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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阿练

打工路上的青春 北泥山的野草 5301 2017-03-25 14:35:01

  夜班是苦涩的,上了几天后,才开始有点适应。星期五燕兰她们不加班,我们便又去那打牌,李泽泽还是不愿去。大概是只要我们去老乡那,他都不会去。刘勇也没遇到,就我们二人去。我俩与燕紫和吴芳一直打到十点才过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燕兰,她正与她老公出去溜达回去,我看了看她老公,确实一般。

星期六的晚上,我们吃过饭,照例地在总公司门外的栏杆上坐了一会,便进到球场。我刚与工友们摸了一会篮球,阿平就从外走了进来。她们回宿舍要经过球场,我正好去捡球,她看到我就说:“你还会打篮球呀?”

我笑了一下说:“会一点,有点喜欢。”她也笑笑然后“哦”了一声,进去了。一会吴芳出来,看我们这篮板这里只有三四个人,也参加进来。她捡到球就往篮圈上瞎扔,扔了几个感觉没什么意思,就回去了,临走时说:“老乡,等会来打牌。”

“好,哦,对了,那个杨正海不是在那看人溜冰么。”说完我用手指了溜冰场那里,她就就往那走去,一会杨正海就跟着她往她们宿舍走去。

篮球玩到八点多钟,感觉人太多了,就也往吴芳她们宿舍走,到了门口往里一看,宿舍里好多人。除了杨正海与燕兰的老公,全是姑娘。五六个姑娘围着两个男人,怎么看都感觉不真实。

我刚进去就被她们发现了,燕兰就说:“老乡要坐不,我去找凳子。”

我忙摇摇手说:“没关系,我站一下就行,你们玩,别理我。”这时吴芳的邻床一个正看打牌的、胖胖的姑娘操着普通话对我说:“你坐我床上吧,没关系的。”说完用手将床帘拉开了一点,又将床单向上翻起来,露出席子。我说了一声谢谢后坐了上去,也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她们打牌,不时地听她们争执耍赖。

一会儿后,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子,身材适中,脸蛋圆润,一头批肩短发。她走到我坐着的床边对刚才让我坐的姑娘说:“你不出去玩。”

那姑娘就说:“我不想动。”

我一听她俩说话不由得大惊,这不是我们县的口音吗?我正想问,那女孩就转用普通话向我介绍说:“这是我老乡,一个县的。”

我就问:“你们是哪个县的。”

她含笑说:“说你也不知道,TD县,你知道不。”

我想了一下,记得我们出来刚离开我们GZ省境内,进入HN省的第一个县就是TD县,就改用家乡话说:“我也是TD的。”结果她与她那个老乡也惊讶的望向我,我赶紧的说:“我不是,骗你们的,我是GZ省的,只是我们相距不远,但说话是一样的。”

她就用家乡说:“那你怎么刚才说话又不一样。”

我笑笑说:“我是在学她们说话,还不是很像。”

她这才笑着说:“哦,原来这样,那你是什么名字?”

“姚远乡,你呢?”

“欧阳春练,她们都叫我阿练,她叫阿香。”

“哦,你们来这有多久了?”

“我来这都快两年了,你呢?”她就干脆不看打牌了,回过头来与我聊天。

“刚来,在纸品厂。”

她点了点头说:“哦,难怪今天才看见你。”然后就开始问起我家乡的情况,就这样我俩就越聊越有劲,她的脸却越来越红,也越来越腼腆。看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以及她的那胖胖的脸,我知道她已经从刚才看她们打牌的兴奋与初遇相同口音的激动里,冷静了下来。又回到了她本来的性格里。然后发现是在与一个男青年说话,便开始害羞了。我赶紧结束话题,将我俩的对话又引到扑克上,然后专心地看她们打牌。当然这专心有点假。

时间很快又到了十点,我们起身告别,阿练也脸略红的对我说:“有空来玩。”我应承了,便与杨正海向外走去,很快回到宿舍,拿了饭盆向小饭堂走去。

下了班,星期天心里总有一种噪动,洗了一把脸便往市区走去。毕竟星期三的时候工资已经发了下来,有接近一百五十元钱。杨正海也不要我这个月还他,如果节约一点,是能够安然渡过这个月的。也许是安定下来了吧,心里便忍不住想去市里老乡多的地方,找杨盛萍,或者是遇上刘梅。想想自己这段日子,我思念刘梅竟然与思念杨盛萍一样多!难道是我花心了,还是对杨盛萍的感情变淡了?

沿着那条路,两个小时后我到了宏近工业区。找到旧科电子厂,便在那转悠起来,一会儿在这厂门口、一会儿在那宿舍门口,其中包括已前跟刘梅来过的那个,她姐姐住的宿舍门口。转悠了两个小时,到了十一点了,依然没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最后转累了,一个人坐在那天与刘梅坐过的、小河边的栏杆上,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

中午十二点到了,很多人都出来吃饭,一时间看得眼光撩乱。人太多了!可惜就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到了下午二点钟的时候,依然没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心里不由忧伤的想:“她俩会去那里呢?”

