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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说之身世5陈年老酿

江湖传说 南雨百落 9647 2011-10-24 11:35:46

  江湖传说之身世

五陈年老酿

陆震柏道:“当年你爹死后,你娘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有些神志不清。每天忽喜忽悲。时而喜笑颜开,时而以泪洗面。我于心不忍,就悄悄找了人,让她在这里带发修行。希望佛门净地,青灯古佛过一段日子她就能恢复。可是,这么多年,她似乎没有回来的意思。”

陆震松道:“那你为什么要把若儿赶出陆家堡?”

陆震松闻言默然。

木若道:“二舅,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陆震松不再说话。木若道:“舅舅我们先进去吧。我想看看娘。”

于是一行人来到庵里。住持师太是陆震柏陆家堡的人。陆家堡在江湖上的势力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可是现在为了躲避一个柳暗花明,整个陆家堡的人到处逃难,不知传出去会让江湖上的人作何感想。那住持师太马上令手下弟子给众人安排地方休息。陆震柏也二十一年没有见过妹妹了,也要随木若一起。可是陆震柏说要让他们母子两单独见面。让师太单独给陆震松找了个幽静的地方让他治伤疗养。于是大殿上只剩下了那住持师太和陆震柏与木若。

木若道:“我娘呢?”

住持师太不知木若所指为何,满脸疑惑的看着陆震柏。陆震柏叹了口气道:“就是亦婷。她这些年还好吗?”师太摇了摇头,道:“看起来平静得很。可是心里还是一直放不下。”

陆震柏道:“你带他去看看吧。我就自便了。”

木若跟在师太身后来到了庵里的后院。后院的围墙外是个人迹罕至的悬崖。院子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个小尼姑站在一间屋子外。看来木若的母亲就住在这间房子里了。难道母亲这么多年就一个人呆在这个冷冷清清的小院子里吗?

两个小尼姑见院中来人,立时警惕起来。见是师太,连忙前来行礼。师太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木公子,她就在这里面。”两个小尼姑心里顿时嘀咕起来。她们两知道房里的人身份极为特殊,二十余年从不见外人。不知这男子是什么人,师太竟然让他单独在这里。

师太带着两个小尼姑掩上院门,然后离去。

木若单独呆在院子里,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母亲,心里不由七上八下。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母亲,不知道二十多年后母亲是否能够认出自己。他缓缓走到门前,轻轻敲了门。

“谁啊?我今天不想见人。”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木若心中激动,这是母亲的声音吗?木若又敲了敲门。陆亦婷有些不耐烦了。木若又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是个容貌清秀,十分憔悴的中年女子,正是木若的母亲陆亦婷。木若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母亲,但他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这是与生俱来的母子天性。木若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不由心中一酸,泪水直流。从他有记忆起,这是他第一次流泪。

陆亦婷一见木若,登时愣在当地,眼泪直流,喃喃道:“寒郎,我不是做梦吧?你回来了?”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凝视着。

木若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娘!”

陆亦婷泪如决堤,激动万分,颤声道:“若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木若的眼泪也流的更凶了,道:“娘,是我。我是若儿。”母子两拥在一块。陆亦婷已经二十一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了。想不到当年怀抱里的婴儿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跟他的父亲长得那么像。简直就是同一个人。若不是木若那一声娘,陆亦婷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见了寒木。

母子两半天才缓了过来。陆亦婷跟儿子来到房间里坐下。陆亦婷仔细的看着儿子,从他身上能够看到寒木的影子。二十一年未曾见过面,这时重逢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亦婷只是握着儿子的手。木若只觉说不出的温暖。

终于,陆亦婷道:“若儿,想不到已经二十年了。对不起,都是娘的错。娘对不起你。二十多年,也都没有去看看你。”

木若道:“若儿不怪娘。这么多年,娘一个人在这里,真的难为你了。”陆亦婷拍了拍儿子的脑袋,问道:“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不好?你两个舅舅对你好不好?”木若听了这话,实不知该如何启齿。陆亦婷见他神色有异,道:“是不是你大舅对你不好?”当真是知子莫若母。木若道:“其实也算不上不好。”于是告诉了母亲自己的经历。只是在江湖上的经历没有说。陆亦婷听完一声长叹,道:“看来我当年是错怪了二哥。还有,大哥能这么对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木若道:“有些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不要再想了。现在,只要家人能在一块,还有什么不能满足?”

