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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明月 莫言颜 3004 2011-10-26 09:24:32

  “昨天晚上跟你呆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死了,你知道吗?”清司开门见山地问他。

“哦,我知道了。”安德瑞微笑着回答,“否则你们也不会来找我。”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找你了?”清司挑了挑眉毛,看起来有些自负。

“我是猜的。因为昨天晚上,我在楼下看见你们在那家饭店里吃饭。”安德瑞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转向我:“对么,小姐?”

他的最后一句问话,显然是冲着我来的。难道昨天晚上他知道我在看他?

“不要跟我套近乎。最多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我刻意掩饰了心中的不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哈哈,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我是无辜的,毕竟无论是哪里的警察都会认为,死者见过的最后一个或几个人,都是有很大的嫌疑的。不过,我只是应邀到她家去坐一会,聊一聊。这样也不行吗?”安德瑞笑了起来,好像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他杀害的一样。

清司和我对视了一下,感觉这个男人很厉害,要从他嘴里问点情况出来可能有点棘手。

“可是,谁会无聊到半夜跟一个在夜店工作的风尘女子在家谈风月?有闲情逸致去外面风流快活,难道你就不会多操心一下你的公司吗?”清司咄咄逼人地问道。

“清司先生,这纯属个人爱好罢了。也许你们对这种女子没有好感,可不代表我也没有。”安德瑞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看来,这个人真的不简单。他越是不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说明他的城府越深,心里藏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越多。

清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对不起,打扰你了,安德瑞先生。看来凶手应该不是你,是我们太心急了。那么,现在我们就回去了。希望下次我们还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坐在这里。再见。”说罢,他就起身准备离开了。见到清司起身了,我和被晾在一边的楚颜也站了起来。

“没关系,清司先生,你们也是查案需要。”安德瑞还是一副温柔的笑颜,很绅士的站起来跟我们告别,“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和你交个朋友。那么,下次再见了。”

离开之前,清司和我都自己付了咖啡的钱。而楚颜一脸不开心的掏着钱包,一边小声抱怨着为什么不是让安德瑞帮我们付。

安德瑞把我们送到了咖啡店门口,清司便不要他再送了。

就在我们上车准备回去时,清司忽然满脸笑容地对站在门口的安德瑞说:“安德瑞先生,虽然个人有个人的习惯,但是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老是在黑夜里出没,毕竟阳光才是人类的选择。多晒晒阳光免疫力也能提高些。不是吗?”

清司说完,就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咖啡店。而在车子开动的前一秒,我好像看见了安德瑞眼中有一种复杂的神情。

后来回到家,清司才跟楚颜说,自己付钱只是为了不想被这种人抓住把柄而已,哪怕他根本不会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也这样认为。

因为从安德瑞口中没有问到什么,所以我们也不能妄下推断,但案子也不能就这样搁浅。而清司一直怀疑安德瑞的行踪有问题,所以想叫楚颜派人跟踪他。

楚颜听了清司的想法后,立马翻了个大白眼:“你以为我是多啦A梦啊,想什么就有什么。我只不过是个小刑警而已,你以为我能随便调遣大部队吗?”

“你把我们的发现跟上级报告不就完了?”清司也把白眼翻了回去:“我就不信有了线索还没人愿意去跟进的。”

“啊,原来你的想法这么黑暗呐。”楚颜两手一摊,双腿一蹬,就差没断气了。

不过既然能让别人动手的,楚颜也乐意让别人去忙,也省得自己跟着我们跑腿。

于是,安德瑞家的周围经常有化装过的民警在转来转去,但似乎安德瑞白天根本不会出门,连购买基本的生活用品和食物都不用。只有等到天黑的时候才会到公司转转,然后再到一些娱乐场所消遣。更奇怪的是,每当民警们跟到后半夜时,总会莫名其妙的跟丢,然后第二天晚上又会看到他走出自家门口。

当楚颜把这件事情跟我们说起后,我和清司也感觉很怪异。索性决定让人进他家里去看看。

但是,有民警装成水电工一类的人进去检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认为他家太过于干净了,就连厨房、厕所这种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都干净的跟刚搬进去的一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单身男人住的房子。

“清司,你怎么看?”我倚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侧过头看着清司。

“还能怎么看。”清司有点想不通,满脸的疑惑,“难道说,他不在那里生活?”

