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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伤逝

备战高考的日子 白首 1090 2010-11-29 10:07:01

  家长会还在继续进行着。

只见刘希波手中拿着几张资料,正站在讲台上,耐心为家长介绍同学们的情况。讲到激动之处,偶尔还做几个手势。台下的家长们都仰头注视着台上的班主任老师,密切关注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不想漏掉任何关于自己孩子的信息。

站在后门外,透过玻璃,赵亮无法看到父亲的正脸。

记忆中,父亲那挺直的脊梁能够撑起所有困难,而现在,父亲已略有驼背,那是十多年来家庭的重担造成的。

多年以来,自己一直呆在学校这个小圈子里,看不到社会的黑暗和残酷,也看不到赚钱的艰辛,更淡忘了亲情,哪怕一句关心话也没有对父亲说过,父子之间最多的交流,可能就是“学校又要收钱了”或“这次考试考好了吗”之类的话题吧!

想到这里,心中难免羞愧。

难道自己是个没有孝心的人吗?不然怎么会忘记父母多年养育的艰辛。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很难原谅自己。

站在门外等待家长会的结束的同时,心绪很难平静下来。

多年来不曾想到的那些时刻,在此刻一幕幕浮现。

小学时,父亲的工作还算稳定,自己基本不缺零花钱,家庭生活幸福美满。那时看来,一切都是美好的,自己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中学时代,父亲时常眉头紧锁,不为别的,只是关心自己的学习。虽说自己成绩不错,每次考试过后,他还是拿着一纸成绩单,认真分析着自己的不足之处。可笑的是,自己当时竟然厌烦了父亲的行为,把它当做唠叨,有时还忍不住顶撞父亲。现在想来,父亲当时一定很伤心,虽然他没有教训自己,难道沉默不足以表达父亲对子女的不满?

还记得高二刚分文理科,自己在第一次月考中发挥失常,父亲得知成绩后大发雷霆,这是三年来第一次。自己没能体会父亲的良苦用心,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直至两年一中高考升学率不理想,自己才明白高中生涯的重要性,也明白了父亲当时的心情。

看看现在的自己,年龄也不小了,想到以前种种无知的行为,有了向父亲道歉的冲动。

可是,那些日子,终究还是过去了,留下来的,除了遗憾,还是遗憾。

父母那皱纹和白发,不仅仅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是为儿女操心的见证。

对自己而言,时间每过去一秒,代表着长大一秒;而这一秒,却代表着父亲的老去!那个健壮又骄傲的男人,早在几年前,就在慢慢淡化、消逝,直到有一天,站在面前的,将是一个老人,一个对子女永远关心的老人。

“儿子啊,好好念书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有你老爸呢!”

“上高中就全靠你自觉了,别像小孩子似的就知道贪玩。”

“老爸在学习上帮不上你什么忙,只有在经济上尽量满足你了。”

“看看你的物理成绩,与前面同学差距还很大,再加把劲,争取赶上来。”

“你再不好好学,连个大学也考不上,到时候后悔都没有用。”

“......”

脸上好像有什么划过的感觉,伸手一摸——原来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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