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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身世真相

许君一世安 章华何寄 5195 2017-04-18 14:34:00

  这天,武安侯夫人还未起身,便听得房门外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武安侯夫人望着正由侍婢伺候更衣的武安侯,迷惑不解地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平日里怎么叫都不肯起床的善儿,怎么今日起得这样早?居然还赶在我的前头起来了?”

侍婢此时已伺候武安侯更衣完毕,行礼之后便忙其他的事情了。武安侯神秘一笑:“前几日听善儿说,今日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什么大礼?又不是过年过节,要送我大礼做什么?”

武安侯继续神神秘秘地说:“别问那么多了,待会儿善儿进来了你就知道了。”说罢,武安侯先行离去。

员歆善给武安侯问了一道安,随后问道:“父亲,母亲可还未起床?”

“放心,今日我将她留在床上了。你可以进去了。”

“好的,多谢父亲。”

声音的主人便直接推门而入,随后准备好衣物,笑着对母亲行了个礼,说道:“武安侯夫人,今日小女亲自伺候夫人更衣。”说罢,员歆善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武安侯夫人好笑地问道:“平日你这个丫头片子最爱赖床,今日着了什么魔,竟然起得这样早?还有,你们父女两个搞的什么阴谋,为什么你父亲今日竟不让我先起来?”

“因为今日是……母亲,您猜猜看。”

“我可猜不着。别卖关子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我索性就不起来了。”说罢,武安侯夫人就势便往床上倒去。

员歆善一把扶住了武安侯夫人。打趣道:“以前听下人说过,说这人一旦到了生辰那天,便不分年龄,都有些小孩子脾气。今日一看母亲这形容,倒显得这话不是作假。”

一听这话,武安侯夫人瞬时正襟危坐,惊诧地反问道:“善儿,你说的是真的?今日真是我的生辰?”

“母亲,往常您将我们的生辰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我们不记得您的,倒显得我们不孝了。今日,女儿便是来将以往的不孝一并弥补。”说到这里,员歆善的眼里竟然有光在暗暗跃动,鼻尖也有些微发红。她赶紧胡乱地抓起一件衣服就要往武安侯夫人身上套。“今日便由女儿亲自伺候母亲大人更衣梳洗,随后,女儿还有一道大礼奉上。”

武安侯夫人笑骂道:“你这个丫头,就这么着急替我更衣,也不看看你手里拿着是什么?”

员歆善这才看清手里这件衣服应该是穿在最外面的,慌忙仔细挑拣了才替武安侯夫人穿上。

武安侯夫人边穿边问道:“你说的这份大礼,倒是件什么大礼?能否预告透露一下?”

员歆善神秘一笑:“说起来,这件大礼还要多谢那晚挽救女儿性命于水火之中的那位神女。还是她告诉的我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份大礼,母亲收下后定然不会再想其他的礼物,至少今年的寿辰您是不会再想其他的礼物了。不过,现在女儿还不能告诉您,怕您知道后太激动,连早膳都不会用了呢。”

“好吧,听你的。”

员歆善伺候武安侯夫人更衣梳洗完毕,又屏退了侍婢,亲自伺候母亲用完早膳,便拉着武安侯夫人出了侯府大门。

恰在此时,员师端看到了母女二人,心生疑惑,就随便抓了个侍女问道:“今日却是个什么日子?竟然看到武安侯夫人和小姐一同出门?她们两个面上还喜气洋洋的?”

那侍女回答道:“今日是武安侯夫人的寿辰。武安侯夫人今早的更衣、梳洗、用膳都是小姐亲自伺候的呢!”

“噢,那可倒有意思。那她们这又是要去哪儿?”

“这婢子倒不知。”

员师端平日里最恼恨的便是这武安侯夫人,因为夫人当年的蛮横,自己便长期得不到应有的父爱。虽说当年自己的生母确实不该在员歆善生下来之前便勾引父亲生下了自己,可自己毕竟也是父亲的孩子啊!

