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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起疑

佳人 墨色秋霜 1271 2014-03-15 16:00:55

  “噢?那你说说看。”显然这句话是对紫瑶说的,后者则因赵佳人的一句话而陷入怔忪之中。八岁那年她跟绿乔流浪到上饶京城秦城差点饿死街头,恰巧碰到外出回府的赵佳人。紫瑶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滚到路中间,那辆奢华至极,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坐上的马车如愿地停下来。

当她第一次看见赵佳人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死了看见了仙女,然而下一刻她就明白她没有死,只因为赵佳人的一句话让她入坠冰窟,她平静得近乎冷漠地目光扫过垂死挣扎的两人,淡淡开口:“走。”

赵佳人一个眼神示意,便有家奴将她抱上马车,掀开帘子的瞬间,紫瑶看见了她这一辈子从未想象过的景象,这一刻她彻底绝望了:“娘亲说过我不会死的,你为什么不救我?”

质地上好的帘子再度掀起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紫瑶猛地抬头,心中没由来升起一股渴望,但那人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依然是淡漠的声音,却是对着已经半昏迷的绿乔说的:“你若能坚持到赵府我便收下你们。”

紫瑶震惊得大张着嘴巴,她还没想明白发生什么事,她半昏迷的姐姐竟然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欲坠地走了起来,而她则被赵府的下人抱着,眼睁睁地看着五天没吃饭的姐姐咬牙跟在马车后面。她那时候明明想呐喊,明明想骂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紫瑶知道她的命是绿乔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她跟姐姐一起进了赵府,绿乔却成了赵佳人的贴身侍女,而她则选择习武,将来可以保护姐姐。

这七年,无论紫瑶如何蛮横无理,如何冲撞赵佳人,她从来不予理会,甚至连一个眼神也吝惜,就如当年明明是她拦住马车却被视作透明。

这是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紫瑶回过神来,心中五味杂陈,自己也说不出来那种莫名的感觉,随着血液瞬间传至四肢百骸,让她生生僵在原地,分不清喜怒,却梗着脖子大声道:“怀瑾大哥文武双全,配我姐姐正好。”

赵佳人若有所指的目光落入绿乔眼中,后者只觉后背脊梁咻地发冷,遍体生寒,心里像突然被塞进一块沉铁,死死地压在心头让她几乎窒息,垂首敛目,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佳人收回目光,露出清浅的笑意:“既然绿乔喜欢怀瑾,那我便替你们做媒,如此可好?”这次却是看着紫瑶说的,紫瑶被她忽视已经习惯成自然,如今被她拿正眼看,却不自然起来,心生窘迫,又不肯像绿乔那般低头,双脸憋得通红,恶声恶气地说道:“好就好,你笑屁啊?”

赵佳人闻言笑意更深直达眼底:“好,就那个信物出来呗,不然,你怀金大哥如何相信?”话语里挪揄的意味不言而喻。

紫瑶惊得差点跳起来,赵佳人吃错药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少女,十分怀疑这个赵佳人是不是被别人掉包了,不然,冷漠如冰,就连发怒时也让人深不可测的赵佳人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这种语气很平常,可是用在不平常的人身上就不正常了。

紫瑶还恺自在震惊中,却瞥见绿乔自怀中取出一串手链----是姐姐用十七颗红豆做成的。红豆寄相思,以红豆为信物最正常不过,可是心里那一丝丝怪异感缘何而来?

赵佳人接过手链,星目微沉,却不在意地道:“怀瑾一表人才,的确是可托付的良人,绿乔温婉大方,今后定能相夫教子,安守本心。”

绿乔立在一旁,低眉垂首,听到最后那四个字,眼底利芒一闪而逝。安守本心,安分守己。她果然已经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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