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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一世安

章华何寄

  • 玄幻言情

    类型
  • 2017-04-05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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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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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春猎

许君一世安 章华何寄 4383 2017-04-06 14:33:44

  八卦时间暂告一段落,让我们回到狩猎场上,回到这对打猎亲兄弟上。

虽说皇帝后宫佳丽无数,但真正有所出的妃嫔并不多。鉴于皇后无所出,严格来讲,皇帝并无嫡子。在皇帝还未册立太子之时,几乎所有的皇子都紧盯着那个位置,明里暗里,向皇帝耳边吹着东南西北各种风,或是买通皇帝身边的人为自己说好话。

只有管成敖知道自己的斤两,从来不去争什么,也不会贿赂他人以为自己美言。

幸运地,皇后由于抑郁成疾(官方说法),还未等其他妃嫔年老色衰而皇帝爱弛之时便适时地腾出了中宫的位置。皇帝便瞅准了这个机会,执意将管成是的生母扶为正室,立为皇后,这样,管成是的册立便水到渠成了。

而大臣们不干了。原先他们想着,皇帝是找个良家女子还是青楼倌人无所谓,玩玩嘛,生个把儿子也无所谓,哪怕是专宠也无所谓,只要太子出身良好便行。可这下玩大发了,皇帝不仅要立她为皇后,还要将她的儿子立为太子。到时皇帝晏驾,太子继位,怎么评价他们的太后?再者,若是太后驾归,如何给定她谥号?

终于有人站出来反对。朝堂之上,那位老臣声泪俱下,义愤填膺。奇的是,皇帝倒也未生气,笑咪咪地听着,全数接受。但一夕之间,那位老臣便让皇帝寻着个由头,卷铺盖走人了。因为是先皇帝时的老人,皇帝还算给了他后路,让他以最高位致仕,给他分了田宅,还给了一笔不菲的养老金。临行前还发表了一篇热情洋溢的讲话,大意是歌颂他辅佐两代皇帝的功劳。但潜台词是:老了就该回家颐养天年,别到处乱嚼舌根子。

看到他的遭遇,其他大臣也都哑了火,再不提这件事了。他还算得个善终,轮到自己了,大概就只剩一个终了。

管成是别看终日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自己母后的出身不好,也知道自己的母后正是仗着父皇的宠爱才有现今的地位。若是哪天色衰而爱弛了……他不敢想象,真有那么一天,他现在爬得多高,彼时就得摔得多惨。

他也知道,除了二弟,其他的几个弟弟都一个如狼似虎,盯着太子之位盯得都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让他在他们的目光中被灼烧而死。

而皇家都知道,狩猎场上是最容易出现意外的,谋杀也最容易被伪装,比如一不小心被箭射中要害啦,被人下药丢在荒郊野外任野兽啃噬啦,等等等等。

因为,管成是向父皇提了两条建议:一是将传统的秋猎改为春猎,这样,面临着一大堆课业的弟弟们便没有时间随扈;二是干脆不带其他弟弟们,只带二弟,因为二弟性子有些懦弱,需要用猎杀野兽这种法子锻炼一下他的胆量。

皇帝大手一挥,准了。

管成是知道,这个弟弟从来没有问鼎太子之位的野心,事实上,他也没有机会。在皇家,没有皇帝的恩宠,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更不要提其他的东西了。

也正因为如此,管成是被立为太子后,管成敖的日子倒比过去好过了不少。比如,他现在就能名正言顺地随扈狩猎了。

当然啦,这样的自由是得用一些东西交换的。比如,太子有时放着东宫的婢仆不用,而会提着双靴子让二弟打理。这是一件令人倍感屈辱的事情,这摆明了让一位身份尊崇的皇子充当下人。

管成敖也不拒绝,总是乐呵呵地应承下来,而且还真就亲自打理,从来不劳烦下人。

再比如现在。

管成敖无愧一个纨绔子弟的称号,于打猎是一把好手。他眼尖地发现远处有一只鹿,便暗示管成敖一同策马过去。

“殿下为什么不带侍卫一同前往?人多力量大,殿下定能得偿所愿。但只有我们俩,我觉得……”管成敖看到只有他俩,不免有些惊讶。以往这位太子哥哥最讲排场了,有时百八十号人下来,只猎得一只野兔的事他是常干的。

“你以为就我俩么?”

