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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看家具展

打工路上的青春 北泥山的野草 5342 2017-02-27 09:19:41

  十一点半,成德电子厂下班的电铃声传出厂外。刚听到声音便看到已经有人在匆匆往外跑,一会儿更闪过我面前冲进宿舍。

银梅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从厂门口然后走到我面前,表情从惊讶到平淡。我笑笑跟她打了一下招呼她便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然后问道:“你过去有一个多月了吧,找到事没有?”

“我过去几天就找到的,上一个多月的班了,前阵子也放假,但没钱就没来!现在发工资了才能来。”

银梅听后便笑了,说:“你发工资了,我们也发工资了,那边好玩吧?”

“我不太喜欢玩!不过那里老乡很多。”

“我知道,以前我也在那里上过班。”

“哦,那你怎么又在这来上班了,你有认识的人在这里吗?”我带有一点疑惑地问道。

银梅淡然地答道:“这里老乡也很多,光是这家厂就有三分之一是我们县的,因为以前搞劳务输出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就是被分在这里。我是我表妹在这里,就是那天跟你说话的姑娘。”

“这样呀,你还没吃饭吧?你先去吃饭然后出来把我的包顺便带出来,我晚上还要上夜班,想早点回去睡觉。下次我上白班有时间再来好好请你。”

“上夜班呀!那好辛苦,我进去了你等我啊!“

“你去吧,我没关系的。”说完挥手让她快去吃饭。

看着她进去,我又慢慢的等着,二十分钟后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着我的那个小包。我接过陪同她一同走到她们厂门那里。她不太放心地对我说道:“你在那边要小心一点嘞!这外面很乱,不比在家里。”

“我知道,也乱不到哪去,必仅还有法律嘞!而且我一般晚上又不会出去。”

银梅依然不放心的说:“说是这样说,那又有什么用!在人家这地方,算了你小心一点就是了。”

“好的,那我走了,你有空上来玩。”

“好的,你走吧。下次我来找杨小促她们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玩。”她正准备要进去,但我听到她认识杨小促就又问了她一句:“你认识杨小促?”

她疑惑地看我一眼说:“你忘记了,在家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在WZ镇的那一天晚上她也跟我们在一起呀!我记得你们还说过话。”然后她便进厂门去了。

我也走出来到公路边,在等车的时候终于想起了杨小促。那一个晚上我们确实是说了好一会的话,因为她就是那个晚上那最漂亮的姑娘,只是现在变了样,难怪感觉有些熟悉。

等了一会搭上一辆大巴车。

回到厂里便往床上躺去,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半。下床便往饭堂跑,幸好还有一个阿姨在,饭虽然有些凉了但毕竟有得吃。吃过饭开始准备上班,来到车间与白班对接好后,看了看今晚的任务倒也不重,便放下心来。主要是怕白天没睡好、晚上任务重顶不住,又只是一个人开机,如果两个人倒无所谓。

黎明的时候是最打瞌睡的时候,挨过六点过后人才会感觉有一点清醒。七点刚到便盼望着工友来换班,眼睛总是瞄着车间的门。却见叶师傅走了进来,他在头机与二机间来回走了两次,然后来到我身边说道:“小子怎么样,打不打瞌睡?”

我赶紧说:“还行,不是特别打瞌睡,叶师傅你这么早。”

叶师傅摇摇头说:“不早了,我有件事与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再帮我上一个白班。”

我试着小心问道:“白班请假了?”

叶师傅摇摇头说:“不是,头机白班那个走了,你帮我顶一天开头机。”

“好的,那我等换班了我就过去。”

叶师傅眼角一笑说:“辛苦一下,如果顶不住就来跟我说。”

我点了下头说:“好的,没关系,我顶得住。”

叶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说:“那好,我去给那组长说。“

说完他就走了,只剩我苦逼的站着,前后的机手都来问是怎么一回事。我刚说完他们就喊起来:“你傻呀,那还不要累死。”

我叹着气说:“没关系,白天挨过去就是了。”换班的来了,我便往头机走去,反正是一个班的人,就没有什么好交接的。徐文庆见我走过去就说了一句:“我走了,下午我早点来。”我说了一声好他就跟着工友们走了。

从没这么讨厌的白班啊!下午五点半徐文庆就来换班了,我一见到他比见多日不见的亲爸妈还亲热,赶紧的开跑。那个开二机的白班机手却走来说:“你晚点来吧,我帮你上到九点。”

我说:“谢谢,你们都是好人呀。”

他俩异口同声的说道:“滚!”我赶紧一溜烟的滚到饭堂,三两口吃了饭便直奔床而去,挨了床便没了记忆,醒来已是晚上八点,我很不情愿的起来,慢慢的向车间走去,换了班便昏昏沉沉的挨着。

站在机台边,总处在半梦半醒之间。一晚上糊机与电脑台打了好几次信号灯来让我加速或减速,甚至人都亲自过来了。黎明终于又到来,却再也没有遇到清晨便清醒的感觉。叶师傅在七点的时候出现在车间,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冲我笑笑就走了。交接了工作出来吃过早餐感觉才舒服一些,好好冲了一个澡,便沉沉睡去。

