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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身不遂

端庄的安然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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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3-08-13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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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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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身不遂 端庄的安然 4307 2013-08-22 11:10:52

  《半身不隧》

短篇小说作者:安然前言:

现在是少有的太平盛世,老百姓个个生活富足、安康,脸上漾溢着幸福、快乐。特别是农民,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种地不用交税纳粮,那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中国的农民,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富足过、高兴过。当所有的人都大唱赞歌之时,我却想做个寻找漏洞之人。古代的明君都需要个明鉴之臣,好在一片赞扬声中,听到点不同的声音。只有看到自己的不足,才能把国家治理的更好,是不是?

现在的最高决策层,带领着一个优秀团队,为国家这台大计算机,精心编制着程序;使之运转正常,运转平稳;使之速度快慢适中,既要赶上和超过发达国家,还不能过快——避免发热出故障。可再好的程序员,编制的程序也免不了会有漏洞。有了漏洞就要打个补丁,把漏洞补上才能防止病毒浸入。呵呵,我就是那个寻找并发现漏洞的人。

作品简介:

作品内容描述了七十年代末,至二千年初的人文、习俗、婚姻等现实生活。主人公潘大年是个有文化,有知识,又有思想的中学教师,更有他独特的与众不同的婚姻观。虽然生活在大变改的年代,却不随波逐流。现实生活,却让他饱受艰辛,饱受困惑......

我的好友老潘,患“半身不隧”二十多个年头了。这病使他身心疲惫,苦不堪言,天天盼着能够好起来,可怎么也好不了。现在他看到希望了,国家出台了一项新政策,专治他这病。虽不能痊愈,但会有好转。

糊涂了吧,政策还能治病?

呵呵,我说的半身不隧,并不是那种在大街上看到的——斜着身子,歪着嘴,一只手捂在小肚子上,同侧的腿直拖着,一步一撩达,一步一撩达的那种。更不是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累别人的那种病。

呵呵,我说的是夫妻两个,一个是城镇户口的职工,一个是种田的农民,这样组成的家庭,前几年戏称——半身不隧!由于体制的问题,中国前些年有不少这样的家庭,因此得这种病的人很多,很多。

老潘,名字叫潘大年,五零后。现已是个满头灰发,脖子跟脸分不清楚,腰围大于胸围的糟老头子了。说实话,他可没有咱们从电视上看到的——中央领导人那精神样儿。现在的中央领导,七十岁看着像四十岁。五十多岁的看上去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个个精神饱满、体形匀称,也不知人家是怎么保养的。

别看老潘现在的样子不咋的,不怎么招人喜欢,年轻时可是个像貌出众、才华出众、人见人爱的美男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宽肩细腰。往马路上一站,回头率挺高的。又是学文课出身,谈吐潇洒、举止文雅都占着。可说是风度翩翩带有贵族气质。因此,是好多靓妹心目中的偶像。我跟老潘是回复高考后第一届的师范同学。后又分配在同一所农村高中任教,且同住一寝室。真正的知根知底,无话不谈的铁哥们儿。工作两年后,我们都到了谈朋友结婚成家的年纪。因此有那么一天,我闲来无事,见大年歪在床上看杂志,就一阵心血来潮地问:“哎,大年,想找女朋友吗?”

大年把杂志往旁边一放,笑呵呵地看着我,调侃道:“想啊!怎么?要当红娘,给介绍一个(那个年代多数靠别人介绍)?”一脸的轻松与坏笑。

看着他那样儿,我忍不住地回敬道:“做梦吧!给你介绍?我自己还干着、渴着呢,还在等着天降大雨灭火呢,顾得了你?靠边站着,该到哪凉快就到哪凉快去。”

我数落,他嘿嘿。

可过一会儿我忍不住又问:“哎,说真话,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结婚?或是哪样类型的?”

见我认真,他也不再玩笑,边翻着杂志边随口应道:“没想好。不过,总要看着顺眼的。”

我眨眨眼,追问了一句:“哎,怎么才算顺眼?”