陆亦婷叹气道:“是啊。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对了,若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木若这才说了自己寻找身世的经历。陆亦婷道:“你没有记忆,还能回到狼族,这一定是你父亲在天之灵保佑的。”木若道:“娘,你可曾见过忽忽里?”陆亦婷道:“我只是听你父亲提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怎么了?”木若道:“这人是我狼族的叛徒。若不是他和柳暗花明勾结,父亲也不会死。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陆亦婷一听仇杀之事,不由皱起了双眉,道:“若儿,你不要光想着报仇。你两个舅舅都已经老了。你难道没有想过成亲生子,让咱家的血脉流传下去。对了,你在江湖上也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姑娘?也好让娘高兴高兴。”

木若黯然道:“娘,对不起。也许若儿这一生都不会成亲了。”陆亦婷闻言大惊,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对于终身大事就做了这样的决定。难道这孩子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但看他的神情却并不像这么回事。似乎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痛苦一样。她心中一酸,问道:“若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木若看着母亲满眼的关切,心中一暖。自从北堂虹逝去之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上次就算是借着酒劲跟舅舅也不过是三言两语随便带过。他忽然有一种要倾诉的欲望。也许是因为见到了娘亲的缘故。就像每个孩子受了委屈都想要告诉母亲一样。他的心里装了太多太多,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他看似那么坚强刚毅,可是又有谁能知道他心里的痛苦?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是狼族人。他要像狼一样坚强,不能有脆弱的一面。可是即令是狼,也会在小时候跟娘撒娇。他决定,要将一切都告诉母亲。陆亦婷听完儿子的经历,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头发,道:“若儿,你受苦了。”木若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和两个舅舅都活在世上,我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很开心。现在只剩下了那些仇没有报了。”

陆亦婷道:“报仇固然不错,可你也不要老是想着报仇。对了,你不是说两个舅舅也在这里吗?快带我去见见他们。唉,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木若道:“娘,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舅舅过来。咱们家里人见面,我不想有外人在场。”

陆亦婷道:“那你快去快回,娘在这里等你。”说完微微一笑。木若只觉母亲的笑就像是春风一般,吹得他心里说不出的温暖。木若出了房间,带上门。母子两说了半天话,时间已过去了大半天。这时已快到正午了。木若只见天亮了,阳光刺眼。刚刚又与母亲相认重逢,只觉胸襟大爽。一生之中从未如此快活过。

木若找到了陆震柏,陆震松也在那里。只听陆震柏不断叫陆震松回去修养。陆震松只是一个劲说这点伤不碍事。眼见木若来到,陆震柏道:“若儿,怎么样了?”木若道:“娘本来要出来见你们,可我不想一家人重逢被外人看着。特意请两位舅舅跟我一起过去。”陆震柏一愣,没想到妹妹陆亦婷居然还愿意见自己。

陆震松道:“若儿,快带路。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

木若本以为母亲跟两个舅舅相见也会洒泪,谁知只是微微一笑带过。毕竟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往日的事也都看得淡了。于是一家人和陆家堡的群豪都在此暂时安定下来。陆震柏陆震松兄弟与妹妹重逢自是喜不自胜。陆亦婷见了两位兄长,释怀了过往的不快,又与木若母子重逢。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木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报完仇后,他就要离开这里。这件事只有二舅陆震松知道。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大舅舅和母亲说。

陆震松心情一好,身子也恢复得快。这日闲着无事,在庵中到处转转。遇到木若,跟他讨论了一下刀法。然后与木若一起四处看看风景。来到一处佛堂,只闻酒香扑鼻。两人心中大震,佛门清净之地怎么会有酒味?

去到佛堂里面,两人才看见里面挤满了人。不过大都是男子,另有两个小尼姑在那。原来这些人是来买酒的。尼姑庵里面居然卖酒,陆震松只觉奇怪。只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更让他奇怪的是,这酒的香味似曾相识。这是真正的老酒,透着一股漫长岁月所独有的醇香。陆震松年轻时极爱喝酒,这是闻到酒香不禁口水直流。等卖酒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陆震松也买了两坛酒,和木若一起就坐在门槛上喝了起来。

