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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起来的影像 沁雪菲菲 1537 2013-09-23 10:25:53

  傍晚,我给他们做了一顿晚饭。并在桌子上放了烛台。我们三个人坐在桌子旁,暖暖的烛光印照着我们的脸,烛光与灯光交错,整个屋子都很光亮,像是白天。这久违的家的温暖来得太迟了。看着刘斐的母亲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到碗里,在那么一刻,我诅咒刘斐快点破产,只有她失去一切,也许,会想起来,我还有个家,在龙阳的乡下,在那里住着多年没见的老父母。

我睡在刘斐的房间里,身下粉色的床单上绣着大朵的牡丹,它们精致,妖艳。刘斐非常喜欢这种花,凡是代表着雍容华贵的东西她都无比的热爱。她办置的上海家里,她搬进去的前一个月,花下重金请知名画家在未装饰的客厅的墙上,画了满墙的牡丹,听她说,那是现在特别流行的艺术,叫做墙画。

我在这张充满刘斐个性的床上彻夜失眠。尽管刘斐的母亲睡在我的旁边。她身上的香味儿和她的呼吸一样均匀,我躺在她的怀里,有一种厚实的安全感。她的睡眠也不是很好。夜晚,明亮的夏天像冬天的白天。我看到她眼角流出的眼泪浸湿了枕头。

在蝉鸣如此厚重的夜里,我也流出泪来。也许,曾经,刘斐在这个满是华贵的席梦思里辗转反侧,对未来充满着美好的期望与想象,曾经,躺在母亲的怀里,闻着她袭人的体香,枕着她柔软的发丝。她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孩子的脸,细柳拂风。她逐渐衰败的容颜和那些逝去再也找不回的金色年华全都过继给了自己的孩子。

而刘斐不知道这一切。

待在村子里的这些天,刘斐的的父母精神好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有了像女儿一样的人的陪伴,内心少了阴霾与孤独。但我终究代替不了刘斐,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我对他们的好是对人间最温暖的情感的尊重,我敬爱他们,但是不爱他们。刘斐也不爱他们,她只爱自己。

蚕死在自己吐的丝里像我们自己迷失在所编织的温暖复杂的情网里,但我们依旧痴迷于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别样美好,比狐裘保暖。但太暖了,有一种挣扎的破碎在里面。

同样是在油菜花开的季节,那一年,龙阳的大街小巷,每一处抬头能看见的地方,到处都是高考即将临近的字眼。特别是在六月临近,所有的歌舞厅和娱乐场所都自发地关上了大门。

也在那个酷热,狂躁的夏季,迎接高考的体检中,刘斐被检查出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对于这件事情,学校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但是有些程序不得不走。每当一个学生犯错时,他们无法再度教育,就会想到通知家长这一招。这招阴险,效率却高。刘斐失去了参加高考的资格,因为已经体现出很明显的特征了,她整个人开始变得丰腴,现在还只是五月份,到了六月份,所有的事情就会像冰雹损坏的牛毛毡,到哪儿哪儿露水。

被接回家的刘斐再也没有了惬意的生活。她的妈妈每次看到那些背着书包飞快的踩着脚踏车的鲜活面孔,总会表现出无言的愤怒,她极致疯狂的扇她耳光,辱骂她。在一阵虐待后,刘斐的妈妈就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那段时间,每一天,在这个小的村子里面的村民总能听到一个女人绝望的哭喊,撕心裂肺的哭叫。而刘斐的爸爸,在经受过这一打击后,最终一病不起,从此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痴呆的模样。那是一个家庭最最黑暗的岁月,那是丑陋压抑的事件疯狂外流的岁月。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亲手撕毁自己人生和他人希望的岁月。

刘斐的母亲始终不愿意回忆这件事情,关于这个家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也是偶然听见村里的一个家长教育自己早恋的女儿,我很利索的把他枝节细碎的言语串联起来,到后来,我也找到这个家长,在他那里我了解到了更多的内幕。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最终有了一个故事的梗概。

我在离开村子之前,站在刘斐的家门口声泪俱下的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肯回家,斐,我现在不知道你心里是怎样想的,但是,我得告诉你,你的母亲和父亲每天都盼你回家一趟,他们已经老了经不起任何折腾了。特别是你的父亲,行动比之前痴呆更多。回家吧,这几天我和你的母亲睡在你的大床上,每个晚上她都会哭,也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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