又闹了起来,像个孩子似得在院子里一个跑,一个追。但是齐铁嘴注意的到,陈皮阿四总是会在要抓到吴老狗时避开他受伤了的肩头,吴老狗朝陈皮阿四丢石子时也会小心避开他伤着的腹部,在陈皮阿四扶着墙壁喘息时停在原地,稍微的等他那么一会。

“他们很闹腾吧?”齐铁嘴微微蹙着眉把碗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他果然还是喝不惯豆汁。一旁的少年一身鹅黄色的夹袄,显得很暖和,腰上的长剑也只是被随手靠在了墙边,只有一抹血红色的翡翠牌子随着少年步伐一晃一晃的。

“吴老狗的女人不简单”张功武看了一眼院子里闹腾的简直不像是受了伤的两人一眼,不客气的坐上了吴老狗搬来的马扎。

“你也看出来啦?真不愧是张家的人呢”齐铁嘴抿着茶漱了口,眸子里除去淡然的笑意,张功武再也看不出其他。

张家人么...对啊,他是张家人呢...张功武下定决心似得咬了咬唇。

齐铁嘴不知在看什么地方,眼神里漫无目的,耳畔充斥着陈皮阿四追着吴老狗的叫骂声“你可知道我齐家其余伙计派去了哪里?”

“塔木陀”张功武看了眼腰间的玉牌子,声音微微的动摇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沉稳“你真的相信那里会有你们要的东西么...”

“是啊,我齐铁嘴一直很相信呢”抬起手臂枕在脑后,隔着半边屋檐透来的天空不知怎地很蓝。

“你不在意那些伙计的生死么?他们或许能活着回来的没有十二分之一”

“呵,在意的话...又能怎么样呢?”齐铁嘴轻笑了一声“想要在这乱世中生存,就要学会有得必然有失,我齐铁嘴也有想要守护一些人,但没有权势,金钱,这些都不过是空谈,那么我失了齐家十二分之十一的伙计,换其他人的安枕无忧,也不是不可以的呢...”

“解家也有人去了么?”张功武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你说解家么?小九亲自带人去的,除了他,我不放心任何人”齐铁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嘴角的笑意更甚。

“你不怕他出事?那地方可不是常人能够去的”张功武狐疑的看了眼身边的齐铁嘴,他并不明白为何齐铁嘴能相信解九相信到这种地步。

“你别看小九和我一样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说起‘稳妥’二字,除去他老九门无人敢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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