“嫡出,不就是一个嫡出吗?若是他日我能进得东宫,太子殿下能问鼎大统,嫡庶还需分得那样清楚吗?今日你们便得意地笑吧,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请求太子殿下——不,明日的陛下将你员歆善弄进宫来,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你们让我的姨娘含冤而死,我也要让你们母女生不如死!”这员师端倒是忘了,武安侯夫人从来不曾动过杀死她生母的念头,倒是她的父亲一直视她的生母如骨鲠。在员师端还在娘胎里时,武安侯便动过连着这个孽胎一齐除掉的念头,好在武安侯夫人动了恻隐之心,保住了这侍妾和孩子的性命。虽然后来武安侯夫一直不待见这个孩子,可也是在物质方面没有委屈过她。若不是武安侯夫这样做,她恐怕早已命丧于这侯府的后院之中了。

员师端雇了一辆马车,紧随武安侯府的马车而行。

武安侯夫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尾随,有些担忧地问员歆善:“善儿,今日似乎有人尾随我们而来,我们还要继续吗?”

员歆善倒是一脸满不在乎:“当然。母亲,您怕什么,待会儿倒是那条尾巴要害怕咯!”

“这么说,你知道那马车里的是什么人?”

“当然啦母亲。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告诉您!”

“这孩子!”

马车由经由南门而出,行了不久便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道。武安侯夫人心下有些不安:“这样的地方,母亲还是第一次来。你确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母亲,您就宽心吧。是女儿一手安排的,女儿就事先做了全面的准备。您放心,我怎样将您带出来的待会儿还会怎样将您带回去。”

马车最终在一座破败的小屋前停了下来。武安侯夫人由员歆善及璎珞搀扶着下了马车。

这座小屋只能勉强这样叫着,倒更像是几根木头歪歪斜斜地拼成的一方空间而已。

屋内没有火烛。刚由屋外进入的武安侯夫人还未适应黑暗,双眼微眯。

在武安侯夫人的眼睛还未适应之时,她便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武安侯夫人?敢问夫人便是武安侯夫吗?”

“正是,不知你是什么人?”这时,武安侯夫人才看清,地上跪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全身的衣物破烂不堪,头发也乱得像蓬稻草。

“唉,说起来,也是我自己造孽。贱民原先是武安侯身边一名侍妾的侍婢。那名侍妾后来产下了一个女婴,那女婴生在武安侯夫人女儿的前头,是武安侯的庶长女。而员小姐自然成了次女。虽是嫡女,可就失去了皇后的位置。我们做下人的都知道太祖皇帝当年所立的规矩。可……可……可是,武安侯夫人不知,这事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那名女子双手颤抖着取出一方锦帕。武安侯夫人接过锦帕便知这方锦帕断不是一名下人的所有之物。便严厉而疑惑地看着地上的那名女子,却没有说一个字。

“这锦帕便是那名侍妾的随身之物。”听到女子这样说,武安侯夫人心头一阵翻涌,有些恶心,仿佛手上拿的不是一方锦帕,而是一条毒蛇。员歆善看到母亲的脸色变了,便拿过了母亲手中的锦帕。这方锦帕是折叠整齐的,比寻常的锦帕要厚实许多,像是由两层锦帕缝在一起所制。

果然,那名女子说道:“那方锦帕原是两方锦帕缝合在一起所制的。夫人请看,这锦帕上还有字。”听到这话,员歆善忙将手中的锦帕展开,看到上面果真有红色的手书。可那红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锦帕上的字是那名侍妾咬破了的手指写下的血书,这内容嘛,夫人与小姐便不用再详细读了,都是淫词艳藻。”武安侯夫人原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听她这样一说,便稍稍地偏过了头,不再瞧那方锦帕。这时,倒是员歆善先开了口:“我猜,帕子里的淫词却不是那女子写给我父亲的吧?”