陆震松才喝了一口,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木若心中好奇,问道:“怎么了?舅舅。”陆震松道:“我也不知道。”泪水肆无忌惮从他脸颊流过。陆震松忽然拿起酒坛将坛中酒一饮而尽,来到卖酒的两个小尼姑面前问道:“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小尼姑道:“这是我们庵里的一位师太酿的。可是我们出家人又不能喝酒,所以只有卖给山下的香客。”陆震松与木若均是懂酒之人,知道此酒味道香醇可口,乃是罕见的陈年老酿。这里香火如此旺盛,只怕都是因为这酒的缘故。陆震松道:“这酒叫什么名字?”小尼姑道:“这就叫做长夜恨。”陆震松闻言一阵沉默,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间神色大变,问道:“那个师太叫什么名字?”小尼姑被他突变的神情吓了一跳,竟不敢说话。木若听见舅舅的声音有异,也来到佛堂,问道:“怎么了?”另一个小尼姑道:“她叫晴空师太。”陆震松喃喃道:“晴空,情空,一夜之情终成空。”木若道:“舅舅,你怎么了?”陆震松如若未闻,对两个小尼姑道:“快带我去见她!”两个小尼姑道:“不行。晴空师太从不见外人。”陆震松提气喝道:“快带我去见她!”两个小尼姑被他一吓,除了乖乖从命又能怎么办?

那晴空师太住的院子就在木若母亲的院子隔壁。来到那个院子前面,陆震松道:“若儿,你先回去。”木若知道舅舅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当即道:“你们两个也走吧。”两个小尼姑本来觉得不妥,但看见这两个人都是一脸杀气,心中一阵害怕,都走了。

陆震松等木若与那两个小尼姑走后,轻轻扣了扣院门。那两扇薄的可怜,老的可怜的院门并没有拴上。他轻轻一扣,这两扇门就开了。门一开,长夜恨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院子里的空地上摆满了酿酒用的器具。一个尼姑正在酿酒。她忽然回过头来。两人对视着,道:“是你!”

记得那天,寒木前去与柳暗花明决斗。而自己却答应了寒木,不能前去。他封了妹妹的穴道后就前去喝酒去了。

他去的是一家经常去的酒馆。那家酒馆并不大,但生意却出奇的好。那是因为掌柜的女儿小琳十分擅长酿酒。陆震松心情不好,来到这家酒馆之后,道:“今天你们都给我走。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众酒客都知道这是陆家堡的二公子,是惹不起的。陆震松一言才毕,众酒客就走了个干干净净。陆震松拿出两锭金子,掷给掌柜的,道:“上酒。”然后,他就开始喝了起来。他的酒量本来不错,可是心情不好,不一会儿就醉的不醒人事。夜已深了,陆震松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他就一直趴在酒桌上睡着。他经常来这里,所以掌柜的和小琳都认得他。

小琳道:“爹,他醉的不醒人事。可该怎么办?”掌柜的半天不语,忽道:“楼上还有间空房,小琳,你跟我一起扶他上去吧。等他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把他送到房间之后,掌柜的就下楼去打理账本去了。小琳就在楼上照顾他。陆震松半醉半醒之间,只觉有人在替自己宽衣,服侍自己睡觉。他只觉不适,挣扎了一下。忽然一个温软的女体倒在了自己的怀中。陆震松从未与女子这么亲热过,只觉怀中的人儿吹气如兰。将她抱在怀里说不出的舒适。他亲了她一口。

小琳没有拒绝,她早就偷偷喜欢上了这个经常来这里喝酒的陆震松。

陆震松酒醉后,就此做下了糊涂之事。

记得醒来之后,掌柜的怒不可遏,呵斥陆震松不要脸,仗着陆家堡的势力欺辱民女。陆震松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言不发,不知该如何是好。小琳说了一声她是自愿的。然后掌柜的就骂了一声不要脸,就走了。陆震松看着衣衫不整的小琳,道:“对不起。”小琳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淡然的穿好衣服,道:“我都说了我是自愿的。”

然后,陆震松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想不到二十年后重逢居然是这副光景。两人只是默然对视,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眼泪却流个不停。正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陆震松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晴空师太道:“还好。”

陆震松道:“你说谎。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家为尼?你这样终年不见人,哪里好了?”

晴空师太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内疚。”

陆震松不解道:“自愿?什么意思?我做了那种事你居然还?”