找了一个地方吃了饭便往回走,本想去看一个姐她俩,可因为中午时间浪费在这里了,去也没有意义。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了厂里,进了宿舍去洗了一把脸,出来便往床上倒去。

醒来已是晚是九点,看看那仅有的两套衣服。有一套已经脏了两三天还没洗,起来去洗衣服。十点半我向小饭堂走去,又要开始新的一天程序化的生活。

早上下了班,走回宿舍的路上,杨正海问我昨天去了那里,我跟他一路聊到宿舍,然后他说:“今天晚上我们去买衣服,去不去,好久没去镇上了。”

我点点头说:“可以,我反正去哪里都行。”说完我们就各自回宿舍。

下午三点多醒了,远外建筑工地打桩声不时地传来。躺床上不舒服,起床这种天色又有些冷,去李泽泽那找了一本书过来,睡在床上看。到了五点,起床洗漱了一下,与李泽泽一起走出去后喊了杨正海一声,便一起向总公司饭堂走去。

吃了饭出来,直接向镇上走。发工资后的星期天,去镇上的路上比平时的星期天人多。路灯亮起来后,便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依然的人来人往。街上店铺里音乐也放很很欢,十五号过后的几天也同样是各个商家最喜欢的日子吧。

到了镇上那些成衣摊,他俩开始看选衣服,我就是一个陪逛的。一路我也不出声,跟在后面走着。他俩选了好久,最后在一家摊子那里停了下来,将早就看中的衣服拿下来试穿。试穿一会后问我值多少钱,我说最多三十五。他俩一听小声说:“小心人家骂你!”

我郁闷地说:“骂什么,价不讲,你们那么想被人家宰吗?”

他俩说:“你去说价,我们付钱。”

我无奈地说:“你们确定要买这件?”他俩点点头,我就问老板:“这衣服怎么卖?”

那老板走过来说:“这件呀,是这里比较好的了,要120块。”

我想了一下说:“太贵了,三十五怎么样,我们是打工的,没什么钱。”

他摇摇头说:“那不行,最少100。”

我装着惋惜地样子说:“那算了,这么贵的衣服上班太可惜了!”说完往另一家摊子走去,他俩也跟着出来。

杨正海小声对我说:“这就走了,问一下他60卖不卖。”

我也小声说:“又不是只有一个地方卖,别处还有,如果价低了,他不卖,我们就在下一家把价提到45,这里算了。”

走了几步,那个老板在后面喊:“你们要几件?”

杨正海赶紧说:“两件。”

那老板说:“回来,卖给你们了。”他俩走回去,一人拿了一件颜色各不相同的,杨正海付了钱,我们便往回走去。到了堤上杨正海说:“这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以前我那些衣服都买贵了呀!”

我笑笑说:“你们喜欢装大款,还后悔什么!”

李泽泽说:“我虽然知道要杀价,但我从来不敢开这么低。”

我叹了一下说:“这还低,你要工作一天半才有这35块钱呀,一天半你要有设备,一天不知可以做多少件。”

他俩想一想说:“好像也是这个理。”就不再说了,一路看着下班的打工妹,眼含春色的向下走去。

回到宿舍,时间刚过九点,他俩开始在宿舍上演服装秀,一会杨正海穿那件浅色的,李泽泽穿那件深色的,一会儿又换过来。经过几次互换后,决定李泽泽皮肤黑一点,就拿那一件深色一点的,杨正海白得像小白脸,就穿那一件浅色的。当他俩停止了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去吃宵夜的时候。

一个难挨的夜班结束了,睡去醒来又是一个下午。我们吃了饭依然的向球场走去,却在去的路上看到了那个叫欧阳春练的姑娘,她问道:“你们去干嘛?”

我回答道:“就在球场上玩。”她“哦”了一声过去了,我们借了球在球场上玩起来,杨正海不来玩,但却见他眼光不时的瞄向107号宿舍。半个小时的样子,杨正海坐得大概屁股痛了,便一个走向溜冰场那边,看人溜冰去了。

人多了起来,当多得篮球架下快堆不下的时候,便感觉没什么意思了,出了球场在边上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一会身边飘来一股香气,好像是刚洗发后的洗发水味道。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欧阳春练来了。我看了她一眼问道:“阿练,你也打篮球?。”

她摇摇头回答说:“我不会。”然后站在我旁边,身材这么高,有1.62米那样子了,只是有些胖。

我看她站着就说:“你也坐呀。”

她摇了摇头说:“我站一会,头发未干。”

我看她不愿坐就问:“你今年多大了?”

她脸红一下说:“十七了。”

“你才十七,这么小出来打工?”

“我十四岁就出来打工了,我妹还早呢,十三岁就出来了,在我姑姑她们那做手袋。”

“哦,你们怎么出来这么早,不读书么?”

“没钱读,而且要去镇上租房住,就不读了。”

我轻叹一声说:“这样啊,那倒是难为你了。”

她微笑着摇头:“没事,我与我妹都看上去很大,我借人家身份证,招工的看不出来,我现在是用我的身份证,我妹还是借别人的身份证呢。”

“不是这个,你们这么小,打工不累吗?”

