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婚恋情缘 云上挽歌

【假如,假如】

云上挽歌 迦蓝寺 4026 2011-11-21 23:30:02

  我快步跟上张晟的脚步,对他说:“我觉得你特别奇怪,平白无故带我来你家吃饭。你要是有事就直说,没有必要这样的。”

他慢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你有必要这么疑神疑鬼的么?”

“有必要,我觉得咱们还没有到这么熟悉的地步,只是在一起喝过酒而已。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儿想要利用我。”我横了横心,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他可能会翻脸给我一巴掌。

“杜泽,你是不是看电视看多了,你没有病吧,在这么一个文明的社会,别说我和你认识了,就是不认识你,你说你一个男的,能遇到什么危险啊。你这是严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你把这个社会想的太阴暗了。”这次他停了下来,并且扭回头白了我一眼,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男的怎么了,那杀人灭口的事情新闻上报道多着呢。再说,心肝肺也值不少钱呢。”我小声嘀咕。

我想张晟不可能听到我的话,没想到他张口接到“那也不可能轮到你,你顶多就是被绑架绑匪向你爸索要点钱。当然,如果绑匪是个神经病的话,可能会杀了你。哎,我说你能不能想点好的啊。”

“我爸?你知道我爸?”我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他知道我的情况?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他僵了一下,然后说:“程穆跟我说的,再说,你家那么大的产业,一般人都知道。”

“程穆?我没有跟他说过我爸是干什么的啊,况且我也不太清楚我爸是干什么的,可能挺厉害的,不过自从他和我妈离婚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唔,就跟断绝关系差不多。”我不太想提起那些事情,就催促他快点走。

“哦,这样啊。”张晟说了一句,然后也不再说了。

我们坐电梯上楼,我在电梯里说他:“你可真腐败,在这儿住,太烧钱了。有钱人全是神经病。”

他好像笑了笑,“你还说我,你的钱也不少,少摆出一副仇富的架子,这是我爸留下来的,后来也没换。要不然只靠我那个娱乐性的酒吧,想在这买套房,只能是我被别人包养了。”

“我就仇富怎么的,钱就不是好东西。但是还是要说你爸真厉害,就是没在了。”说完我有点后悔,又跟他说,“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都快忘了。并且我和我妈现在挺好的,没必要老想那些过去的事。”他显得很大度。电梯停下来,我们走出去,转一下就到了他家。他按响门铃。

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刚想问他为什么不用钥匙,门就打开了。张晟的妈妈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像一个雍容的富婆一样奢华,他妈很朴素,就跟一般家庭里的母亲一样,给人一种亲切感而不是一种压力。

张晟跟他妈打招呼:“妈,我今天带了朋友回来,今天多做点饭。”他妈笑眯眯的让我们进去,关上门,然后跟他说:“你这是第一次往家里带朋友,你好好招待人家,我先去给你们做饭。”说完他妈就进了厨房。

我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扭头看了看我,“怎么了么?一直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他让我坐到沙发上,继续说,“你想喝点什么?”

“随便,这真是你第一次带被人回家?太神秘了。”我饶有趣味的看他。

可惜他不为所动,“恩,我每天在酒吧,不想让我的朋友知道家里的情况,一般人只知道我是单亲家庭,这样才能找到不为我的钱的朋友。酒肉朋友那一套我不想玩。”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啊,我不也是你在酒吧认识的么。切,你刚刚说的都是借口。”

“你家也挺有钱的,我怕什么。再说,你也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哪种人?”

“我每天在酒吧里,要是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那不就白混了么。”

我想想也是,就没再继续问他。他递给我一罐雪碧,“有我妈就别喝啤酒了,喝雪碧吧。”我点点头接了过来。

他坐在我旁边,也打开一罐雪碧。我们随便说了点别的就听到他妈叫我们吃饭。

他妈做了很多的菜,有一条鱼,还有可乐鸡翅,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菜。张晟看了看对他妈说:“怎么做了这么多,就咱们三个人,吃不了全浪费了。”

“家里有客人,当然得多做点。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他妈责怪他。

“就一个普通朋友没必要做这么多的。”张晟的语气软了下来。

“以前就是普通朋友你也没往家里带过,你肯定跟......”他妈说到这里看了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叫什么呀,瞧我刚刚也没有问。”

“阿姨,我叫杜泽。您不用这么招待我的,我平时跟张晟很随意的。”我圆了圆场。张晟看了看我有点想笑,我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

“哦,别客气,你多吃点。平时张晟从不往家里带朋友的,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没有朋友。”他妈没发现我踢了张晟一下。我点点头,瞥了张晟一眼。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看了看屏幕,是程穆的来电。我抱歉的向张晟他妈打了一声招呼,起身去阳台上接电话。

“喂?”我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程穆应该是在外面,四周都是车流的声音。

我向餐厅望了一下,张晟和他妈已经开始吃饭了。然后我对程穆说:“我现在在外面,怎么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去找你。”

“得一会吧,我现在正准备吃饭呢,大中午的,你不吃饭么?有什么事你需要找我啊,我事先声明,我最近不想出去玩,也不想喝酒。别让我陪你喝酒。”

“你有点想多了,这样吧,你一会回家了给我打一电话。我见了你的面跟你说。”

“好。那一会再说。”

