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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自由

无路可退 长草的颜文字君 2607 2017-04-23 01:47:44

  林商在开会,秘书冷冰冰的叫我在办公室里等。

他会开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下班了我都没看见林商。

当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呆到晚上12点的时候,这一层楼忽然灯全都灭了。

幸好我靠在落地窗旁,窗外的街灯,车灯,宛若是一丁点的慰藉。

我终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等到了一身酒气的林商。

我不喜欢喝酒的林商,因为他不是林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林商转身开了灯,我才开口,“你给的自由,有多大?”

我想知道范围,想知道定义,我不想在我以为自由的时候又被绳子拉了回来。

林商看着我,眼中一如既往的平静深邃。

“你想要多大。”

何律死了,林商要放我走。

“你不要林家大业了么?”我问他。

林商忽然就扯起了嘴角,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没有回答我的意思,那我就当他还想要。

我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林商注意到我的举动的时候忽然僵住了身体。

“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脱下自己的上衣,当我要脱下裙子的时候,林商按住了我的手。

“林徵,你干什么?”

“把我欠你的还给你。”我抬起头仰望着,这个曾经让我奋不顾身的人。

我推开他按在我手上手,脱下了裙子。忽然大腿内侧传来一丝疼痛,我分开双腿,看到了林商印在我身上的印记。

那是个“商”字,与我当日送他的项链如出一辙。

我能感觉到林商也在看着那个字,他的气息渐渐地不稳,就像那是我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的时候。

这时候林商和那时候的林商好像。

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直以为的林商是假的,是一个没有爱恨,没有喜怒的林商。

“只做一次,如果我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们就结婚。”

林商看我,“然后呢?”

“然后,”我也看向他,“你让我把孩子打掉,我们分道扬镳。”

林商嘲讽的笑起来。

“林徵,你不配让我碰你。”

他的笑声和他的话语,让我浑身冰凉。

也可能是窗子没关好,我忽然觉得浑身都是冰渣。

“把你的衣服穿起来,别让别人看到林家大小姐居然是这一副模样。”

今早下楼的时候林商已经出门了,吃饭的时候李叔问我要不要回英国继续我的学业。

“当初林先生为您保持的您的入学记录,现在去办理的话很快就能继续学习。”

我没回答他。

晚上也没有见到林商,我在飘窗上等,整夜都没有人将我抱回床上。

我又开始失眠。

然而这次我没有任何办法将自己陷入睡眠,每次想起林商我的大脑都越发的清醒。

今晚我没有选择在房间里发呆,我下了楼以后发现李叔还坐在客厅里,他见我起来了立马掐掉了手上的烟。

“小姐。”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我只说,“我要出去。”

一个成年人还不会开车,这才是我要面对的问题。

李叔吩咐人把车开了出来,问我要去哪里。

我报出一个地址,李叔略微面带难色,最终还是让司机开了车。

同样是烟花之地,这却是女子进不去的地方。

门童要拦我,看到我身后的李叔后却恭恭敬敬。

“林先生已经把这里买下。”

我忽然从默然变成了恐惧。

我站在门口,“李叔,我要见一个人。”

李叔为我打开门,“小姐,先进去再说。”

我没有进门,因为我不确定我要见的人,是否还在里面。

李叔没有多说,在门童耳边吩咐几句,几分钟后便出现了一个高挑的男人。

他看到我,惊讶之盛之后是嘲讽和苦涩。

我不知道他也会有至多变化。

“林大小姐,好久不见。”

柳育如此唤我,让我浑身冰凉。

当初在林商那里吃了鳖,我就忽然发现比其他烟花之地更好的地方,发现了比那些男男女女更好的柳育。

他告诉我如何去引诱林商,如何反客为主。

我每每听了他又黄又好笑的方法后在床上笑的直不起腰来。

柳育在那时就会怒斥我,“你个崽子,我教你你还不听。”

那时没有人敢这么喊我,这么喊我的即便是朋友,路人,近亲,都失踪了。

父亲就是这样,他要营造一个我同这个世界与世隔绝的假象,让所有能够亲近我的人都远离我。

柳育走了出来,关上门,“这里不符合林大小姐的身份,您已经见到柳育了,那柳育就先行告退。”

字句文绉绉,仿佛清剧中毒。

柳育有意同我拉开距离,我却发现他的手,一把抓住。

“疼吗?”

柳育一怔,竟没有回话。

他修长而又美丽的双手,他曾说过多少男人为这双手甘愿为他抛金掷玉,如今却只剩下八指。

柳育抽回自己的手,“心疼?”

说完后他似乎觉得自己逾越了,将手揣进自己的口袋。

他的焦虑十分明显,他的脸已经不再是玩味的玩世不恭。柳育从前虽然不羁,却圆滑世故,处事成稳。如今却步履维艰一般,在我面前一步都不肯多走。

我转身,“以后我不再找你。”

柳育在我身后,没有回话。

“李叔。”

李叔被我这么一叫脸色很不自然,他的反应让我很不自在。

“小姐。”

“父亲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么?”

李叔果真被我这话吓了一跳,赶忙从副驾驶转了身过来,“小姐,老爷可是好好地葬在墓园里的。”

原来那女人骗我。

然而我居然信了。

或者,“我能去看看么?”

我不相信墓园里葬着的真的是我的父亲。

偌大墓园,只有一碑。

我以为枭雄死于叛变,多少会有些萧条。

我不是觉得父亲不值,而是在嘲笑这些大动干戈的人。

“李叔,给我一把铲子。”

李叔迟疑了片刻,“您要做什么?”

我踩在碑后绿油油的草坪上,“开棺验尸。”

无论李叔再三推诿,当他看见我跪下用双手抛开草皮的时候,无可奈何去拿了一把铁铲。

一边挖,我一边听见他在打电话。

我才挖了不到一米,林商来了。

他没有立马问我话,我却开口了。

“你给父亲下的葬?”

林商回答,“是。”

我便继续着我的开棺大业,空气中凉凉的,仿佛要将我的汗水凝固。

李叔终于忍不住,“小姐,你何必惊动老爷!”

他说的仿佛我不知何为孝道,何为伦理。仿佛我骄纵蛮横,不可一世。

我没有理会。

“小姐!”

我默默地挖着,忽然有人拉住我,是一脸忧虑的林商。

我狠狠地甩开他。

林商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费力的挥动着铁铲。

天边出现淡淡的鱼肚白,刺眼,而又冰凉。

伴随着日出的第一缕阳光,我终于将棺椁上的尘土都揭去。

我已无力再撬开棺椁,却不能求助任何人。

我在棺椁上趴了一会儿,有人便要抱我起来,我猛地转头,对上林商的双眼。

他以为我累了,要睡了。

而我只是在休息。

我挣脱他的双臂,忽然就有了力气。

“林徵,你回去。”林商开口,听上去像是命令,像是忠告。

我却没有理会,奋力一推。

其实看到空荡荡的白色时我没有惊讶,因为父亲已经逝去太久太久。

这三年我逃得多么畅快淋漓,每夜以药度日才能睡下三四小时。

林商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我翻身进棺,躺了进去。

“小姐!”李叔哽咽出声。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哭喊出来,凄厉的尖叫在广阔的墓园中回荡着,仿佛我是一个今日才丧父的孩子。

哭喊越是凄厉,我便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是飘忽。

我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却无法阻止见到这样结局的我如何暴走。

我感谢林商给我的自由,每自由一分,我就多一分曾经逃避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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