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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昔年旧痛

木槿随风 枫于越 3039 2017-05-04 10:47:39

  过了此番,楚连寻要即刻回京,处理江南变动的后续事务,楚遂枫惦记着木槿的病,便和娘依约一同去拜见外祖,常成自不必说,定是跟着他的,杜白衣也要一同去游玩,所以便分道而行。四人只带了些护卫,轻车简从地踏上了去徽州的路。

楚遂枫心里惦记着京城,楚云氏也整日整日地愁云满面,一路上便也没怎么有心情四处赏玩。杜白衣倒是开心得紧,每日都闹着要出去玩,楚遂枫不让,笑她这副祸水容颜若是直接出门,怕是又要招来些豪绅恶少,自己还不想一路都为了她这“小狗”让处处变天。

杜白衣自然不开心,却也知道他说得不错,只苦着一张脸,缠着他闹。被缠的没办法,楚遂枫只好找了自己件稍小的男装给她换上,又乔装打扮一番才在赶路的间歇陪她出去了几次。杜白衣本想好好四处逛逛,看着楚遂枫虽然人陪着她,目光却总是望着京城出神,慢慢也懂了,不再闹了,一行人便加紧赶路,只六七日,便到了徽州城。

进城后,却未直接去外祖父家,楚云氏吩咐先找个客栈住下,说过几日再去。楚遂枫虽不懂缘由,但见娘这般忧虑便也只好答应,心里暗暗忧虑着木槿的病应当还不至于撑不住吧。娘绝口不提何时去,楚遂枫也不好多问,便只得眼巴巴地等着。杜白衣耐不住,就又换上男装拉着楚遂枫出去,楚云氏看见也不说什么,楚遂枫只好陪着她先在这徽州城里四处玩了起来,常成则远远地跟着保护他们。

这二人上街,虽已刻意低调,但一个丰神朗逸,一个俊秀非凡,在大街小巷还是引来关注无数,自然亦有无数妙龄女子满怀春心的“礼物”。初上街之时,便有一女子羞红了脸上来,把一个丝帕包着的东西塞到楚遂枫怀里,又满含羞怯地看了楚遂枫几眼才跑掉。

杜白衣不解,楚遂枫虽见过这阵势,却没收过这丝娟的礼物,打开一看,竟是女子贴身穿的肚兜,两人古怪的对视一眼,瞬间了然于心。这地方的民俗倒是略不同于京城,女子不送荷包香囊之物,而是送自己的衣物给心仪的男子。楚遂枫不知该如何处理这肚兜,拿着不是,扔掉更不是,一旁的杜白衣却粉面含愠,一把从他手里夺了过去,塞到自己衣袖里。楚遂枫好笑的看她,她却一个白眼翻过来,没好气地说:“怎么?楚大公子可是舍不得?”

楚遂枫忙乖乖讨好道:“不敢不敢,我正不知该如何,你这般处理甚好。”

“这还差不多。”杜白衣脸色微微缓和了些,却又突然盯着问他:“莫非,你总是收到这些女儿家所送之物?”

楚遂枫老实道:“也并非经常,我少时在山中拜师学艺,回京都后却是收到过一些荷包香囊之物。”

杜白衣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又突然故作哀怜冷叹:“难怪我这般美人投怀送抱你都无动于衷,原来是早有人投怀送抱,哼。”楚遂枫暗暗有些想笑,想说自己并非草木,岂会软玉温香在前,却无动于衷,只是心里早已有了一个人罢了,想想便又觉得这没法解释,还是等回京都后再说,便只笑笑不语。

好在很快就有更多女子上前,皆是芙蓉如面柳如眉的含羞带怯,打量两人几眼后,大多塞给楚遂枫,也有不少塞给杜白衣。两人起初对这热情都有些尴尬,后来竟开始堂而皇之地比起了肚兜的数量,看何人收到的更多一些。一路笑笑闹闹,又四处走走看看,倒也十分有趣,只是回客栈之后,楚云氏看着这一堆堆肚兜先是一惊,想起缘由后倒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又住了两三日,徽州不大,又多的是药房医馆,楚遂枫抱着试试看的心也几乎挨个医馆探寻过去,发觉此地虽然妙手云集,可对这性寒之症,皆是摇头嗟叹。至于能玩的地方,二人更是早已玩了个遍,让楚遂枫惊异的是,杜白衣对此地似乎分外感兴趣,小小的一家店都能逛好久。下午时分,二人出去找了个馆子吃好吃的,这馆子生意十分火爆,里面时常客满,两人稍等了会才找到个座坐了下来。