见我穷追不舍,他把杂志往旁边一放。揉揉眼后,一本正经地说:“首先要长得漂亮,其次要温柔贤慧。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橱房。要有文化、有修养、有素质、有品位,气质还要好。能博古论今,通天文,晓地理,熟悉世界史,还要”

“还要有贵族气质,还要活泼,还要可爱,还要--柳条身子一掐腰,樱桃小口酒窝飘,柳眉杏眼水波动,双目一眨魂魄找。”我抢过话,堵气的一憋气说了一长串,以还击他对我的戏弄。

大年嘿嘿着,眼睛里带着坏。我忍不住的又说:“你看着顺眼的姑娘啊,定要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般的容颜。有西施的身段,杨玉环的风韵,王昭君的聪慧,貂婵的妩媚;有林黛玉的文采,薛宝钗的圆通,史湘云的善解人意。”

“还要”大喘一口气,“反正等—-等,等等,集天下所有美女优点于一身,集天下所有美女聪慧于一体。只有这样的姑娘啊,才称你潘大公子的心,合你潘大公子的意,对吧?”斜他一眼。“干脆,我替你说完得了。”

我半打趣半讽刺地挖苦,使的他更是嘿嘿不停,且边嘿嘿边说:“嘿嘿,你这不是都懂嘛!”一嘴的白牙,一脸的狡猾。

“我当然懂了!你以为我是白痴啊!”我假装生气的说。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说完依然嘿嘿。

“就你那择偶条件?就你那选妻标准?安心在家等着吧!安心的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我还是假装生气地数落唠叨。

大年嘿嘿不语,我假装不倚不饶地说:“我问你,世上有你说的那样的姑娘吗?有那样完美加十全十美的人吗?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是电影故事看多了?”我话头一转,“要不就是花痴,癔病,气死我了。”我故意忿忿。

“那你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大年呲牙笑着问。

我略做停顿,然后一本正经,“我当然要找个铁饭碗了(正式职工),我比你现实的多。人长得丑点俊点,没你说的那么重要。”

见我认真,他也收起了玩笑的面孔,但没答话。我继续着自己的观点,“像我们这些好不容易考出来,捧上铁饭碗的人,誰还愿意再找个农村户口?除非他脑子有毛病。”

大年双手枕在脑后,斜躺在叠起的被子上,望着屋顶不吭声,一副若有所思像。

我继续发表宏论,“城镇户口的人,跟农村户口的人相比较,那可是天壤之别。说利害点,简直就是贵族与贱民。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大年插了句:“你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夸张?”我反问一句。继而自问自答,“你看啊,”我特意掰着手指头,仔细的与他掰扯起来,“只要是个城镇户口,只要不是个白痴,一律安排工作,一律每月发着工资、按月领着国库粮,不假吧?”

见大年不反驳(其实他也没法反驳,因为我说得都是实情),我喘口气又说,“因此说,这城镇户口的人,命就是好。落地就有铁饭碗,生来带份工作。吃不愁,穿不愁,有房住,有钱花,孩子有学上。”大年信服地点点头。

“一分到单位,”我继续,“夏天有降温费,冬天有烤火费,看病能报销,退休能养老。活得省心吧?根本不用为生计犯愁、担忧。”

“这倒不假。”大年答了句。

“那农民呢?农民可就惨了(那时还大集体)!一天到晚在地里瞎忙活。虽然是天天忙,也没见地里产出多少粮食来,可天天累得要死要活。”我不无牢骚地实话实说。

“是啊,”大年轻叹一声后插了话,“农民早就厌倦了大集体、大锅饭,早已没了劳动积极性。共同生产,平均分配,这种生产与分配模式,与人的本性背道而驰。人天生自私,落地就知往自己嘴里填东西。任你后天怎么教育,没人能够做到真正的永久的大公无私。那只是想当然罢了,人的愿望与理想而矣。”

“因此说,”我接过话茬,“别看农民整天整日地泡在地里,打出的粮食,交了公粮去所剩无几。生产队再留出种子,留出提留等等,那些该留的和不该留的。最后分到农民手里的粮食啊,压根儿就不够吃。”大年知根知底地点点头。

