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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愧疚

回家的男人 379865 1484 2012-04-23 09:25:04

  十

第二天傍晚,赵文暄回到家。一进门洋洋就大声喊了起来,“耶,老爸回来了,我们开饭了。”说完就跑去厨房。

王燕刚收起放在阳台晾干的衣服,听儿子这么一喊,忙放好衣服,去厨房端饭。看到端着菜急匆匆从厨房里奔出来的儿子,她不由瞥了丈夫一眼,埋怨道:“都是为等你才把儿子饿成这样,洋洋不是因为饿了,是不会亲自动手端菜的。”

赵文暄朝儿子笑笑:“洋洋,真的怨爸爸吗?那爸爸在这儿给你赔礼了。”他风趣地对儿子说,朝儿子拱拱手。

洋洋毫不在意地说:“爸,咱俩人谁跟谁呀,你别听我妈的话,她是想离间我们,快洗手吃饭吧。”

“我说嘛,还是洋洋明白事理,我一般在外面吃饭就给你们回电话了,如果不回电话就是回家吃。不过洋洋你以后饿了一定先吃,这事我都对你妈说过多少遍了,不用等我。”赵文暄叮嘱着儿子。

王燕边盛饭边说着,“你们父子啊,就会联合起来对付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一家人说着话吃起饭来,王燕突然想起似地望着丈夫,关心地问道:“昨天晚上你来电话说路不好走,你在公司睡,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你就关机了。怎么,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过了一夜?”

赵文暄感到心跳得很厉害,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他不敢正视妻子,含糊地应付道:“公司里有招待室,我在那儿过了一夜。”

“这样也好,以后遇上天气不好,晚上就在那儿住下,免得路上不放心。”王燕思索着说。好像还沉浸在昨天那场大雨中,继续说道:“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昨晚没等我给咱妈去电话,咱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她那儿没积太多雨水,问我们都在家没有,咱妈打电话那会儿你还没说不回家呢。我就骗咱妈说都在家,要不她又不放心了。”

赵文暄听了,只是轻轻“嗯”了声。一顿饭下来,王燕倒是说了不少话,赵文暄却心不在焉地随口应和着。

吃完饭,洋洋做作业去了。赵文暄以往也会去书房的,可今天他却一改往日的习惯,收拾起碗筷,像是要用劳动弥补对妻子的不忠似的,他真诚地对王燕说:“你去歇会儿,我收拾。”

“对我这么客气啊,”王燕笑笑,推了赵文暄一把,“还是忙你的电脑去吧,我不做这些活,也没别的事干,电视又不能看,洋洋快考试了,影响了儿子学习和睡觉,那可是大事。”

赵文暄想想,也对啊,他有电脑,儿子学习,就妻子除了做家务,没有别的事。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把电视搬到咱卧室里不就行了。”

“亏你想得出,看不看无所谓的事,记住别给我动啊。”王燕很是认真、很是严肃地对丈夫说道。紧接着又加了句,“明天还要记住一件事,”王燕像是故意不说似的,神秘的神情笑望着赵文暄,“猜猜是什么事?”

赵文暄皱皱眉,会是什么事呢?他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又摇头,就是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无奈地望着妻子,失望地笑笑,“究竟是什么事啊,我都搞糊涂了,真猜不出来。”

看着困惑不解的丈夫,王燕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打趣道:“我可真说了,到时候你可是个大傻瓜了。”

“说吧,我实在记不起来。”

“傻瓜,明天是你的生日啊。”王燕深情地瞥了丈夫一眼。

赵文暄有些自嘲地笑笑,自己确实忘了。

“明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上咱妈那儿去吃饭,妈都来过电话了,这事你一定不要忘了啊。”最后这句话王燕故意拉长,像是特别叮嘱。

“嗯。”赵文暄应了声,扭身去书房了,他没有正视妻子那恬静、快乐的脸颊,他无法想象她要是知道了他昨晚的事,她会是怎样一种心情,而他最清楚她在这个家中的付出与重要,她支持他的工作,一个人操持家务,孝敬老人,照顾孩子,从不因为他在工作上的忙碌而忽视家庭、埋怨过他。一个人默默地、任劳任怨地承担着家庭的重任,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安心工作??????想起这些,赵文暄心中的愧疚感就挥之不去,他坐在椅子上,眼光暗淡、呆直地望着前方,陷入深深地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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