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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直至成伤

情之音

  • 古代言情

    类型
  • 2007-07-04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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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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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那片海

爱直至成伤 情之音 3445 2007-07-05 12:01:05

  当爱情无声无息地走来,那时我们只懂得无偿接受;当爱滋润并扎营在我们心房,那种温暖是否会永远流长;当爱的清泉击起层层涟漪,那段柔波似乎也刹那停止了荡漾;当爱捱到悬崖勒马时,那刻难道我们不是仅明白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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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针,爱如线。而生命是一张纸。轻轻地戳破、轻轻地划过。离开针线无法穿梭,离开线针无法缝合。生命亦如此!没有岁月的爱是死亡的,没有爱的岁月是乏味寂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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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段唯美而凄美的人生道路上,挽留、宽容、维护和珍惜似乎已经被深深埋葬,只剩下干枯的发黄的记忆挂在枫叶上随着风片片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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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时常听大人们说:“每到晚上十一点,裕丰村的那片裕丰海就会发出海浪的澎湃声夹杂得嘤嘤哭泣声,”二十年来亦如此。刚开始也有不少人传言海里有女鬼藏着,所以至今也没有去过。不过现在已经明白那是大人们为了不让孩子们去海边玩吓唬他们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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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是在奶奶家度过的,那时双亲都在城里上班所以我也很自然地被托付给了奶奶。奶奶的家里很简单:一炕、一桌、一椅。桌子上方正挂着一家人的照片,当然最大的那张就是全家福了。不过都是黑白的。奶奶是一个分外干净的人,因此家里被奶奶收拾的总是一尘不染。椅子是爷爷在队里干活队长给的,多少年了但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坚实。因为它的面积比较高大,所以那时我总是喜欢瘸着腿在椅子上睡觉。当然也不懂得为什么,可能只是好奇心罢了。有一次真的睡着了等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公社医院里,一问才知道是翻身时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头上磕了很大一条裂痕。再后来奶奶再也没有让我上过那张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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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紫姐都是奶奶让我这么称呼她的,打我记忆起就认识了。青紫姐是一个孤儿,父母生下她后就双双离去了。青紫原不是本地人,但后来队里看她能吃苦就给她上了户。也算是丰裕村的一份子了,青紫姐一个人住的是队里供销社的一间小的旧仓库。是简陋了一点但还算是安逸,对于青紫姐来讲这已经很满足。所以她总是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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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上初中之前,经常和村里的一些可爱的同伴们玩的尽兴尽致。那时父母也在城里慢慢转正。上初中后我才像皇太子一样被正式接入我梦寐以求的皇宫——城市。记忆总是像一堆碎片,在我脑海里慢慢地拼凑慢慢地分散。这当然是因为脑海中有了抹不去的回忆。青紫是我童年的姐姐也是我的朋友,有时她甚至像母亲一样地照顾着顽皮捣蛋的我。那时她已快二十岁,在我上小学五年级那年她结婚了。翌年给丈夫生了一对龙凤胎,听说当时婆婆和她丈夫那开心的样子,相拥在一起倒不像母子更像一对令人发怵的情人。开心总是留给别人的,也许这就是青紫姐的宿命吧!后来我在城里一天天长大,才明白青紫姐过得并不幸福,在我离开她的短短几个年头里,她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变化。每当问起奶奶关于青紫姐的事时“奶奶总爱开玩笑地说:你是青紫的命运啊!”可能曾经我不懂但现在我明白这句话就意味着青紫姐这几年一定不像以前那样活的自由自在、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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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1999年的冬天,我上高三。寒假给了我紧张的学习生活一个莫大安慰,回到家没呆几天,就乘客车回到老家丰裕镇去看爷爷奶奶——看爷爷奶奶只是一方面,诚实一点似乎更重要是想看看青紫姐这几年过得怎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那么强烈,每到我寂寞时青紫姐这个名字就会像一道符一样在我脑海里驱除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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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季总是让人站立不安,穿多少脸还是遮不住的。所以回到爷爷家时脸早已像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这时奶奶总会将它那双温暖的手扶在我的脸蛋上,“快点进屋坐在炕头上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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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一生养育了八个孩子,四男四女。