晴空师太道:“那是因为我早就对你有意。”

陆震松道:“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那我就迎娶你过门。”

晴空师太淡然道:“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陆施主,你请回吧。”

陆震松道:“你若不跟我说清楚为什么你会出家为尼,我绝不走。”

木若正在陪母亲说话,忽听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却是二舅陆震松。陆震松对木若母亲道:“亦婷,你现在跟若儿没有什么要事吧?”陆亦婷道:“没有啊。二哥,有事吗?”陆震松道:“我有些话要跟若儿单独说。”陆亦婷道:“若儿,你跟舅舅去吧。”

陆震松带着木若来到买酒的佛堂前,又买了酒,与木若喝了起来。木若见舅舅神色有异,但他不说,自己也不便相问。只是陪着舅舅喝酒。陆震松几口酒下肚,道:“若儿,你知道吗?这酒是她酿的。是小琳。”木若道:“小琳又是谁?”陆震松道:“一个我对不起的女子。”他又喝了口酒,道:“二十一年前,你爹前去与柳暗花明决斗的日子。我封住你娘的穴道后,心情不行然后就去喝酒去了。然而由于心情不好,喝了一点就醉了。那晚,酒馆里只有掌柜的和他女儿小琳。他们把我弄进房间里休息去了。后来,掌柜的下去管帐去了。就剩下小琳照顾我。可你舅舅我不是人啊!居然酒后乱性,做出了糊涂事。后来被掌柜的发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琳为了我,居然说自己是自愿的。后来他父亲骂她不要脸,将她逐出了家门。”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木若也喝了口酒,道:“那是因为她是真的喜欢舅舅。姑娘家把名节贞操看得比性命还重,若不是真的喜欢舅舅,又怎么会说自己是自愿的?”

陆震松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眼泪更凶了,大声道:“你舅舅我真是混账。她被逐出家门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她那时一个姑娘家,忍受着世人异样的眼光把孩子生下来了。你知道吗?若儿,二十一年了!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啊!”说完喝光了坛子里的酒,哭个不停。

木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舅舅,只道:“你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吗?”

陆震松摇了摇头,道:“她说孩子出生后就被一个碧眼人抢走了。”

木若心中一凛:看来我这个表兄弟是活不成了。碧眼人就是忽忽里。他对我父亲恨之入骨。抢走了舅舅的孩子,肯定会杀了。唉,可惜。如果舅舅的孩子还在,那在我走后,陆家堡肯定还能有人继承。大舅该有多高兴?忽忽里,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泄我心头之恨。

陆震松道:“若儿,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了。你不要告诉你大舅和你娘。”

木若道:“若儿知道。”

到得晚上,一家人聚在院子里陆亦婷的房间里。桌上已放满了酒菜。四人正欲举箸,忽听有人敲门。木若开门一看。却是住持师太。木若只见她目光闪烁,心中觉得不对劲。鼻中又闻到一股异味。木若看了一眼母亲和两个舅舅。他们对这气味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了,自己是狼族人,嗅觉灵敏异于常人。莫不是毒药的气味?木若想到此点,心中便有了防备,眼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尼姑。

陆震柏见是住持师太,连忙起身道:“师太有事吗?”住持师太道:“我见你们一家重逢,幸福美满。心里也替你们高兴,所以今晚见你们一家人在此相聚就过来看看。”陆震柏笑道:“师太真是热心。”

住持师太道:“堡主,这些年若不是有你照顾着,我这小小尼姑庵,只怕早就没了。今天,又是个喜庆的日子。一来为了祝贺你们一家团聚,而来为了答谢堡主的照顾。贫尼决定破一次戒,敬堡主一杯酒。希望堡主给贫尼个薄面,跟贫尼喝一杯。”

陆震柏道:“师太说话太客气了。这些年,亦婷在你这多亏了你照顾。要敬也该是我敬你才是。”说完拿出了两只酒杯,准备倒酒。

陆亦婷道:“是啊。师太,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亦婷也该敬你一杯。”那尼姑连忙拿过酒杯,笑道:“堡主能跟贫尼喝上一杯,已是佛主开恩。您又是客人,怎能让你倒酒呢?”说完倒了两杯酒,一杯给了陆震柏,一杯自己拿着。

哪有出家人主动要给别人敬酒?

木若心觉不妥,道:“师太且慢。这些年我娘在这里多亏你照顾。木若为人子,自当先敬恩人一杯。说完也倒了一杯酒,只是在倒酒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的将舅舅陆震柏的酒给碰洒在了地上。住持师太脸色大变。

杯中酒洒在地上,迅疾升起一股烟雾,气味刺鼻。众人心下了然,这酒中下了毒药。

木若冷笑道:“看来师太佛法高深,这酒经师太的手一倒,也有了能令人升仙的佛力。是以洒在地上烟雾缭绕。是吧师太?”三人看着木若的表情,看来他早就知道了。三人又一起看着那尼姑,不知她何以如此?