“唔,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真的只有我们俩呢。”

“你错了,我打算让你一人去猎那只鹿。”

“这……我……多谢殿下信任!”

管成敖从未上过狩猎场,作为一介最不受宠而最受气的皇子,他老子怎么可能让他参加这一最具皇家风范的活动呢?

没办法,既然是太子的要求,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头鹿没有感觉到迫在眉睫的险情,依旧悠闲地啃食着青草,并向前悠闲地踱着步子。

管成敖紧握缰绳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于这种事他完全没有经验。以他的认知水平,甚至无法分辨出这只兽会不会食人。没有谁告诉他,鹿是不吃人的,是一种植食动物。

事实上,刚才令他紧张的原因也正在于此。

管成敖以为那是一只如虎似儿狼的动物,所以惊异于太子竟然撇下侍卫独带他前来。看到遣他一人前往猎鹿,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竟引得太子以这种手段要灭他的口。

管成敖越想越伤心,两腿竟不自觉地紧夹了一下马腹。马儿收到信号,错误地以为主人要策马奋蹄,便撒开四蹄突然跑了起来。

而那只兽终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了嘴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也开始狂奔起来。

正在马上观察这一切的管成是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愤怒地骂了一句:“真是个废物!连猎只鹿都能把它吓跑!”

不过,管成是并没有上前去帮弟弟的意思。

管成敖一看独特跑了,心里又急又怕。没办法,他只得催促坐骑奋起直追。

说来也奇怪,跑出一段距离后,那头记似是有意逗引管成敖一般,不像是要甩脱他的样子。管成敖心里早已纠结成一团乱麻了,哪里顾得上去思考这些!

那头鹿一直向东跑。上午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管成敖此时心里只剩下一念头:一定要追上那头鹿。连害怕这种心情也不知道忘到哪个山头了。

管成是看到弟弟追着那头鹿跑出他的视线了,思索片刻之后,他也不得不边骂骂咧咧边策马狂追。尽管管成是此时看到的,只是前方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那团影子连是人是马都分不清。

那头鹿跑向树木深处。管成敖看到前方有一片湖。

那头鹿绕着湖跑了半圈才停了下来,然后隔着湖看着管成敖。

管成敖的马停在湖水的这一侧,怎么也不肯再往前挪动一步。而且马似乎对湖水十分惧怕,原地踱步了片刻之后便拼命地想要往回跑。管成敖得拼命地拉住缰绳才能将马控制在原地。

后知后觉的管成敖这才又感到了害怕。此时他倒是不再担心那头鹿是否吃人,但他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是否碰上了什么妖异的事情。

那头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慢慢地朝管成敖的方向走来。

管成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到逃跑。

“就算你是个妖异,只要你敢轻举妄动,我就跟你拼了!”管成敖暗暗给自己鼓劲,同时,从身后的箭囊中取出一支羽箭,搭上弓,慢慢地拉满了弓,箭镝指向那头鹿。

那头鹿在离管成敖只有三步之遥的正前方站定。管成敖只要手一松,这头鹿便会应声倒下。

这个时候,管成敖得以近距离仔细观察这头鹿。

这鹿浑身的毛呈紫色,颈下坠着个白色的小物件。它就那样静静地盯着管成敖。

看着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管成敖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双手,松开了弓弦,抽出了羽箭,将它放回了箭囊。

“算了,你走吧。算我倒霉,第一次狩猎便遇上了你。我得去找其他的猎物代替你。被你这样盯着我可真受不了。走吧,我也得快点了,否则时间长了太子会觉察到异样的。”

好坏头鹿一扬头,那只白色的小物件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管成敖的手上。管成敖细细地摸了一回,发现这只小物件是个骨质的小雕件,跟眼前的鹿形状一模一样。

管成敖看了一眼手中的骨雕鹿,又看了一眼那头真正的鹿。那头鹿也静静地看了一眼管成敖,然后静静地走开了。

好不容易追上他们的管成是看到弟弟竟然荒唐地放走了那头鹿,气急败坏地拉满弓就连放了两箭,也没有看清方向。

其中一支箭正朝着管成敖呼啸而去。

耳力非凡的管成敖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异样的声音,本能地回过头来想弄清是怎么回事,却发现一支羽箭飞速而来。闪避不及的管成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这样终结了,可未曾想,那支箭却忽地调了个头,直直地冲进了湖水之中。