所以左邻右舍都很羡慕奶奶的幸福。去年父亲让奶奶和爷爷搬到城里和我们一起住,因为父亲是长子,农村人对这是很讲究的。当然小叔他们即便有心也不能向父亲一样请爷爷奶奶搬到他们那儿去养老,但爷爷奶奶总是说:城里不如村里安静住不习惯,他们对父亲说:“爸妈没有其他心愿唯一的就是在你们闲暇之时能抽空回来看看。”所以父亲也就尊重他们二老的意见没有勉强。不过后来父亲给其他的兄妹们也都制定了探亲计划,在特别的日子里必须得回家和父母在一起。还有就是在每周都要安排不同的人来看望二位老人那怕陪他们吃顿饭也行。这个规划听起来可能有点幼稚甚至不切合实际,但这一切奶奶的八个孩子真的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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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青紫姐吧!我从奶奶的炕头上跳下来,挣脱奶奶希罕的双手,接着就问起了有关青紫姐的一切?而奶奶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最后说:“你青紫姐去年就疯了,没人敢接近她。她一见到像孩子就抱住不放,哭着喊着说是她的孩子”。所以村里人都很排斥她,我听的一头雾水。随口一句“为什么?”奶奶哽咽了一下,接着说“也不知道是谁造的孽”。你还记得他的那对龙凤胎吧!我点了点头仔细听着奶奶给我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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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紫虽然是个孤儿但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她拥有高挑的身材出水芙蓉般的脸畔。但这在青紫姐身上就会变成一场没有自由的掠取,她嫁给了村长的儿子。本想这样她能享几年清福,但万万没有想到其实在你青紫姐的内心里还隐藏着一个人,一个她深爱着的男人,一个外地打工的。人们叫他小建,因为他是福建来的。听说这小伙子长的很英俊,在你青紫姐还没结婚他们就彼此交往了,说到这里奶奶是给了我一些记忆的印证。大概不到一分钟时间我脑部神经系统已迅速地将我的记忆整理、剪切最终从我口里表达出来。“对!小建,我那时见过他几次,只是还小,青紫姐告诉我那是他的表哥。”印象中小建对我很好,每次他去看青紫姐时总要带许多好吃得、衣服甚至生活用品,而每次他总会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糖塞到我的口袋里,摸着我的脑袋微笑着对我说“带上糖其他小伙伴就不敢欺负你了,你可以给顺服你的人发糖吃,当时那个开心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而每到这时我总会转过头就跑,现在我想想:“可能那是他故意让我回避一下,好让他和青紫姐好好聊聊”。如果那时我懂得知趣地走开该多好,最起码会给他们创造出更多的美好的回忆。而且无功不受贿嘛!吃着别人的东西现在想一想那已不再是一种美好的幸福,而是一层蒙着尘的蛋糕,早点刮去浮尘也许里面让我感到的比想象中的更美妙、新颖、甜蜜和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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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讲述又另起了一段,后来村长儿子娶了她,可万万没有想到,结婚二年后,也就是两个孩子刚两岁的时候,其中的男孩因中风而偏瘫,到镇上医院看也没见起效,然后又转到市级重点医院也没有办法,原因是孩子太小,动手术和化疗都很危险,严重还可能危及孩子幼小的生命,你说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这样村长一家老小忙里忙外东凑西借除了平时家里那点积蓄外还外欠两万多,没办法了!村里人对风水啊、神婆什么的比较讲究,于是村长夫人也不知从哪个门槛里拉出一个不是神婆应该是神夫,也就是他几句话害了你青紫姐、也害了村长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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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日,良辰美景。猛一看是结婚但却是在为神夫准备法术的仪式,听奶奶讲的有声有色,我倒没多大兴趣,只注意听了结果。“那神哥最后像法庭一样审判了一个无辜者”,而这种审判竟然没有反驳和论证,它就如一场灾难悄悄降临在某个人身上,像恶魔般无情地捆绑着、吞噬着他的灵魂!直到灵魂出壳才消亡。我想或许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审判了。愚昧而温存、狰狞的面孔、无耻的行径。是世界摧毁他们还是他们暂停岁月。我想只有历史——那些庸俗的历史才是最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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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这样的:“孩子的病源于青紫姐,青紫姐是他们家的扫帚星”,不仅克孩子还会克丈夫和公婆。听到此我脑海里似乎能想象出村长夫妇那双睁得恐怖的眼睛,猥亵的目光中散发着可怜的青光,还有青紫姐丈夫那长的龌龊的身躯和那双细的仅有一条缝的眼睛,也难怪如此佳目怎能看清这个世界。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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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青紫姐被村长一家按照惯例地踢出了家门,两个孩子更是理所当然地留给了村长家。只剩下青紫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像孤魂野鬼般飘荡在人间。这样的打击对青紫姐来说难道还不够吗?是的,这只是她的开始。因为有不少长舌妇竟向村长夫人说:“青紫和小建之间的关系”,本来还没事,这一说还真把青紫姐说成那种不安分守己的女人。这下可好了!村长夫人可不得了了,哭天喊地地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及村长说落,说:“这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村长一把将夫人提起来接着一脚踢到炕沿边上,呵道:“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怕全村听不到?”话毕村长便和儿子商量要找到这个小建他们倒不担心青紫姐,孙子和孙女也开始怀疑了。我想如果那时有亲子鉴定就好了,也许这个词农村人都未曾听过更别说去相信。父子二人那股齐头并进的策划劲比开春耕地都认真积极三分,于是不过半个时辰就想好了对付小建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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