点完菜,齐刷刷地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听到隔壁桌有人说道:“过几日又到云家办义医诊治了,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给我把这腿疼治了。”

又有人接茬:“对呀,要说这云家真是菩萨心肠,又医术高超,每年到这时候,都有大批的人慕名而来呢。”

旁边突然有人问:“兄台,敢问云家可是何病都能治?”听口音似是外乡人。

先前的人便回道:“那是自然,云家没有治不了的病,我此前莫名心悸,大夫都束手无策,云家三少爷一副药下去便全好了。”

“对呀对呀,听闻这云家此代的家主云老爷子甚至能生死人,药白骨呢。”又有人语含神秘的说道,却又语带惋惜:“可惜云家家主只诊有缘之人,每年义诊也只为一人诊治呢。”

“是这样,不过一般的疑难杂症,也无需家主亲自动手,子辈的便足以,甚至孙辈,也有不少翘楚呢!,那云家三少不就是?”。。。

后面的话,楚遂枫已经没有再认真听了,原来,娘所等的便是这义诊之时,只是娘既是回自己的家,却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呢?看来当年娘嫁与爹爹怕是极大地惹怒了这位外祖父,却不知道此次能否得到外祖的诊治呢,木槿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估计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你可是在思念京都中的心上人?”杜白衣见他出神,忍不住问道。楚遂枫回了神,看着她,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此番来此,正是希望能得外祖为她诊治。”“她得的可是极疑难之症?不如说来听听。”杜白衣好奇。

“恩,性寒之症,我替她看过,病势已重,这天下,独外祖可治。”楚遂枫沉声说道。

杜白衣眼里掠过一丝光芒,忙宽声安慰道:“相信此次定能求得治病之法,毕竟是你外祖嘛,你也别太担心了。”楚遂枫点点头,杜白衣又转声道:“想不到你还懂医术,楚大公子真是全才,在下佩服佩服。”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拱拱手,楚遂枫被她逗得一笑,眉毛一挑,道:“本公子会得多了,你当本公子的跟班也不算吃亏。”杜白衣不屑的撇撇嘴,两人互看一眼,又都笑了起来。

回到客栈,楚遂枫忙去找娘亲,进了门,楚云氏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枚断裂的墨色玉牌,轻轻摩挲着。他上前问了声好,便坐到了娘亲对面,微微打量了眼那墨玉牌,发现竟是被刀剑劈开般的生生断裂。咽下疑惑,恭声将今日在馆子内所闻说与娘听,末了,楚遂枫终于问出口:“娘可是在等这义诊之时,带孩儿回去见外祖?”

楚云氏闻言,微微颔首,却又摇摇头说道:“是,也不是。娘确实是在等着义诊,但是娘并不会回去。到了那日,你要自己去,而且不能说是我的儿子,若有缘,能得你外祖甘愿诊治便最好。”语气越来越轻,说这几句话,楚云氏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

“娘,这却是为何?都到了家门口却不回去,娘都不思念家中亲人吗?便是当年如何,也已过了这么多年,孩儿陪您一同回去,外祖应当不会如何吧。”楚遂枫看着娘眼里混杂的情绪,极为不忍,轻轻握住娘的手,柔声说道。

楚云氏一叹,目光复杂地对着他,满含着忍耐的思念,幽幽道:“枫儿,当年之事你不知,我本是云氏嫡传之人,在同辈之中医术最高,独得父亲赞赏,本应嫁与云氏之徒,继承家主之位。可我却爱上了你爹,私定终身,他便是如你一般坦荡,为了得到父亲的承认,主动陪我回来,结果差点被打死。”

说到这里,楚云氏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楚遂枫忙帮娘擦去,又轻轻问道:“然后呢?”

楚云氏忍着泪意,接着说道:“我为了你爹,忤逆父亲,被关到祠堂数日无饮食。直过了七日,父亲过来,说你爹已放手离去,问我可愿悔过?我当时又饿又困,加上心悸得精神恍惚,闻言,便直接昏了过去。”

楚遂枫大惊,当年之事竟至如此,看娘素日温柔,如何能想到,当日竟是如此刚烈,定定地看着娘,语含坚决:“娘莫要伤怀,都过去了,如今有孩儿和爹爹在,无人能再伤害娘。”

楚云氏欣慰地看着儿子,柔声说道:“当年之事,我确实怨恨过爹爹为何这般冷面无情,但是过去这些年,早已不恨了。我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三日后,当时极度虚弱,父亲本欲让我休息,我却执意询问你爹爹下落,甚至从床上跌下,仍旧爬着欲去寻他,极大地惹怒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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