“依我说,这只有两个可能,”楚颜趴在笔记本上,看着电影说:“第一,就是那个安德瑞有洁癖,所以会让人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但是我们蹲了这么久的点,那幢房子除了他自己进出外,根本没有别的人出现过,家里也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所以这个假设不太可能。第二么,根据安德瑞的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我觉得他很像一种夜行生物。”

说到这里,楚颜故意停住了,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后,又重新坐了回来,眼睛的余光还时不时的撇向我和清司。

“你们不问问是什么东西吗?”过了几分钟,楚颜见我们都没有发问,自己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自己会说的,何必要我们问。再说了,我也不信你能憋得牢。”我对楚颜的性格了解得很透彻,所以根本不会被他威胁。

“好吧,小慕慕,我服了你了。”楚颜一副苦瓜脸,无奈地放下杯子,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说:“我觉得他很像电影里的吸血鬼。你看,吸血鬼只睡在棺材里,所以床铺和周围的地板都不会很脏。而且,从理论上来说,虽然吸血鬼的原型是人,但是已经没有人类的生命特征,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吃饭排泄的问题。因此厨房和厕所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没有了意义,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更重要的是,吸血鬼都怕阳光。那个安德瑞从不在白天出现,除了他有什么怪病以外,大概就是因为吸血鬼怕晒到阳光吧。”

笔记本的屏幕上,正放着汤姆?克鲁斯和布拉德?皮特主演的《夜访吸血鬼》。片中的莱斯塔特和路易斯虽然有一栋装修得十分漂亮的房子,但是他们只在棺材里休息。床对于他们的作用,似乎就是一个放置东西的地方。

清司“嘁”了一声,表示自己很不屑与这个说法:“同志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啊,你们能说点有用的吗?人家做事情也不一定需要有逻辑性吧?说不定答案就是很简单的呢。”

“吸血鬼这种非人非鬼的生物,存不存在是一回事,但你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我这样对清司说。

尽管现在是高科技环境下的二十一世纪,但是我对这种灵异生物还是存有幻想的。人类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和东西还很多,我们不能仅凭自己的想法去判定一切。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楚颜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和清司,有些迟疑地问道。

“还是直接了当的找他问吧。”我说,“反正跟踪也跟不到后半夜。”

“你觉得能问的出来吗?”清司对于我的想法表示很大的怀疑。

“问不出来又怎样,瞎猜吗?”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无论怎么样,他总会有露馅的地方。不多跟他接触怎么知道答案?”

“那我们再约他出来谈谈?”楚颜显得有点兴奋。我知道他肯定又想让安德瑞请他喝咖啡了。

“不是我们,是我。”我强调着人数的问题。

“你一个人可以吗?”清司有点担心我,皱着眉头问我。

“人多了,安德瑞反而不会说。所以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况且,我们之前也算是打过照面了。”我坦然地回答道。

那天下午,我给安德瑞发了条信息,让他晚上七点到上次的那家咖啡店里等我,无论如何都要准时到达。

晚上七点差十分,我接到了安德瑞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了。

安德瑞先生,不管你是人,还是吸血鬼,我都要查清楚你的底细。

当我赶到咖啡店时,安德瑞先生正在翻看着一本杂志。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后,他抬起头看向我,然后微笑着向我招手。

这是我第三次见到他了,不过,每次见到他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就好像这次约他出来,我的感觉很忐忑不安。虽然吸血鬼的想法看起来有点像无稽之谈,但是我还是怕,怕他就是我想象的那样子,或者比那样还要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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