“那你吃饭去吧。”他挂了电话。

我回到餐厅跟张晟他们一起吃饭。吃过饭,张晟和他妈说了一声,我们一起出去。

他打车回酒吧,我搭顺车回家。

我回了家,给程穆打了电话。不一会程穆就开车到了我家。他进了家我说:“我以后也买一辆车,真是太有用了。”

程穆惊讶的看向我,“你怎么会想要买车?你买车还要以后?又不是没有钱。”

“有钱也得等到我考了驾驶证吧,我可不想干违法的事。你今天有什么事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回来,你不知道中午气温很高。差点没热死我。”

“我找你是你工作的事,我觉着你肯定不想做小员工,就给你想了想。今天晚上有一咱们市上流社会的酒会,你去不去?能认识很多大鳄的。”

“你还真给我上心啊,太谢谢了。不过那种酒会要请帖的吧,我没有请帖怎么去。你给我啊?”

“我就一张,你要不着你爸去要一张,你爸应该有多余的。像我这样在父母势力下的人只有一张的。”

“那就算了,我不可能去找我爸的。我们早就不联系了。反正我也不着急,我就不去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就等着混日子呢。”

“你有出息,那你怎么不去要啊。你明知道我的情况还让我去找我爸。你是安的什么心啊,存心看我笑话吧。”

程穆有些气结,“爱去不去,又不是我求着你去。以后你的事少跟我说。”

我看了看他,想了想说:“那要不我男扮女装,做你的女伴吧。应该能让客人带女伴吧。”

程穆大声地咳嗽起来,满脸通红的看我,“你?无法想象。不过这也是一个办法。”然后他又想了想,“你以前穿过女装?”

“没有,所以说我为了这次酒会可是牺牲了很多啊。”

“那你试试吧,哎,你要是在酒会上见到你爸怎么办。不会很尴尬么?”

“这是我的事情,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提起我爸,你这人怎么这么煞气氛啊。”

“好好好,那你快点准备,就一下午的时间,我觉得不太可能,你的喉结要怎么掩饰?”程穆的表情有点像是吃东西噎在了嗓子里。

下午我试了很多衣服,然后去买了假发,是一个长的栗色大波浪的样式。然后我让程穆带我去专门美了容化了妆,又做了一个美甲。等我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程穆用很惊艳的目光打量我:“杜泽,我发现你更适合去做女人。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

“滚,你少消遣我,你也去换一身衣服。时间应该要到了。”我对他说。

“我很快的,对了,你应该去穿一双高跟鞋。穿现在这双不伦不类。”程穆笑着打趣。

“我知道,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去穿银灰色的西装,好跟我的鞋子配。”

“什么啊,不都是女士配男士么,怎么就得我跟你配。”

“那必须,要不然我就得再重新去准备鞋子。你快别墨迹了,快点。”

等程穆换好衣服的时候我已经穿上了鞋子。是一双银色的细高跟,我颤颤巍巍的朝程穆走过去。程穆好笑的看着我,我打了他一下,“少笑,这个足有12cm高,要不然你来试试。你把我扶到车上去。”

程穆把我扶到车上,笑着说:“美丽的女士,我们现在出发吧。”说完他发动了车子。

我们到了酒会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很多了。程穆把我从车里扶出来,我挽着他的胳膊,吃力的跟着他走,还要一直保持微笑。我突然有点后悔要来这里。

酒会上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我看到了我爸和素凉,严力和严董,严力他妈跟别的女士聚在一起,陆市长白瑞琪也在酒会上,我想了想,她爸是市里的局长,也就明白了。最让我惊讶的是,张晟跟他妈也在酒会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把他平时散漫的感觉全压住了。

程穆拉着我朝我爸和他们走去,我力不从心的跟着他一起往过走,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走过去跟大家打招呼:“对不起,路上有点堵,来晚了。这是我的女伴,杜泽。”

然后人们都惊讶的看向我,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我爸甚至把他手中的酒洒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包括严董和严力,白瑞琪和他爸,陆市长都用同样的目光看我。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程穆嘴角的微笑,带着疏离和淡漠,或许还有一点点嘲讽,他在欣赏着别人的惊讶与意外。我不明白他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我更加不知道人们看向我的目光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我男扮女装,他们才不会关心我翻出了怎样的花样,他们关心的是程穆带我去酒会的心思,以及程穆和他爸爸将要做的事情。

后来我总是想起那次酒会,我想我要是当时没有去酒会,或者说我没有女扮男装,可能更早的我没有不读书,事情就应该朝着别的方向发展了。我可能会很早就发觉人们的不对劲儿,会避免后来我所犯下的恶果。

可是人生没有预料。

我也不可能知道程穆他利用了我,在那么大的一件事里做了他一个有力的棋子,将所有的人伤害的遍体鳞伤,把原本温和的事情搞得一团糟。

我真是傻。

因为我那么那么的相信程穆。我把我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给他,我不会想到他会利用我,甚至是伤害我。我甚至觉得在酒会上我替程穆长了面子,我看着人们惊讶的不可思议的目光,还有些沾沾自喜。

但是我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呢?我所做的事情,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只是没有人可以挽回。就像没有人可以预料一样。

在酒会外五公里的地方,陆阳坐在一家小的咖啡馆里,他看着自己对面的人,说:“你有什么想法?”

没人可以控制这局面,我们只能一起陷进去。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