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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凌乱的嘲弄(三十)

其实。我只是寂寞 蓝穆一 1702 2011-12-23 11:41:22

  我打开病房的门。看到沉默的爸爸和姐姐,姐姐悲伤的斜靠在椅子上,爸爸颓废的盯着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残留的烟草味。

“姐姐,我妈想见见你。”我请求的看着姐姐,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终于无声的走进了病房。

我坐在爸爸旁边。

“爸爸,妈妈的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转头看着爸爸。妈妈已经病了很久了,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伤心吗?

“再告诉你廖儿的事的时候。”爸爸忧伤的又抽起了烟。

泪。无声的划过脸庞。坠落在地板上。白色的地板溅开水珠。清晰的声响。原来,那个时候,妈妈眼神中的忧伤是因为她得了癌症。妈妈让我去找姐姐,是因为她怕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会寂寞吗?可是妈妈,没有你,我会更加的寂寞。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帝会这么不公平,明明,妈妈。妈妈的人生已经很苦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

......................

昏暗的夕阳。我和姐姐沉默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呼吸着空气中悲伤的残骸。感到无比的痛斥心扉。

姐姐走向厨房,厨房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狐疑的看着她,嗯!她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后,我看到姐姐窘迫的端出两杯泡面。噗的一声,我笑了。

我们吃着泡面。姐姐问我。她说:“你恨我妈妈吗?”

我苦笑。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任何人,对于那个阿姨,那个崩溃的嘶吼着要让我们后悔的阿姨,我从来都没有恨过,只是,在无数个夜里,她微微勾起的耻笑总让我不寒而栗。

我转头。看着她。说:“没有,那姐姐,你.....恨我妈妈。”

“我也没有。”我看着她,很开心的笑,这是不是说明姐姐也不恨我呢?那阿姨,你也会原谅我的吧。十年前为了我和妈妈你自杀了。现在,妈妈就要离开了,而姐姐,就该和我相依为命的。对吧!

.........

我再次踏进这所医院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我走在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寒冷的走廊。到达了那个熟悉的病房。推开门,我看到爸爸趴在病床边睡觉,妈妈转头看到我,温柔的笑,依旧是那么温柔的笑容,在我十几年的生活中,妈妈温柔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照耀我的世界,那个时候,妈妈,就是我的太阳,只是现在,看到妈妈依旧笑的这么温柔的时候,心,有些刺痛,妈妈!这样子我会很心疼的。顿时鼻子有些发酸。

“妈。我来了。”我咧开嘴,笑的很轻松,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液体与难过。

“嗯。”妈妈微微的点头。

“小楠来了。”爸爸伸着懒腰。

“嗯,爸。”

爸爸站起身,走出了病房,关门时轻轻的说,“小楠,好好的和你妈妈聊聊。”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感到有些恐惧。为什么,爸爸说的那么低沉,说的那么不忍。妈妈,妈妈,!!!!

“小楠。”妈妈轻声的叫着出神的我,我转过头,轻笑。“怎么了。”

“坐下,孩子。”妈妈微微的伸起手。我坐下,紧紧的握住,嗯!比昨天更冷了。

“妈!”我把脸枕在妈妈的手背上,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泪水落在妈妈被病魔折磨的干渴的手背上。“妈妈....妈妈。”

“孩子,别哭了。”妈妈无力的说,笑的很苍白,眼角溢出泪水。“小楠,答应妈妈。如果妈妈死了,不要因为妈妈哭。好吗。”

“不要,妈妈,小楠不答应你,要是你死了,我.....我,妈。不要离开小楠。不要。”我任性的大哭。妈妈。不要离开小楠,不要。

妈妈用手粗糙的擦拭我脸颊。“小楠,别哭,傻孩子,你现在不仅有爸爸,而且有姐姐了,你要活的更加开心才是啊,妈妈!妈妈依旧没有什么遗憾了,孩子,不需要为了妈妈哭。”

“可是,小楠最爱的是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我害怕的重复着妈妈。多么害怕,如果下一刻妈妈死去了,那我会不会害怕的说不声,这样,妈妈会不会害怕,害怕小楠不在她身边。

“孩子....永远要....要记得..妈妈.....爱...爱你。”妈妈断断续续的说着。缓缓的闭上眼睛。手,轻轻的跌落在床上。

我睁大了眼睛,恐惧的望着一脸安详的妈妈。像睡着了一样。我疯狂的摇动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妈妈。醒醒啊,不要吓小楠啦,妈妈。妈妈。妈妈。”我颓废的跪在地板上,趴在妈妈的身上,哭的撕心裂肺。身体有些抽搐,低声的嘟囔着。“妈妈,不要离开小楠,小楠不能没有你啊,妈妈,妈妈。醒醒,不要再睡了,妈妈。妈妈.....”

哭了很久很久以后,哭到我已经流不出眼泪的时候,我站起身,在妈妈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了一吻。在妈妈的耳边轻轻的说。“妈妈,小楠也爱你,永远。”

我麻木的走出病房。走出了医院。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晃在马路上。眼神空洞的望着遥远的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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