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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进城

擦肩而过 水枚 1567 2009-02-22 09:50:03

  12年后

20世纪80年代初的中国北方农村经济还很落后,放眼望去,一片灰天灰地。除了城镇,大部分村庄还没通公路,村落之间往往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正是当时出一趟门的真实写照。

到了90年代初期,人们的思想发生了巨大转变,意识到“要想福先铺路”。于是许多村庄在上级部门的有限支持,村干部的积极动员以及全体村民的大力响应下,有钱出钱,无钱出力,轰轰烈烈地在祖祖辈辈走过的狭窄泥泞的“水泥”路上修起了真正宽阔、平整的水泥路。

没过多长时间在刚铺不久的水泥路上还出现了通往县城的公共汽车。这让以前骑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的路程一下子缩短为半小时左右,可喜坏了有了点闲钱喜欢逛街的姑娘小媳妇,三五成群、隔三差五的要坐车进趟城采购一些需要的、不需要的生活用品。

水枚正是在这个时候和温馨坐上去往县城的公共汽车的。再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就要升入初中的小女孩想着为自己添置几件新衣服,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本来父母是不同意两个小女生独自出门的,可拗不过孩子们的坚持,何况这两个小不点以前也曾私自骑自行车去过,而且住在县城的温馨的姑姑、水枚堂姐水婉莹的闺中密友温文文也说到汽车站去接。想到温文文最喜欢这两个孩子了,两家父母这才放下一半的心,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去忙手中的活了。

一路上两个小姑娘活像逃离牢笼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还密谋着怎样摆脱温文文的跟随,独自去逛。

到了车站,两个小姑娘鬼鬼祟祟的跳出车门,望见不远处已等得焦急的姑姑,转身朝相反方向跑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喝,“馨馨,枚枚,站住!”

两个小姑娘不情愿地刹住逃跑的双脚,相互一望,两手一摊,小声嘀咕,“计划失败!第二套方案——献媚!”不情愿地转过头来,冲着气急败坏的温文文作了个鬼脸,顽皮一笑。

“姑姑,你刚刚去哪了,我们怎么没看见你?害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亏你看见我俩了,否则真不知该到哪儿找你去?”水枚甜甜地攀住已经冒火的姑姑,故意蹙眉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请假,你们头儿不准,批你了呀?还是姑夫对你不好,欺负你了?”

温馨也上前攀住另一只胳膊,咯咯笑着,“哇!姑姑,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是不是本来打算和我姑夫去浪漫一场,结果因为我们要来泡汤了?如果是那样,你就放心走好了,我们已经是大人了,不用你照顾的。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了!“最后一句没敢大声说出来。

温文文皱皱眉头,望着左一言右一语猛灌迷糊汤的两个小丫头,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暗思:“我怎么就答应照顾这么两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头了?“

似是发觉了姑姑的无奈般,温馨立刻换了一张苦瓜脸,闷闷地问“姑姑,你是不是后悔答应我爸妈今天陪我们逛街了?还是你不喜欢馨馨了?呜——呜——姑姑小气,出了门欺负我,姑姑不是好姑姑!呜——呜——“说罢两手把脸一捂,泫泫欲泣,却故意从手指缝里向水枚猛眨眼。

水枚会心一笑,偷偷树起大拇指。却不料这个小动作被温文文逮个正着。

温文文不解地问道,“枚枚,你的手指怎么了?“

水枚没料想被发现,眨眨眼说:“刚刚太高兴了,抱你时碰着了手指头,有点疼,活动活动,对,活动活动。嘿嘿!“

“啊?没事吧?我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温文文脸色一变,就要看水玫的手。

水玫把手一扬,笑道:“小意思,没事了。你不是说要请我俩吃大虾?然后陪我们买衣服的吗?我可为了吃你的大虾连早饭都没吃!”

“真的没事?”温文文有点不放心。直到水枚一再保证没事,还把每只手做了10多个抓挠的动作才放下心来。

“走,两个小搀猫,吃大虾去喽!不过,先说好,我每月才400块,今天为了你们俩我可拿了一半的工资出来,一定要记得给我省钱,不能一下子被你们吃光光,明白吗?”

“哇!400块哦,够吃多少大虾?今天一定要好好搓一顿!”两个小鬼根本没听见温文文后面的话,热烈地讨论着要怎么吃完姑姑带的那一半工资。

温文文见两个小姑娘完全没理会她的节省计划,忽然感觉冷汗涔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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