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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落泪的天鹅 CheeLing 3626 2017-08-13 07:18:06

  “滚开!滚开!统统都给我散了!没见过人家吵架吗?没什么好看的!”克斯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横眉立眼,对着众人厉声喝斥。

  两位医院里的保安员早已经被惊动了,正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受伤了吗?”其中一位保安员问道。他见卡西欧被淋得浑身湿透,身上还散发出阵阵咖啡味,狼狈不堪,心里不禁暗笑。

  克斯玛很客气的跟那两位保安员解释道:“没事,不过是同事之间的一点小误会。真不好意思,劳烦两位了。”

  娜奥米、维奥拉和露米娜被吓得面如死灰,两腿发软,一时不知所措,只呆呆的愣在那里。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医院吗?两位大医生在同事和病人面前大吵大闹,这像话吗?这事若是被传了出去,对医院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们知道吗?”克斯玛当场就教训了伊芙琳和卡西欧几句,然后便领着他们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两位保安员离开后,围观的群众也逐渐散去。

  娜奥米、维奥拉和露米娜定了神以后,他们仨脚步急如星火,冲回颜弗矜的病房里,一五一十的把整件事详说一遍,大家听完都为伊芙琳捏一把冷汗。众人都在纷纷揣测到底克斯玛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露米娜道:“那个伊芙琳每一次都那么冲动,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她也不想想卡西欧是什么人。他可是克斯玛的表弟呀!克斯玛又是什么人?他可是我们副院长的独生子呀!所以,无论谁对谁错,他们肯定是要护着自己人的。跟他们讲道理有用吗?吃亏的终归还是我们自己。”

  娜奥米说:“我最近听其他同事说,克斯玛的父亲退休后,很有可能由他来接替他父亲的位置。也就是说,克斯玛很可能就是我们下一任副院长。”

  露米娜接着又说:“以前几次吵嘴都只是嘴巴说说也就算了,今天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用咖啡泼人家,你们说她是不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娜奥米说:“我想伊芙琳肯定是忍无可忍了。你说克斯玛会怎么惩罚伊芙琳?会把她给辞退了吗?”

  维奥拉回答说:“不过是吵了个架,“请”他“喝”了杯咖啡而已,不至于吧?我说那个卡西欧也真活该,人懒惰、做事不认真、又喜欢推卸责任,以为有人给他撑腰就天不怕,地不怕,活该被教训,真是大快人心呀!”

  韩琇芊却说:“我觉得那杯咖啡泼得好呀!我打从心里佩服伊芙琳,她就是我们的巾帼英雄。不然,那混蛋还以为我们女生好欺负。我们亚洲人也不是好惹的。”

  颜弗矜笑着说:“不泼那杯咖啡,她就不是伊芙琳了。”

  在克斯玛的办公室里,伊芙琳和卡西欧俩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饶谁,难免又是一番争执,僵持不下。克斯玛到底是为了自身利益,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息事宁人,竭力调解。然而,心里始终是护着卡西欧的。

  “装病不来上班,欺瞒上司与同僚,此是其一。不来上班也不通知医院,此是其二。不接同事的电话,此是其三。上班时饮酒,饮酒必误事,此是其四。上班时跟小护士打情骂俏,此是其五。最后一点,嚣张跋扈,有恃无恐。基于这六项理由,我身为他朝夕相对的同事,难道我就没有责任来管管他吗?我这也是为了医院好,为了他好。免得以后他变成了害群之马,反倒怨起我们来了。”伊芙琳在那里据理力争。

  卡西欧想要反驳,但是却被克斯玛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这件事卡西欧自然有他的不是,可是,难道妳就没有错?妳可以劝诫他,但不是动粗,伤人身体。妳今日的行为欠妥,我们医院也决不妥协这等蛮横行为。不过,今日念妳是初犯,而且,妳也是为了医院的利益着想,我姑且网开三面,不加以追究,但这种错误以后切莫再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及此事。伊芙琳,以后有什么事,请直接来找我,事先与我商量,我自会秉公办理。好了,现在请妳先出去,我还有话要对卡西欧说。”

  “呵!简直是废话一箩筐!”伊芙琳心里忿忿不平,耸了耸肩,她回身把门哐啷一声关上便走出办公室去了。

  伊芙琳出去后,克斯玛便疾言厉色对卡西欧说:“你到底是白痴还是傻子?在澳洲住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清楚,谁你都可以得罪,就是不可以得罪女人?澳洲的法律是保护女性了,你这是在给自己添麻烦,你知道吗?谁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那女人?你就不怕人家告你一个种族歧视还是性骚扰吗?”