“倒是孩子多的家庭要好些,人七劳三嘛!”我不无讽刺地说。“这种婴儿与青壮劳力饭量相等的新鲜事儿,也就咱们中国有。此分配制度,亏死那些干活的。谁家青壮劳力多,谁家越不够吃、越穷,你说谁还有干活的积极性。”“这就是分配上的不公平、不合理,体制问题。”大年嘟囔了一句。

“油、盐、酱、醋靠扣鸡屁股。穿戴与零花,靠一年喂一头猪,养几窝兔子。唉,农民那个穷啊,都没法用文字形容了。”我感慨着又叙道着。

大年不吭声。

“农民吃什么?一年到头吃的全是乌黑粘手,纯地瓜干面的黑窝头,外加咸菜白开水。甚至咸菜也时常吃不上。”我停顿片刻,望着屋顶缓了缓情绪又说,“只有到了过年时,农民才舍得蒸两锅白面馒头。但不舍得全家吃一顿,总要等年后串亲的客人吃剩后,才每人分得半个馒头解解馋。”我苦笑一下说,“小孩子就盼着过年,过年能吃饺子嘛。常挂在小孩子嘴边的顺口溜是:过年真不孬,半月三顿包!唉,只有这句话他们记得最牢。”

“平时舍不得吃,就等过年那三顿饺子,因此小孩才记的牢。”大年也叹气插话说。

“别人家怎么样我不知,反正我家是这样。”我不无伤感地说。

“一个体制下的农民,差别不会太大。”大年答了一句。

“割麦子时活儿最累,活儿累做个面饼吃还要搀上地瓜干面,黑不拉唧的不怎么好吃,还算是改善了生活。”我感慨着继续说,“除了过年那三顿饺子,只有中秋节、冬至、夏至这几个节日能吃上顿好饭了。家里每个人的生日从来不过不表示。”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过生日。”大年说。“有的家庭还断顿呢。我四爷不太会过日子,他家经常断顿。常借,常要求生产队照顾。”

我沉默着,还沉浸在辛酸的情绪中。突然想起贪吃孩子的怪样儿,忍不住苦笑道:“有些孩子平时吃不到好饭,过节时就狠狠地吃,结果撑的都走不动,挺着肚子直哼吆,让人看着既好笑又同情。”大年感慨道:“要不怎么现在的孩子都营养不良呢,个儿也比父母矮了许多。”

“穿的呢,”我又自问自答,“穿的更不用提,自然都是带着补丁的衣服。”叹口气,“唉,冬天衣薄,冷得打颤。夏天衣少,晒得皮疼。你说农村过的这叫啥日子?”

“是啊,”大年也叹气插话,“农民过得太苦了。”

“所以啊,”我接话,“我们这些好不容易逃离了苦海,好不容易变成了城镇户口的人,就是当和尚,做尼姑,打一辈子光棍,也决不跟农村户口的人结婚。”我缓口气又说,“我宁愿找个丑八怪、找个猪八戒模样儿的女人,也要远远的避开那苦难之地。”

听我说了这么多,大年态度稍有松动,但还不完全赞同的说:“能找个城镇户口的固然好,可也不能为此找个太难看的啊。再者说,我们虽然都是国家职工,工作单位却在农村,父母兄弟姐妹也在农村,城里姑娘根本就不看好咱们。”他玩尔一笑,“嘿嘿,找个半残,我可不甘心,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不刻意的去追求什么。遇上喜欢的,合自己胃口的,管他什么户口。我觉得户口不是最重要。”我俩的观点的确有分歧。

当听大年说城市户口的姑娘不好找时,我的心刺痛了一下,针扎了一样。我感触颇深地嘟囔了一句,“是不好找。”说完,我沉默了。这是我的一块心病,一提我就头大。

男职工多,女职工少,比例严重失衡。在我看来,这是头等不合理的事情,直接影响到我的生活,我的情绪。我觉得,造成这种怪现象的主要原因,还是制度的问题。因为,跳出农村这个苦海,只两条路。一是当兵提干,二是推荐上大学。勿庸置否,当兵提了干的全是男同胞。提个小排长就是国家干部嘛,转了业也还是个国家正式职工。为此这女职工,就成了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哪怕是一只眼一条腿,哪怕是半傻半痴。再丑再难看,只要是个女人就成了抢手货。

唉!那个扭曲了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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