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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军棍!

祸妃,哪里跑 屈子湖畔 2043 2010-06-01 10:24:20

  40、

密林中,紫衣人长身玉立,眼神复杂地望着那瘦小的蜷缩一团的身躯。刘念倒在一边,胸前后背各一血窟窿。

“陛下,怎么处理?”黑衣人问。

那紫衣人正是澹台紫玉。他沉默了一会儿,大步走过去,抱起赵夭夭。赵夭夭又惊又恐又羞又气,合欢的药效已经全部发作,她的意识混沌一片。在恍惚中,她感觉有人温柔的抱起了她,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云哥哥,你来了……”她喜极而泣,放心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澹台紫玉皱着好看的浓眉,抿着薄唇,面无表情,只有那微眯的双眸泄露了他的愤怒。

良久,澹台紫玉才开口:“青蛇,送她到下虞国军营门口。”

“陛下,我们此次回京……如果有福王的郡主作人质,或许陛下……”青蛇不敢明说。

“罢了,此番战败,责任由朕一力承担。那些个老臣,一直看朕不顺眼,即便大胜而归,他们也总能说三道四。何况只是个人质!”

“是!”青蛇熟练地蒙住脸,却不知要不要去接过陛下手中的人。

这回打了个如此大的几仗,陛下不知道能够成功应付得来不?不过,有兰夫人在,或许事情总有挽回的余地吧。这是陛下的第一次御驾亲征啊。

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云思遥,那五十个弓箭手,郡主,刘念。只是刘念已是一具尸体,郡主还处于昏迷中,五十个弓箭手已经回营,云思遥还跪在帅营中。

赵夭夭醒来时,夜色已深。她想喝水,无奈头昏脑胀,只得随口叫道:“云哥哥——”

却没有听到那熟悉的温和的声音。赵夭夭张开眼睛,诧异地四下望去,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头脑也立时清明了起来。

云鹰和云虎手摁腰中之剑,对她怒目而视。

“你们,你们……”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实在是太大了,她瑟瑟发抖抖,却是一动也不能动,连舌头都不能灵活地工作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离开了福王府,离开了京城,真的什么都不是。师傅的苍白的告诫,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如此鲜艳生动起来。

“都是你这疯婆娘——”云鹰恨恨道。

赵夭夭如同雷击。疯婆娘,这个称呼如此熟悉,是谁也曾经一次次这样称呼过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如出一辙。

“现在,刘统领死了,赢哥儿军法论处,你,你还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刘念死了?

云哥哥要被军法论处?

赵夭夭呆呆地想着,忽然她一把推开云鹰,跌跌撞撞往外冲去。

帅营中一片死寂,“噼噼啪啪”的声音听起来更响亮了。云飞仍是一脸怒气,望都不望挨打的云思遥一眼;其余的将领又是佩服,又是不忍。佩服的是云元帅治军严谨,对于自己的独子,没有手下留情;也佩服云思遥,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执行军法的士兵声音越来越低,云思遥血肉模糊的背部与臀部,使他们每打一下,都似乎要下定了决心。赢哥儿,一直是他们学习的英雄啊。

“别打了,别打了……”赵夭夭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所有人都冷然地望向她,像无数尖锐有利箭。大家似乎不用问,都知道,这一切,全是这个郡主惹的事端。

“容华郡主,云先锋擅自出营,理当按军法处置,杖责一百;他护卫郡主不周,使郡主陷于危难之中,便是不忠,理当处斩。”云飞冷峻道,“云飞教子不严,带兵不严,有何面目立于三军将士之首,有何面目蒙圣上知遇之恩?”

云飞说着,已是落如雨下。他当时就该立即把这个郡主送回京城的,事情肯定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局面。自己的爱子违抗军令,杖责一百,他心里会不痛吗?那每一板子,不仅是打在孩子的身上,更一板板、一声声都打在自己心里啊。可是,如果他不严惩云思遥,这保护郡主不周的罪名,若被有心的小人加以利用,别说云思遥保不住一条小命,恐怕云家上下几百口人命都得赔上啊。

“元帅!”将士们齐唰唰跪下。

“继续,打。”

赵夭夭本来瘫软在地,看着那高高扬起的板子就要落下来,忽然来了力气。她不能让云哥哥再被这样打下去,事情既然是她惹出来的,她现在一定要做点什么。

“慢着。”赵夭夭高声喝道。大家又都望向她。

“云元帅,请容许我讲明事情的真相,云元帅治军严谨,爱兵如子,想来也会惩罚无罪之人。云先锋确实擅自出营,但是他受我之命,所以这应该严惩的,也不应是云先锋,而是我赵夭夭。”

“郡主说哪里话,郡主金枝玉叶,身分尊贵,自然不用受军规束缚。继续,打!”云飞丝毫不为所动,一个“打”字掷地有声。

赵夭夭咬紧牙关,好让自己不哭出声来,眼见那板子又要落下,她急忙喊道:“等等,云元帅,我还有话说。”

“郡主请讲。”

“好吧,既然云先锋之过,实是本郡主之过,那本郡主也没有不受罚之理。我请求分五十军棍。”

“是么?”云飞冷冷地盯着她。

“是。”赵夭夭毫不示弱,回视着云飞。

“那好。郡主的五十军棍,由云思遥一并领受。”

“不——”赵夭夭终于哭出声来,她浑身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也没有任何底气。出生十四年来,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无力过。

“来人,把郡主送回营帐!”

赵夭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夜色深重,如同赵夭夭同增沉重的悲凉。云鹰和云虎正在为昏迷的云思遥上药,赵夭夭开始也想去帮忙,但是两人恶狠狠一推开了她。她只得坐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去,手足无措地看着被打得稀烂的面条一条一条扯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云思遥整修没有一块好肉的背部、臀部、腿部,手足无措地看看云鹰和云虎给云思遥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药……她只有以泪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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