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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凝香

血.蝶 暗夜迷香 2168 2010-09-28 09:41:52

  夜深浓。

沉玉山庄的喜宴厅内,正在宴请贵宾。

厅堂中央的巨柱之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厅堂,照耀如白昼。

伶俐的婢女们川流不息,为贵客奉上上好的美酒佳肴。一时间,厅堂之上觥筹交错。

优美的乐曲声中,一群舞姬翩翩而舞。

筝然一声脆响,琴弦骤断。音乐骤停,舞姬们无错的停下舞步!

主人皱了皱眉头,利眼向乐师扫去。“还不退下!换人来!”

乐师慌忙的抱起瑶琴,颤抖的退了下去!

此时。

山庄角落的一间绣房内。

有一美人正斜坐在桌前对镜梳妆。

乌黑的长发,单薄的肩背。不一不透露着女子羸弱怜人的气息。

一支红烛高擎在桌角,烛火明明灭灭,将女子的优美侧影映照在洁白的帷幕之上,刻画了一道俏丽的剪影,长而卷翘的睫毛,挺微的鼻梁,微抿的唇线。

艳红的裙衣,层层叠叠,迤逦的垂落到地面,盖住了莹白的足踝,一双纤巧的天足,裸露在外。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白瓷,散发着莹润的光华。

窗口传来轻响,女子悄然回首,露出了那堪称倾城倾国的绝色姿妍。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樱唇勾画出无限风情。

他凝视着她,红衣的她,冷艳孤傲似寒冻腊梅,滟潋魅惑。而他却只爱她着白衣,白衣的她,柔弱纯净惹人怜惜,似空谷幽兰,轻灵绝美。

她又要杀人了。眉心深蹙,他心里无声叹息,因为只有他知道,她平日只爱一身素洁的白衣,只有杀人时,她才会穿上绝艳的红衣。

清冷的眼波无声的睇凝过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简直难以无法用语言描画。

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要你看过一眼,你绝对不会再忘记。

那一眼,足够你完全会忽略她绝世的容貌,而沉浸在那一双寂静的眼波之中,是的,绝对的寂静!

没有波澜,没有色彩,没有情绪,像静湖一样宁静。

透过那双眼,你恰似看到了一弯寒潭,又似看到了苍茫的雪岭。

一切寂静无声。

“晨哥?!”她一声轻唤,拉回了他迷离的思绪。

“好了吗?”暗哑低沉的男子嗓音徐徐响起。

她无言的点头。

他直接来到她的脚步蹲了下来。

他半跪在她身边,扶起她的一双光裸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扯过黑衣的长衫的下摆,仔细的擦拭掉脚底的尘土。然后,拿过同样大红色的绣鞋为她穿上。

她静静的看着他。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知道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身上的红纱轻颤,荡起涟漪。而她似无所觉。

她同样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馨香的气息吐在他的发顶。

然后,他俯下头,将一吻印在她的膝上。

他抬头,渴望在那波清潭中见到些许的情绪。

但他还是失望了!那眼波寂静如昔。没有慌乱,没有迷茫,没有渴望,没有错愕,甚至连不解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还是不行吗?他在心里苦笑!

“这次,我陪你可好?!”他咽下苦涩,温柔的开口。

“不!”娇软的嗓音,飘出决然的拒绝。

她的仇,她要自己来。不需假手于人,就连亲近如他也不能。

这是她,生的使命。

“小心!”他不再多言,将一个纸盒连同瑶琴放入她怀中。



盈盈的身影,走过回廊,在一大片花丛前停住了脚步,避开了几个疾行的丫鬟。她垂眸浅立,等众人走远。

才要踏出脚步,一只柔腻的小手从后面伸到她的掌心里。

她回眸,看到了一恬静的脸。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漂亮的姐姐!你迷路了么?!我可以带你去大厅哦!我刚刚就是从那跑出了的呢?我哥哥还在里面哦!”甜软的嗓音,有着小小的得意。

她不语,也忘记了甩开那只手,清浅而飘忽的眸光望了望明亮的厅堂。

“快走吧!”小女孩自作主张的拉着她走去,她没有反抗。

一进到大厅小女孩才放开了她,向另一方走去。

她低低垂眸,无声无息的走到为琴师准备的角落,轻拨瑶琴。

琴声响起,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红衣女子的绝丽。更没注意到她不知何时展开了怀中的那一方纸盒。

片刻,几只蝴蝶从角落里轻盈的飞舞而来。

“哥哥!你快看!有漂亮的蝴蝶飞进来了!”众多的谈笑声中,响起了小女孩咯咯笑声,格外清亮。

喧嚣的杂音销顿下来,厅堂之内,只有绝妙的琴音在静静流淌。

人们将注意力投注过去。

只只舞蝶,煽动着翼翅,盘旋在奢靡的酒客之间,形成奇诡的画面。

蝴蝶在空中舞着,美丽的舞姬在地上舞着。

多美妙的舞姿啊!

所有人都微笑了。

刹那间,噗的一声闷响,巨大灯柱上的夜明珠应声破裂。

黑暗袭来的瞬间,所有的声息都停了下来。

“哥哥!快点灯啊!好黑!”小女孩清脆的抱怨声在黑暗里传来,显得格外空旷。好似这诺大的厅堂之上只有她自己。

“哦!好!”是年轻的男子的声音。

握着的手掌伸开,一颗夜明珠在手心里绽放光辉,厅堂内忽的恢复了明亮。

“哥哥!他们怎么了,都睡着了吗?”小女孩轻轻扯动男子的衣袖,低声的问着,澄澈的大眼写满疑惑。而后惊奇的叫道,“咦!姐姐不见了,蝴蝶也都不见啦!不对,不对,好像还有两只哦!”小手遥指,懵懂的大眼盯着空旷的厅堂,那里,一双白蝶,轻盈的追逐着。

“我们该走啦!”男子模糊的应了声。视线迅速的掠过那几些静卧的人胸口之上。点点血丝晕染开来,染了鲜血的蝶翼,兀自轻颤着。

他拉住女孩的手,静静走向门口,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似有细微的声响,传向耳边。

他顿步,伸出手臂,极快的向后一挥,指掌间便多了两只柔软的物体。

两只白蝶。通体的白。白的无一丝杂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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