夜班过去了,转班的时候夜班是一定会放假的,星期天早上刚下班吃了早餐便去床上睡了一会,知道晚上不会上班,就怎么也睡不着,便起床往山屯走去。阳先彬与杨政早就到山屯玩去了吧,路过他们宿舍不见他们在。

找到书店就在书店看书,想买一本回来看却发现死贵。看了一本诗集一本无线电技术还有一本机电维修。也不能仔细地看,就那么点时间。感到肚子有点饿就准备走出书店,看看书店墙上的钟,下午一点了。

出了书店找了一个小吃店要了一份炒米粉,吃着就到了两点。出来想回书店看书又颇觉得不好意思,便往那出租房走去。走到十字路口,心里却又踟蹰不前,不知是去还是不去,纠结了十分钟便右转向后街走去。来这么久都只是在这村上走,还没去过镇上的呢!

异乡的街在孤独的时候特别空旷。街两旁陌生的楼房冷冷的向前方排去!街上人很多,三三两两都是陌生的话语。

沿走公路往下走去,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着绿灯时,肩上被人轻拍了一下。我转头一看却是杨盛金大哥。

他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玩?”

“杨哥这么巧!他们玩去了,我喜欢去书店看书。”

杨盛金微笑着表扬说:“这爱好不错,我也是去下面家具市场看看,看别人的新样式,多学习学习毕竟打工不是长久之计。”

我疑惑的问:“杨哥你挺好的呀!还是一个车间领导,比我们打工好呀!怎么不是长久之计呢?”

杨盛金摇摇头回答说:“这有啥,等你来时间长一点你就明白了!而且像你这样的性格到我这一步很容易。”

“那能呀,我觉得我会的东西太少了,还要学习好久的!”说完绿灯亮了,我与他走过后他又说:“我们难得一起,你就别去看书了,跟我一起去看家具展览去。”我想一想也没什么固定的目的便点了点头。

来到后街的一个家具商场,慢慢地看着各个家具厂的产品,杨盛金不时地用手摸摸,看到一些亮点便仔细端详。我也来了兴趣便也仔细研究起来,尤其是一些看上去很有个性和美感的家具,让我产生很强的占有欲。沿着这商场内的购物通道转一圈,时间就过去一个半小时,我感到有一点累便找了一把让顾客体验的椅子坐了下来。又过了半个小时杨盛金才过来叫上我一起回去。一路上杨盛金依然沉浸在刚才一些新奇的家具设计里,心中估摸就是在想着各种样式,颜色搭配。一路无话到了十字路口我想直接回厂,但又不好提出来,他却在路口的时候对我说:“一起去吃饭,可能她们在那。”

出租房只有三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都是刚来还没有工作的。杨盛金问他们有菜没有,他们说有然后一指墙角,我往墙角一看确实有好多。杨盛金也看到了就说:“我去买点酒来,顺便叫几个懒虫来做饭,”说完便出门而去。

我坐下来跟几个新来的老乡聊天,他们就问起我在厂里上班和找工作的一些问题,就这样聊着就到了下午五点多。看杨盛金还没来,我们不能真就等着别人来才做饭吧!我们就把煤油炉拿到院里点燃,然后把米淘好放在上面,就在煤油炉旁边一边说话,一边看着。

感觉饭要熟了的时候,却见杨小促与杨六妹进来,她们进来就去切菜,还不时的挑剔那菜洗得不干净。最后自己两人又重新洗了一遍。

在她俩洗菜的当儿,我们的饭好了。

一会儿她们把菜重新洗完了,让我把煤油炉又点上,然后炒菜。正看着她俩炒着菜,杨盛萍与刘英就从外进来,看我坐在院子里就走过来说:“咦!你过来了,这么久都没时间,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看她表情不太自然我赶紧解释:“这段时间都是夜班,而且夜班太辛苦,今天转班放假。”她“哦”了一声便走进屋去,然后将几个纸箱拼成的桌子重新整理了一通。杨盛金也来了,走进出租房就把两瓶酒往那纸箱桌面上一放,然后就出来看杨六妹炒菜。

晚宴开始了,九个人坐在四个纸箱拼成的桌子周围倒也不挤。星期天应该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但我也不好问,就埋头与几个男青年喝酒。酒足饭饱几个女孩子就开始收拾桌子与碗筷,几个男人就出来坐在院子里。吹一吹没喝酒的时候不好意思吹的牛,一边看那月亮升起来。

一会来了一个人把杨盛金叫走了,好像是他们喷油车间那里有什么事情。他向我们说了一声就出去了,我也站起来想走,杨盛萍却叫我等她洗完碗后一起走,我也就继续跟几个男青年聊着,一边等着她们将里面收抬好。

十多分钟后我们出了村,来到恒月厂门口的那条十米宽的水泥公路上,然后向十字路口走去。到了十字路口她们四个却不让我回去,说是要陪她们逛街。谁知刚过了十字路口,却遇到了三个我不认识的姑娘,她们跟杨小促与杨六妹打了招呼,然后说了一会儿话就要她俩回去,她俩就回去了。等她们走后我就问道:“还逛吗?就我们三人了!”