  卡西欧没吭声,只低着头,静静聆听克斯玛的教诲。

  克斯玛接着又说:“还有,你还要我来提醒你多少遍?医院里有规定,所有员工包括医生和护士,在上班时间是不准喝酒的,要喝酒下班后回家去喝个够。如果你喝醉了,拿错了药给病人,把病人给害了,我问你,你该怎么办?总之,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好自为之。我能护得了你一回,护得了你两回,不表示我回回都护得了你。你也知道,再过几个月我爸就要退休了,副院长的职位我是志在必得。所以,这些日子我特别谨慎小心,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和差错,你可别想着拖累我。等我以后当上了副院长,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我这主任的空缺也必然是给你留着。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这些话你务必牢牢给我记住。现在,去厕所洗把脸,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上班去。记得到药房拿些药膏涂抹脸上的伤,求你别再给我添乱了。”

  卡西欧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才转身又给克斯玛给叫住了。

  “等等。那个颜弗矜怎么啦?病了?他哪里像个病人?我看他精神得很。他的病房内的客人可真多,比我开派对还热闹。你给我吩咐下去,让他明天出院,后天照常上班。”

  “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你去不去?”

  克斯玛的话卡西欧不敢不听,只能点了点头,就说:“我现在就去。”

  到了午膳的时间,韩婶婶和韩舒蕲等人已经离开。午膳后,颜弗矜的膀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就吃了几颗止痛药,看了一会儿电视,不多一会儿工夫,他便昏昏睡去。

  睡梦中,颜弗矜发觉自己好像迷了路,不经意的闯进了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冷月凝霜,远处的青山氤氲在缭绕的烟波里。他在湖边彳亍独行,波光滟滟,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他突然看见了一只白天鹅畅游在平静的水面之上。远远望去,它好像在流泪,颜弗矜感觉到它的孤独、落寞。他第一次看见天鹅流泪。它的泪水就像珍珠,像玉砌琼琢般的晶莹剔透。它的羽毛洁白如雪,姿态优雅,灵性十足。颜弗矜在想,天鹅会流泪吗?那天鹅缓缓向林间深处游去,转瞬间便消失在浓浓的白雾之中。

  颜弗矜睡了没多久便醒了,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伊芙琳坐在那里。伊芙琳扶他坐起,给他倒了杯水。

  “妳来了,克斯玛都说什么了吗?”

  “他还能说什么?不过训了几句,没事。”伊芙琳简单的回答道。

  “有时候能忍则忍,别跟小人一般见识,吃亏的还是自己。”

  “行了,别一醒来就教训我。”

  伊芙琳心里想着:我知道你是谦谦君子,从来不愿意与他人结怨。可是,你待人友善,人家未必会领情。我是个女子,他们自然不敢对我怎么样。倒是你,我如果不对他们凶狠一点,如何保护得了你?

  颜弗矜说午后的阳光很好,想到外面去晒晒太阳,伊芙琳小心的搀扶着。

  他们俩在医院里的花园走着,颜弗矜说:“刚才我睡着的时候梦见了一只白天鹅在宁静的水面游荡,它好像流泪了。”

  “你失恋过吗?”伊芙琳问道。

  颜弗矜不解,一脸茫然看着伊芙琳。

  伊芙琳解释道:“曾经有人说过,当你梦见了一只白天鹅在宁静的水面游荡,这预示着你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令你毕生难忘,偶尔想起时,心中仍然感觉到痛楚。”

  “是这样吗?”

  伊芙琳问道:“天鹅真的会流泪吗?”

  颜弗矜没有回答。

  两人走到了一棵大树下,他们坐在大树下乘凉,阳光明媚,春风细细荡人面。

  伊芙琳想起今早之事,心头的愤怒仍未消退,便说:“这种瞧不起人的鬼地方,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来了,留在国内难道就不比来到这鬼地方强?”

  “其实,来与去,往往由不得你。记得当年为了十三婆的几句话,我不得已要离开故乡,来到这里。”

  伊芙琳好奇地问道:“什么话?谁是十三婆呀?”

  “十三婆是我故乡的一位老人,据说懂得通灵。那一年,我病了,明明是得了癫痫,十三婆却把它说成是厉鬼缠身。她说若我不离开熊冈,我的小命便会不保。我母亲信了,她是真信了。后来,我母亲说服了我的父亲让我到澳洲来深造。开始时我极力反对,跟我母亲吵了几次架。我很疼爱我的母亲,从小到大,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可是,为了这事,我跟她闹了几回。记得有一次,我和她闹完之后,整整一个星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到最后,我目睹母亲疢如疾首,为了我,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的活着,日愈消瘦,茶饭不思,我又于心何忍?再也坚持不了,只好依了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你能告诉我你膀子脱臼又是怎么一回事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记得六年前第一次发病,醒来以后,觉得膀子疼得厉害。从那时候起,我的膀子就经常会脱臼。以前,我最喜欢踢足球、打网球和打羽毛球了。如今,一样也玩不了了。”

  谈话间,一位护士跑了过来,说道:“原来你们在这儿呀!”

  “怎么啦?”伊芙琳问道。

  “克斯玛说明天让颜弗矜医生出院,后天照常上班。”

  “什么?是他亲口说的?”

  “不知道。卡西欧是这样说的。”

  颜弗矜见伊芙琳的脸色大变,便说:“我已经没事了,出院就出院,反正,我也不喜欢呆在医院。”

  伊芙琳根本没理会颜弗矜说了什么,她只说一句:“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我找他理论去。”说完,她便从草地上跳了起来,直接往克斯玛的办公室的方向跑去,颜弗矜想拦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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