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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遗书

无路可退 长草的颜文字君 2382 2017-04-22 19:48:53

  “林小姐,林小姐!”

“叫什么,我又没死。”

何律气的好看的脸都皱在了一起,早知道自己脾气那么不经气就不要去整容。

“林小姐,您必须回去处理您父亲的后事。”

我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说。躺在摇椅上片刻都不想动,阳光略过我的脚踝,带着炙热的温度。

“你躲也躲了三年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何律,你看着他们开枪打我父亲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何律忽然不说话。

当年躺在我父亲身下婉转承欢,下一秒就是蛇蝎心肠。

“我在外面等你,无论你去还是不去,”何律顿了一下,“我在外面。”

父亲死的时候我正在教堂唱诗,何律打电话过来叫我快跑。

而我却在教堂外面,做了整整一夜。

我不相信那个不可一世,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会消失。

我等到了一个人,我想哭着冲进他的怀里,但是他却给了我一句话。

“我给你留下的机会。”

我没有问任何问题,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能走多远走多远。

我没有问。

林商,父亲对你不好吗?

林商,父亲死的时候你开心吗?

林商,

你爱我吗?

我最终跟着何律,回到了久违的H市。

林家大宅一点没变,跟三年前一样冷冰冰的白色。

有同样的人接我,有同样的人唤我小姐。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等了一整晚,又如同多年前出国的那一夜。

我听见了楼下的发动机的声音,开门,上楼。

这次没有关门,而是打开了我的门。

“林徵。”

林商唤了我一声,不,早就应该不是林商了。

他说叫邺孤来着,本来就不是我林家的人。

林商在我身边坐下,我感受到床陷了下去,林商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我记得曾经恪守自己的林商滴酒不沾,如今的邺孤却是一身酒气。

“林徵,为什么不睡?”

墙上的钟显示已经凌晨3点。

若是12点,林商会说,以后不要等我了。若是林商,他一定不会质问我。

“我睡不着。”

邺孤听了以后,第二天给我装了一个地灯。环绕着整个房间,一到晚上就是橙色的淡淡灯光。

我依旧睡不着。

邺孤看着我严重的黑眼圈,当着我的面把杯子捏碎了。

我的林商从来不易怒,他很安静,即便生气也是拍拍我,道一句别闹了。

“为什么不睡?”

“我睡不着。”

晚上10点的时候我们又重复了这一段话。

林商知道我怕黑,有段时间会哄我睡觉。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怕黑不代表有光就能睡着。

光让我更发无法入睡。

这次邺孤换了新的问题,“你要怎么才能睡?”

他一定知道我在新加坡总有方法睡着,我抬眼看他。

邺孤继续说,“你以前告诉我,你想着我,就能睡着。”

心猛地一颤。

那时候我常常逗弄林商,在他担心的问我为何失眠的时候,我就会狡黠的告诉他,我想着他自己触碰自己的时候,累了就能睡着。

林商面红耳赤。

邺孤将我放平,居高临下。

“做。”

做什么?

表演我怎么睡着吗?

我忽然气的面色酱青,浑身僵硬。

我猛地坐起来,下了床找出行李箱里的一个瓶子,把里面的药全部倒出来吞了下去。

邺孤冲过来捏开我的口,想要掏出我已经咽下的药粒。

停药一共10天,每天5片,一次补回来。

邺孤双眼发红,抱起我冲下楼去。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邺孤跟我说,“保持意识。”

我扯了扯嘴角,仿佛看见了邺孤愠怒的表情。

我还是醒过来了,洗胃的后遗症是喉咙发炎,一句话都不能说。

不知是好还是坏。

“你以为你在报复是么?”

说话的是一个妆容精致的美女,高挑,有气质,落落大方。

这句话非常酸,居然在她说来却是地地道道的陈述。

“你以为他在紧张你,”她在我床边弯下腰,“他不过紧张你的命,不是你。你的命是林家的,不是你的。”

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在何律急忙忙地找我的时候,得到了验证。

约好今日处理的后事,怎拖到医院来了。何律十分不满。

“早知道待在我那里。”

女人冷笑一声,何律便大气不敢喘一声。

“把遗书给她看。”

何律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薄薄一张纸,压在的是几十亿的家产上面。

难怪林家威风灭了,也没有人斩草除根。龙头换了,世道变了,法律和金钱纹丝不动。

“你让邺孤娶你,大家好聚好散,他就会放了你。”

娶我是获得财产的唯一条件。

当年父亲到底是如何想的,会设出这样一道题目给我。

我能看出他要保我性命,可我也一直知道他不愿我下嫁与林商。

他曾在我出国后将林商亲手送进监狱,我哭了三天三夜,父亲才把浑身是伤的林商送回来。

那时候开始林商再未与远在伦敦的我联系。

再见,已是天涯相隔的两个人了。

“我父亲的尸骨呢?”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女人拿出一根烟点起来,“这种世道,没喂狗已经不错。”

我猛地撤下输液管将整个瓶子扔过去,女人很是敏锐,轻易躲过。

“你这种金丝雀想要伤人,下辈子吧。”

邺孤是晚上才来的,何律还在等着我签字。

他看了我床单上的一滩血迹,和绑的严严实实的手背,问何律,“庆因来过?”

何律点点头。

“你跟她聊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林徵。”

我忽然开口,“去婚介所。”

邺孤一怔,继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是他第一次像林商一样,小心翼翼,而又温柔的触碰我。

第二天邺孤将我穿戴整齐,我看着镜子里一身煞白的自己,有些恍惚。

邺孤站在我身后,先我一步走开了。

我想他一定跟我一样,对我的衰落,无法看下去。

中午的时候人很多,邺孤坐在我身边,我的身后站了三四个大汉,防的密不透风。

队伍很长,邺孤出奇的同我安静排队。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我们,首先是开始签文件。

我默默地盯着面前的表格,邺孤拿了过去,帮我一列列填好。

我居然还有些担心他会有些不对的地方。

邺孤将写好的表格推到我面前,“签字。”

等了很久,我没有动作。

窗口那边的工作人员终于察觉到异常,“小姐,您是……自愿的吗?”

我抬起头,眼泪说来就来,“求求你,救救我!”

邺孤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我开始发了疯一样的求救,哭喊着。

邺孤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他眼中的深邃我根本无法洞悉。

邺孤的手下训练有素,很快就疏散了人群和工作人员,直到我累了,邺孤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满脸泪痕,但是我一点也不悲伤。

林商曾经看我又哭又笑,我就得意的告诉他,这招对付父亲屡试不爽。

回到林家宅子,我发现我的房间上了锁,有了摄像头。

邺孤说,“你不签字,我不会放你走。”

我坐在床上,依旧一言不发。

林商啊林商,你怎么能这么一言不发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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