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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待嫁女儿心(3)

稀是珍宝 齐宿 1307 2011-12-21 11:32:08

  自从大皇子来访后,父亲夏国栋的脸上便鲜有笑容。那天他们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最后大皇子还拍案而起,指着爹爹怒气冲天的骂他:“愚不可及!你要为自己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爹爹泰然自若,一句:“悉随尊便”气得大皇子拂袖而走。我和爱珲都很高兴爹爹气走了那个蛮横又看起来狡诈的人,而父亲却只是轻叹了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只是这山雨似乎不过只带来了短暂的阴天,我和爱珲的不安在几天后便消散无影,取而代之的忙碌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气洋洋——他们的忙碌是为了我,因为我就要嫁给秦慕良了。

出嫁的前夜,爹爹敲门到房里来探望我,我平静地看着他皱纹满布的脸,还有日益花白的鬓角,淡淡的说了一句:“爹爹老了。”

“怎么会不老呢。你看,我最中意的女儿,都要出嫁为人妇了。”爹爹笑着,眼里却落了泪。他伸出大掌,用力抹掉脸上的湿气,重重的哽咽了一下。我看着他,心里酸酸的,别过眼睛。“爹爹,还有什么事吗?”

“孩子啊,爹爹真的舍不得,舍不得你啊......”爹爹走到我的床前坐下,将我的手握在他苍老的手掌里,冰冰凉凉的,像是窗外的天气。

“老爷既是舍不得小姐,又为什么要小姐嫁出去呢?”小结巴红着眼眶问到。小结巴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是我乳娘的遗孤,乳娘死后她就和我在一起,说是主仆,其实她和我的感情比我和爱珲的要亲,这次我要出嫁,小结巴自然成了我的陪嫁丫鬟,要和我一起嫁到秦府去,她的心里和我一样,自然有太多的舍不得。

“小结巴,不要多话。”要说怨气,心里自然是有的。姐姐都还没出阁,爹爹便急着将我嫁掉,还口口声声说疼爱我。

“丫头啊,别生爹爹的气。爹爹这是为你好,将来你会懂得爹爹的苦心的。”父亲的鼻梁上挤出深深的“川”字,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凉,好像再也不能给我任何热量,我虽然心有不忍,却还是负气挣脱开他的手,“爹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事的话爱稀要休息了。爱稀,明天就要出嫁了,想在家里最后睡个好觉。”

“孩子啊......”

看着父亲老泪纵痕的脸,我不忍也落了泪,只道一句:“爹爹今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爱稀一直以来给爹爹添麻烦了。”

小结巴哭成一团,跪在爹爹旁边,直嚷着:“老爷,别把小姐嫁出去,小结巴也不想离开家......”

父亲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挥开小结巴扯着他衣角的手,走到圆桌边上,放下一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子。“这些东西都是你娘留下的遗物,爹爹没什么好送你的,你就......戴着它们,高高兴兴、漂漂亮亮的出嫁吧......”爹爹头也没回的就夺门而出。

“爹!爹!别走!”我从床榻上追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早已是泪流满面。

转过身,看着这间房间,处处都是成长的剪影。还很小的时候爹爹将我举过头顶,两脚放在他的两肩上,让我坐在他的头顶,在房间里打着圈圈跑,我在他头上咯咯作笑;还有每次我生病,爹爹都会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对病床上的我说:“丫头,你想要什么,等你好了爹爹都买给你,都买给你啊,快点好起来。”还有每次闯祸,爹爹总会在人前批评我要我思过,一回头,又端着好吃的点心,来到我房里:“丫头,饿了没有。快吃快吃,装装样子就好,爹爹可没让你真的思过......”

所有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而明朝,我却将离开这个家,嫁做人妇了。

“小结巴,别哭了。”扶起地上的小结巴:“明天我想做个漂亮的新娘子,快来帮我梳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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