恰在此时,管成是的坐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长嘶一声之后便往回飞奔,像是被什么猛兽追逐一般。管成是也顾不上去深究那支箭究竟飞向了何处。

而另一支箭却正好射中了那头鹿的左前蹄。鹿哀鸣一声,倒地不起。

管成敖慌忙下马,跑到那鹿的跟前查看它的伤势。

幸而那支箭插入得并不深,管成敖没费多大劲就将它拔了出来。随后,他又撕下了亵衣的一片白布,动作轻柔地将它的伤口包扎好。

“小时候没人关心我,受了伤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口流血。后来,我知道太深的伤口要用布条包扎才行。可是你看我这么笨,包了这么多看,手艺也就这种水平。你是鹿,不是人,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吧?”

管成敖一边给它包扎一边絮絮叨叨,那头鹿就那样静静地让他做这一切,一动也不动。

“你真乖,真想把你回宫里做宠物。没有人陪我,我是最不受待见的皇子,甚至有些下人的境遇都比我好。我只是希望有人陪,哪怕是只鹿也行。不过,你终究是属于天地的。你的身上有非同一般的灵性,若是将你圈进宫中,我想,你不会开心的,对吧?好啦,走吧,以后要小心,千万别再让其他人发现了。你以后不一定能遇上我这么好的人了。”

那鹿站起来,用头蹭了蹭管成敖。随后,鹿的周身开始慢慢散发出白色的光晕,光晕越来越强烈,直至最后完全将鹿包裹其间。待光晕消失,鹿也没有了踪影。

管成敖的内心有些隐隐的失落。

带着失落的心情的管成敖很快就猎获了一头鹿,这头鹿与消失的那头鹿体形无二。他刚碰到这头死鹿,便惊奇地发现,鹿身上原本褐色的皮毛,瞬间变成了紫色,与那头消失的鹿的毛色一模一样。

带着未消的余怒回到出发地点的管成是看见了弟弟呈上来的鹿,顿时觉得没那么气了。但他仍是寒着声音问道:“二弟去了这么久,可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管成敖顿觉惶恐不安,忙双膝跪地解释道:“弟追着那头鹿而去,后发现那头鹿身形十分灵巧。殿下也知,弟此次是第一次随扈狩猎,实在是经验不足,辜负了殿下的期望。”

“那么,刚才我是否看错了,我似乎看到是你主动松开了弓弦放回了箭。若是你经验不足,也应当是保持着猎杀的姿势。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就知道你会这样问。”管成敖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句。“那个,实在是一个巧合。因在那之前,我拉弓的时间有些长,臂膀有些酸胀,故而将弓放下来稍事休息一下。至于我为何将箭放回箭囊,是因为我看那头鹿毛色美丽,想将它完整地保存下来,不要因为射箭而破坏了它的完美。”

“那头鹿?”

“哦,不对不对,是这头鹿,这头鹿。纯属口误,口误。”一滴冷汗从管成敖的脸颊滑落。这太子哥哥,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纨绔,一个字说得不准被会被他抓住把柄。

管成是也想着自己的二弟断然不会骗自己,因为紫色皮毛的鹿,他活到这么大,进过这么多次狩猎场,还是第一次看到。要想在这片丛林里找到第二头这样毛色的鹿,除非太阳在午时就落山。

这样想着,管成是放松了自己的语调:“你看,这次亏得我出现了,否则,这么美丽的尤物可就跑了,再想找估计就难了。二弟,你得精进自己的本领了。”

“殿下教训得是,弟是该好好练练了。”

“记住,该精进的精进,不刻精进的……”

“弟绝对不看不闻不想。”

太子很高兴地双手虚扶一把,示意这位已经战战兢兢的弟弟起身,同时,高兴地宣布:“从今以后,只要我还未登临大位,你便可以一直称我为皇兄。别总是殿下殿下地叫着,听着生分。我是太子,可我首先是你哥。”

管成敖偷偷地擦了一把汗,堆起满脸的笑:“是,殿下,哦不,皇兄。”

心里却腹诽道:“你可以自认为是我哥,可对我,你永远都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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