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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章 别了

旧爱 叶叶草 2562 2012-03-07 10:21:06

  阴沉的天色过了,夜色已降临,校园里面安静了很多,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很多同学都已经撤离了。

722宿舍里面还剩下三人,范小娴在卫生间洗澡,张思程坐在含玲的床边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再优美的安慰词语都已用不上。

抱着泰迪熊的含玲缓缓的抬头看了下张思程,淡淡道:“冬梅她们走了吗?”

看到她肯开口说话了,张思程点了下头,轻声道:“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吃点把,这是你平常最喜欢吃的梨子粥,我可跑了好远的路打包回来的。”

含玲感激的看着她努力的挤出点点微笑,自己能认识这么好的姐妹已经是很幸福了。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张思程没有理会她说的,打开盖子拿起勺子放到她嘴巴:“乘热,你吃点啊,要不我就白跑一趟了,很辛苦的。”

已经放到嘴边了,含玲再没胃口也只能张嘴,此时她却品味不出一点味道,脑海始终翻忆往日的种种画面,想到深刻的地方内心还在隐隐灼痛,虽然早就知道他对自己已经没有感情了,可脚步还是继续往泥潭探,或是不甘心,或是习惯了。

卫生间门推开,一团雾气伴随着范小娴冒出来,她已经洗了一个多小时了,如果是平常时卫生间的门早已被敲烂了。所以每一次洗澡她只能排最后,不过她也喜欢排最后,免得洗个澡都不安宁。

“今晚没人跟你急了,我还以为你能在里面坚持到天亮呢!”张思程没看她笑道。

范小娴咪咪一笑,在含玲旁边坐了下来张开嘴巴。

“不给。”张思程白了她一眼。

含玲笑着转脸看下她,突然感觉到胃一阵酸,急忙把范小娴给推开,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范小娴惊叫一声趟了下去,含玲双手趴着她肚子,刚吃进去的东西稀里哗啦全都吐了出来。

手中还拿着勺子的张思程一阵惊慌,赶紧把碗放到一边去:“怎么了,很难受吗?”

含玲闭着眼睛在喘气,还是想吐,可连口水都短缺的她只能打唲。

许久,范小娴一动不敢动的趟着,轻声道:“好点了吗?”

听到她说话,含玲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压着她肚子,一旁的张思程拿过纸巾把含玲嘴角的东西抹去,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吐了,看到平常嘻哈笑的好姐妹被折磨成这样谁不心寒。

“嘟嘟。”手机震动,一段柔缓的琴声响起,这是余海深打到范小娴手机的专属铃声,在宿舍已不是什么秘密。

含玲坐直来,拿过泰迪熊紧紧抱着。范小娴缓缓坐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拿过手机跑出去接电话了。

“含玲,这些什么感情我虽然没经历过,但是世界上不会有谁因为那个人活不了的,痛疼一下证明你真的爱过就够了。”张思程把被子拉到她脖子上,此时再多的安慰都已不作用。

走进来的范小娴看见含玲下颚顶着泰迪熊沉默不语,一时间也不懂怎么安慰她,不敢假设自己如果真的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会怎么样。

“他打电话来了,我出去。”

张思程点了下头:“等下回来时买多一盒纸巾。”

“含玲你想吃点什么水果吗?”范小娴轻声问道。

含玲缓缓的摇了下头,不语。

换好衣服的范小娴来到了幽静的小道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小道今晚安静的有一种凄凉,一阵风吹打过来,秋天的夜晚依旧打了个冷寒,内心在忐忑,想知道他最终的决定,同时也怕知道。

坐在铁椅子上等了十多分钟,范小娴按亮了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阿拉伯数字,不过没有再按下去,心在想他应该是突然有点什么事情才迟到的。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风刮个不停,树枝上飘落的那几张黄叶卷道角落边似乎被人给遗忘了,树木摇摆的声音更显现寂静,脚步声突然响起,她心略微一惊,探出头看过去。

“找了几天了,终于找到房子咯,明天一大早我们就搬过去啊,到时候一起去买菜,然后我就坐在一边等着你弄好,吃饱后你还要把碗给洗了哈!还要想好下一顿要做什么给我吃!”一女生挽着一男生手臂撒娇的走过来。

男生突然在她脸上偷亲了下:“我什么都没听到。”说完他快速跑开,反应过来的女生当然是幸福的跟着奔跑。

半个小时过去了,范小娴再次按亮手机屏幕,拇指始终没有按下那串阿拉伯数字。

脚步声再次响起,有了刚才那一次的惊失所望后她仍旧露出一抹激动,探头出去,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走了过来,她惯性的拉了下前面的刘海站起,脸上的微笑在灯光照耀下更为美人。

“不好意思,刚才在路上遇到了点事情。”余海深淡淡的说道。

范小娴挽着他手臂,仰视的看了下侧脸,轻声道:“恩,我知道。”

余海深脸上很平静,内心却在浪涛中斟酌,五味杂陈的情绪汹涌而现,此时此刻真的找不到砸开那些话的切口,愧疚感开始在占据他心底。

“你说吧,我支持你的决定。”范小娴站到他面前,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内心也沉静下来,或许憧憬的那些生活已有人在过了。

余海深抬头看了下没有星星的夜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目光缓缓落到她脸上,闭上双眼大概俩秒,张开后和她对视着。

范小娴平静的内心突然翘起,呼吸同时在停止,耳朵始终保持最佳状态。

余海深目光开始垂下,缓缓说道:“娴,对不起,我接受不了俩人长期分开。”

范小娴眉头一紧,内心忐忑的频率在加快,从他的话中得不到他最终的决定,双手拿着包包的她突然颤抖了下。

“你是个好女孩,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应一起走,对不起。”余海深啃了下嘴唇,双眼不敢和她对视,脑海如同被关狭在一个小空间,装满的全是这些话。

范小娴脑海一片空白,眼睛连续眨好几下,像是玩笑,感觉看不到东西,转脸看了下旁边的树木,爱哭的她这时突然没有了泪水。

“你确定清楚你现在在说什么吗?”范小娴仰视的着他笑了笑,那张熟悉的面孔突然感觉有点陌生了。

余海深抬头看了下淡黄色的路灯。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如果你想恨我就恨把!”说完他拿出手机在拨打张思程的号码。

范小娴顿时醒过来,伸手按住他的手机,缓缓抬头看着他。

“海深有什么事情吗?”手机拨通后那头传来张思程轻柔的声音。

余海深的目光从手机转移到她脸上,没看到她眼睛有泪内心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安,今晚的她不像畏缩在自己身后怕蟑螂的女生。

“怎么了?你有听到吗?”张思程的声音再次发出。

内心再次沉静下来的范小娴拿过他手机挂掉后还给他,此时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脑海的那些问号在快速减删。

“既然你已经知道你现在在这做什么,其实我也很清醒。不要你说太多话,我脑海就一个问号无法减删,想听听你说。”

余海深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过来。

“对不起。”

范小娴感觉到泪水快要失控了,知道从他口中得不到更多的词,点了下头。

“我承受不了俩个人长期分开,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好自己。”余海深忐忑的心慢慢的低缓下来。

“难道你就不能找一个好听一点的理由吗?连分手台词也没一点新颖。”范小娴的声音很大,似乎像是喊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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