“不累呀,刚出来都是跟着我姑姑她们做杂活,剪线,粘胶什么的。后来习惯了,也学会了做电车,就来这里了。”

“那你们够勤快的。”

“家里穷呗,肯定得勤快一点哪!”我看了看她,这一身肉,怎么也感觉不像穷人家出来的。一时无话,我们就默默的看着球场里的人打球,看了一会,她就说:“我回去了,头发差不多要干了。”

我点了点头说:“好。”她就转身回去。高而有些肥胖的身体被球场边上的射灯,在球场上投出一个巨影。

一会杨正海过来了,我看一看溜冰场那里,人已经只剩下几个了。他过来说:“那阿练来找你做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那胖胖的配你这瘦瘦的,很配呢。”

我客气地说:“你想那里去了,她来这里看人打球,顺便把头发吹干,你不知道宿舍里没风吗?这天气又不能开风扇。”

“你说啥都行,我觉得你们蛮配的。”

“懒得跟你说,小心人家听到,我看那阿练骂人应该也不错的。”他嘿嘿干笑一下,不说话了。

玩到九点半,我们便出去,球场是十点熄灯。慢慢的从总公司门口绕一圈出来,经过总公司后面的路时,球场灯已经熄了。

单调的打工生活能遇到这样一家厂已经很不错了,有球场、溜冰场、图书室与舞厅。

宿舍还在灯火通明,总公司这边好像是十一点半统一熄灯。而我们是不熄灯的,因为我们是三班倒,不能固定作息时间。

回到宿舍又躺了一会,便向小饭堂走去。夜班比较累,小饭堂的饭就做得比较好吃。而且饭堂大叔很会配菜,不会让你吃得乏味。

时间悠悠地过着,星期六又到了,在总公司饭堂吃了饭出来刚走到总公司大门。看到阿练与阿香、阿平也在往外走。

阿练看到说:“姚远乡,我们去镇上玩,你们去不去。”

我就用咨询的目光看向杨正海与李泽泽,李泽泽冲我点了下头,杨正海却说:“你们去,我进去找刘勇。”

我点点头说:“那好吧,李泽泽我们走。”说完就对阿练说:“走吧。”跟着她们三个姑娘往外走去。出了厂门后我们边走边聊,那个阿平听不懂我与阿练用家乡话聊天就说:“你不是贵州的吗?怎么又成了阿练的老乡了。”

阿练哈哈一笑对她说:“我们不同省,但是家乡靠在一起不远,说话是一样的。”

阿平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难怪。”

聊着聊着,就到了镇上,说话太多却忘记了风景。旁边李泽泽与阿香倒也聊得来,只有阿平很少说话,问了她几句她回答完后,就基本不说话了。阿练虽然怯怯的,但话倒不少。

一路走去,对阿练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她的家在那个村,家里有多少人,出来打工的情况等。而我就仅仅告诉了她,我家里有多少人。

她们走进国营商场里后就在里面东挑本捡,主要是买一些日用品之类的,我与李泽泽就走向另一边,去看那些电子产品,收音机呀相机什么的。在商场里大约看了一个小时,她们才买好东西。

这么单调的商场都能逛了一个多小时,我又一次刷新了对女人的感观。

出来后,她们一人提着一大包,一会便回到了她们宿舍。在半路的时候,我帮阿平与阿练提东西,到了宿舍我还给她们的时候,一下整个宿舍的女人都看向我们,尤其是吴芳与燕紫。

她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阿练放好东西就叫我与李泽泽在她床上坐。奇怪的是杨正海与刘勇并没有在这里,宿舍里全是女人。都在干着各自的事情,织毛衣、纳鞋垫等。坐了一会,吴芳就转过头来跟我们说话:“老乡,你们陪她们去买东西了,还有一个老乡呢?”

我回答说:“他没有去进来了,我还以为他在这里。”

吴芳又问道:“哦,没见他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你们是常在一起的,这个老乡是那里的?”

我回答说:“他不是老乡,是GX省的,叫李泽泽。”

“哦,我以为是老乡,我经常看他与杨正海在一起,只是没到这里来过,这是第一次。”

我笑笑回答说:“哦,平时他可能有点害羞,这次是因为要拿东西就进来了。”李泽泽听不懂我们的语言,只是感觉我们是在说他,他就友好的冲吴芳点了点头,

坐了一会,感觉也没什么意义,便起身向阿练告辞,阿练叫我们再坐一会说:“再坐一会,一小会就好。”我们正要推辞,却见阿平拿着一些洗好的水果进来。

我俩在阿平的劝说下拿了两个苹果,然后她拿着去满宿舍转了一圈,一下子整个宿舍就充满了啃水果的声音。

我俩几下啃完便向她们告别,阿练见我们一定要走就说:“有空一定要来玩呢。”我与李泽泽都点了点头后,走出了她们的宿舍。时间其实还早,九点都还不到,球场上还有好多人还在打球。我俩又在场地里仔细看了看,确定没发现杨正海后就回纸品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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