陆震柏道:“师太,你什么意思?”言语之中已渐渐有了杀气。

那尼姑起先倒是有些惶恐,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震柏的神色不屑一顾,冷哼道:“你以为今日的陆家堡还是昔日的陆家堡吗?你以为今日的江湖还是昔日的江湖吗?”说完仰天狂笑。陆震柏强压住心头怒气,问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尼姑道:“陆震柏,你应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你陆家堡如今是虎落平阳。我再听你使唤,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倒不如把你们给毒死了,交给你们那个正在江湖上崛起的对头。这倒是能得到不少好处。”陆震松只觉心寒,将刀往桌上一拍,喝道:“好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那尼姑见势不妙,张开嘴巴似乎要大喊。忽然间寒光一闪,那尼姑就此气绝而亡。木若早已留意她多时,这时见她张嘴知她是想跟外面的同党呼应。因此一刀将她结果。猛然间记起一事,道:“舅舅,咱们快去隔壁看看!”这一声舅舅自然是对陆震松喊的。他适才听了这尼姑的话,料想她们肯定是跟柳暗花明勾结了。而柳暗花明只是武功惊人,不会用这种阴毒的法子。那就只能是忽忽里在设计这件事了。忽忽里是狼族人,精于兵法,肯定会先跟这尼姑了解自己等人的一切情况。那么二舅和晴空师太的事必定已经为他所知。他知道二舅有愧与晴空师太,若以晴空师太为人质,那么??????

木若与舅舅来到晴空师太所住的院子,见到里面的情况。木若知道,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忽忽里蒙着面,手里的剑正架在晴空师太脖子上。虽然忽忽里蒙着面,但木若可以确定他就是碧眼人忽忽里。那双诡异邪恶的碧眼,普天之下再也不会有第二双。可是,族长曾说过。忽忽里只有心中有杀气的时候眼睛才会变成碧色。那么他心中没有杀气的时候,眼睛与常人无异,那么就算不蒙面自己只怕也认不出他了。

陆震松愣在当地,不知所措。木若道:“忽忽里,你想怎么样?”

碧眼人道:“你怎么知道了?”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自己就是忽忽里。木若本来不敢确定,而现在他终于可以肯定,碧眼人就是忽忽里了。木若心里烈火燃烧,可是晴空师太在他手里,投鼠忌器。木若一时也没有了主意。

忽忽里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就不能放过你。陆震松,你若想让你的老情人活着。那你就马上把这小子给我杀了。”

陆震松心里对晴空师太有愧,只要能让她活下来,自己就是死了,也绝无怨言。可是,木若是自己的亲外甥。自己与他爹又是生死之交,又如何能够?陆震松道:“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忽忽里哈哈大笑,道:“我正是存心为难你。你又能怎么样?你可想好了。你对得住这个女子吗?为了你,她失去了贞操,败坏了名声。他还给你生了个儿子,虽然那孩子已经被我所杀。但那也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忍着世人白眼生下来的。你看,他为了你,出家为尼。老尽了年华,青春,容颜。若不是你,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享尽了清福。你仔细想想,你对得住她吗?”

忽忽里的话,就像一把刀在陆震松的心里割来挑去,让他痛苦万分,咬牙切齿。

木若见舅舅如此痛苦,心中不忍。若不是大仇未报,他就算为舅舅死了也无怨言。可是现在,他只能看着自己的亲人痛苦不堪,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无能为力。而这一切,都是拜忽忽里所赐。木若面色如冰,盯着忽忽里。只要一有机会,立马将他一刀结果。

陆震松道:“不如,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如何?”