杨盛萍看着我说:“我们三人还少呀?”然后又转头向另一边说:“是吧!刘英?”

刘英点了点对她回答道:“是呀,我们很想晚上在外面逛呢,就我俩不安全,有时候会被一些无聊的男人骚扰,怕死了!有你就好呢!”

我不信地说:“不会吧,谁会这么无聊没素质?”

杨盛萍说:“哼!多了去了。”刘英也跟道:“哼!才多哟!”

我想想说:“哦,这我倒是不知道,也许是这外面人太混杂了的原故。”接着我又问道:“前几次来,星期天租房子很多人的现在怎么没见有多少人了?”

刘英说:“有几个新来的老乡在下面租了房子,而且有一个是有录音机的那个老乡的弟,现在他们都在他们那玩。”

“哦,你们怎么不去他们那玩?”我又问道。

杨盛萍回答说:“我们才不去嘞,那里有几个男的好坏的。”

我不解地问:“哦,为什么?”

刘英这时在一旁说:“有几个男的是小偷,还有两个更不要脸,专门骗女孩子。”

杨盛萍说:“小偷最多偷点东西,那两个因为自己长得有点模样,骗了好多女孩子了,一个人拍拖几个女的,而且还全是老乡。发工资的时候就去女孩子那拿钱,一个拿一两百,说还没找到工作,或者家里有啥事!那些女孩子不知道他,都被她甜言蜜语骗得找不到北,等到发现时,都被骗好几个月了!“

刘英说:“更无耻的是,他们还骗那些喜欢的女孩子去外面开房,却让别的男人来睡,就是卖处给一些老板,好无耻,有一些女的被骗后都不想活了。”

我不由有上些愤怒道:“没人报案么,而且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嘿”杨盛萍叹了一下说:“报案有屁用呢,人家理都不理!”

刘英在一旁愤恨地说:“我们有好几个老乡被他们骗过,最惨的是那个银梅,她家与一个小混蛋家很近。因为是一个地方的人,就对他没戒心。银梅跟他谈了几个月,就与他一起出去玩,去太远说是回不来了,在外开房可后来进来别的男人!银梅不肯那男的说他是公安,不从就打还要抓起来。第二天那个小坏蛋又去接她,给银梅认错说是没办法,那个公安要抓他们一伙,说是犯事了。”

杨盛萍说:“而且银梅傻到哪种程度,竟然后来还与他和好,直到钱被骗光还怀了孕,被他打了一餐还要找人抓她去治安队。银梅才不得不一个人去人流而且不敢到这里上班,转厂到成德电子厂去了。”

我愤愤不平地说:“原来是这样,难怪银梅打工二、三年了还穷成那样。不过她出事怎么就不怀疑然后去报警呢?”

刘英一怔问:“你认识银梅?”

我点点头说:“认识,而且还很熟。”

杨盛萍这时在一旁说:“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她其实是想报警的,不过报警也挽回不了什么,她就选择自吞苦果了!”

我就跟着她俩向里面走去,工业区的街上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人,其中女青年最多。星期天街上的人都是那种习惯性的闲适,我们在人群里挤着。杨盛萍一会回过头来问道:“你跟银梅是一个村的?”

“不是一个村,是一个乡的。”

杨盛萍就又问:“那你也认识那几个人喽?”

我摇摇头说:“我怎么会认识那几个人,我认识的人很少的。我大部分时间在读书,如果不是同学就不认识。”

杨盛萍点点头说:“那就好,他们以后肯定会找你套近乎!你可不要理他们,你要是理了他们,他们就会通过你,从而认识你身边的其他女孩子。我们都要上班能见面的机会很少,但他们不上班,随时都可以去找别人。”

我叹气说:“我怎么会去认识这种人,我不揍他们就是好的了!”

杨盛萍摇摇头说:“不理他们就行了,他们就是一堆屎,沾上他们就会臭,而且还洗不掉。要是惹了他们,他们还会找治安来找你麻烦。”

刘英也在一旁充满恨意地说:“我哥还警告过他们,还差点打起来,过了几天我哥他们就被搞治安的威胁。幸好是在家具厂门口,厂里那个本地人说了他们,说如果他们要乱来就要弄他们,我哥才没事。”

杨盛萍补充说:“那个本地人就是喜欢杨小促那个。”

我想了一下问:“杨小促与银梅关系那么好,为什么她还要去那几个人那里玩?”

杨盛萍摇摇头说:“只是房子租挨到起的,又不是去他们那里。我们只是不想看到那些人而已,那些人脸皮太厚,我们去他们非要打招呼,被他们叫的时候感觉很恶心。他们不敢叫杨小促与杨六妹,怕杨六妹家弟,杨六妹家弟朋友多,而且在家混过的。”

我说:“哦,原来这样,杨小促有那本地男孩子,其他势力弱的他们才敢欺负。”

刘英在一旁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杨小促与银梅关系好?”

我正要回答,却见前面已经到了一个服装商场,她俩走进去就不说话了,沉浸在那花花绿绿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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