忽忽里笑道:“看不出来,南海刀神如此重情重义。”晴空师太的眼里闪过一丝满足与欣慰。木若只觉不妙,叫道:“不要!”可还是晚了。晴空师太自己将脖子往忽忽里的剑上抹去。鲜血喷涌,洒了陆震松一脸。陆震松知道,自己这一生是注定要欠她的了。他悲怒交集,一刀往忽忽里劈去。忽忽里万万没想到晴空师太会为了陆震松自己寻死。南海刀神的刀何等凌厉?忽忽里只觉自己快被刀气撕裂,而自己鞘中的剑还不及出来抵抗。他是木若的师父,可是自己连木若都斗不过,又怎么斗得过他师父?好在晴空师太还在自己手上。于是将晴空师太扔了过去。陆震松的刀早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这一刀去的虽猛,却还是收了回来。他将刀扔到了一旁,接住了那个自己要欠她一生的女子。陆震松道:“你怎么这么傻?”晴空师太一笑,道:“我早就说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闭上双目,就此逝去。

忽忽里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偷袭陆震松,自然十拿九稳。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木若还在这里。他虽然很快想到了这一点,但木若的刀比他的念头动的更快。刀光划破夜空,亦在他大腿上划破了。每次与木若相遇,他都会受伤。但他每次都能逃离。他知道,这一次也不例外。

木若一刀既出,便又要再来一刀。就在这时,母亲与大舅那里传来了打斗声。木若心中一慌,忽忽里早已去的无影无踪。他知道忽忽里一走,就再也没人能够伤害到陆震松。他只听见舅舅陆震松发出了一声悲呼。木若心中一紧,没有去想太多,纵身跃回母亲所住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江湖人士。好在陆震柏与陆亦婷也都功夫不弱。一时间这些江湖人士也还伤不了他们。只是时候一长,他们两个一个是女流,又二十多年不曾动武,另一个也已七老八十,气力不佳只能任人宰割。木若从天而降,护到舅舅与母亲身前,手中保安刀一挥。但听刀风呼啸,刀气逼人。一干人等均被逼得后退。几个少数反应较慢的,立时就丧生在这凌厉霸道的刀气下。木若这一刀先声夺人,一时间这些江湖人士不敢再动。木若道:“娘,你跟舅舅先回屋里去。这里交给若儿就行了。”陆震柏问道:“你二舅没事吧?”他刚刚听见了弟弟的悲呼。木若想起陆震松此刻的处境,实在算不上没事,道:“二舅他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就在此时,一个虬髯大汉提斧劈来。木若反手一刀,瞬间将他了结,道:“你们先回去。等我把这里打扫干净再出来。”陆亦婷与陆震柏这才回到屋中,关上屋门。

只等门一关,木若又已连杀三人,均是一刀毙敌。这些江湖人士见木若不费吹灰之力,片刻间连杀数人,心中为之一寒。都想不到江湖上何时出了如此厉害的青年高手。忽听一个矮个老者道:“大伙一起上,他的刀再快,也只有一把刀而已。”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已被木若一刀封喉。木若自幼在海潮之中练刀,铺天盖地的浪涛也难为不了他,数十个江湖人士又算的了什么?片刻功夫,这一伙江湖人士死了个精光。

陆亦婷听外边忽然没了动静,问道:“若儿,外面怎么样了?”

木若道:“再等我一会儿。”眼前又来了两个手持判官笔的老者。一个长眉,一个长须。木若还待问一下对方的来历,长眉老者一笔刺来,劲风呼啸,直奔木若胸前大穴。木若横刀斩去,哪知这长眉老者身手敏捷,头一低就已避过木若的刀。而那支笔却还是向木若刺去。木若一刀劈空,不及用刀回救,只得躲避。而他背后又是院墙,退无可退。木若足尖一点,身子迅速升起。向空中躲去。这时那长须老者也开始动手。他飞身而起,临空一笔向木若天灵盖刺去。长须老者道:“这小子不过如此嘛。”木若冷笑一声,右足向后一踢在身后的墙壁上借力向前窜去。

长眉老者转过身来,只见木若背对着他,身后大穴破绽百出。若是此时出笔点他死穴,当真是天赐良机。他没有多想直奔木若而去。木若手腕一弯,保安刀自肋下向后刺去。刀长笔短,判官笔还未点到木若,保安刀却已刺穿了长眉老者的躯体。

长须老者一见,心中大怒,他也飞身向木若去。他想这时如果出笔偷袭,木若的刀还在长眉老者体内,肯定来不及伤到自己。但他若是记起木若适才后踢墙壁借力,他肯定不会这么决定。木若又是一脚向后踢去。这一脚踢中了长眉老者的尸体。一声闷响过后,这百十多斤的尸体向长须老者撞去。长须老者一见,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这一脚的脚力自不必说。然而他背对自己,却踢的如此之准,实在了得。他刚避开尸体,继续前进。忽见寒光刺目,颈下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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