那女子双眼放光:“小姐真是好悟性!那姨娘谷氏原本家庭贫困,她的父母无计可施才将她卖入武安侯府。可未曾想,那谷氏在入府之前已经有了一个相好的。而她那相好的家中同样贫困。谷氏的父母眼见嫁给那名男子无利可图,便是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硬是将她卖进了侯府。这谷氏也是个可怜人,与爱人活活被人拆散。但再可怜,进了侯府,便是侯爷的女人,按道理,过去的心思便该全数收敛,一心一意伺候好侯爷才是正经事。可那谷氏却并非如此安守本分。武安侯府里的女人相比其他大户,真真算得上是自由自在,进了侯府若是经由侯爷同意,还能出府几个时辰。那谷氏也不例外。妻妾出府,无非就是买盒胭脂,带枚发簪什么的。可哪知……那谷氏出府却是去私会情郎。谷氏的月事日子我一直牢记在心,那天,本该来月事的日子却没有来,我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个月的日子推迟了?’可未曾想那谷氏扑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谷氏虽说是一个侍妾,是侯爷与夫人小姐公子的婢,可也是我的主子啊!一个主子给下人下跪,那不是折我的寿吗?我连忙想将她扶起来。可那谷氏非但不起身,还泪流满面地叫我发个毒誓。贱民无法,只得发了个毒誓,她才起来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她有了身孕。起初我还高兴了一阵,可一瞬间我的脑袋便炸开了锅:自打准备让夫人先诞下嫡子,侯爷已经许久不曾到过后院其他女人的房间了。”

听到这里,武安侯夫人一扫先前的厌恶,惊愕不已地看着地上的这名女子。她依旧不言不语,因为她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那女子说得有些口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第一个反应便是劝那谷氏将孩子悄悄打掉,因为那是个孽种,尽早会惹出祸端。可那谷氏哭着不肯,她告诉我,她那情郎身染沉疴,命不久矣,她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保住这个命脉。随后,谷氏掏出一方锦帕,就是小姐手中的这一方,交给了我,让我代为保管。原本她想将这方锦帕送给那情郎,待他身后随他下葬,可那情郎不肯收,说是那锦帕是她的血,他见不得她流血,只留了她一截头发,那束头发上还环着一枚谷氏的戒指。谷氏说要保住这个孩子,可她那时已经是侯爷的女人啊,侯爷也没有在她的屋里留宿,要怎么解释这个孩子的存在啊!”

这女子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说起来,也不怕夫人多心。夫人,您仔细观察过侯爷的那些侍妾长什么样了吗?”武安侯夫人摇了摇头。

“贱民曾在私下里端详过那些女子的脸,发现,她们或多或少与夫人您都有些相似。夫人先别忙着着急,这便是关键。那夜,贱民正与谷氏在花园里散步,谷氏也是着急睡不着觉,恰巧遇到了同样因为……反正,遇到了同样睡不着觉的侯爷,侯爷他正一个人在饮酒。谷氏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便打发我回去吩咐后厨做些夜宵送过来。因那谷氏十分得侯爷宠爱,后厨不敢怠慢,便做了,我就在那些吃食里下了些催情药。这药是谷氏常备的,她时刻都准备着。谷氏陪着侯爷喝了几杯酒,吃了夜宵,药力发作实在难忍,意识模糊再加上看到谷氏与夫人您相似的那一张脸,侯爷便到那谷氏的房间留宿了一晚。事后侯爷也是万分后悔,听人私下里议论,侯爷还曾想将那谷氏处死,幸得夫人相劝才保住了性命。”说罢,那女子磕了一个响头:“那谷氏已经得了她的报应,便由贱民在这里替她感谢夫人的活命之恩。”

武安侯夫人已经是晕晕乎乎的了。她只是问道:“这么说,那贱妾的女儿,却并非侯爷亲生?”

“是的,那女儿真真正正是谷氏与那情郎的亲生孩子。那谷氏其实是足月生产,因那女婴个头比寻常婴儿要小了许多,再加上谷氏平时缠腰束腹,谁都看不出来,因此,大家都以为那谷氏是早产。”

武安侯夫人似乎是没听到这女子说的什么,仍然自顾自地问:“这么说,我的善儿才是侯府的长女,真正的嫡长女?”

“是的。贱民有罪,贱民该死,因为一时糊涂,断送了小姐的大好前程。贱民该死。”这女子正欲磕头,却被员歆善扶了起来。员歆善温和地笑着说:“你有什么罪,有罪的只是谷氏,她是你的主子,主子的吩咐若是你阳奉阴违了,那才是真正有罪。好了,反正我也想开了,左右这太子妃之位已有了正主,索性我便把嫁入东宫这想法抛到一边吧。”

武安侯夫人却还不放心,厉声质问道:“你可知道,诬陷主上在武安侯府是什么样的罪行?那谷氏虽是一名妾室,却也是你的主子。”

“贱民知道,贱民不敢胡说。”说着,这女子掏出一样东西,母女两人细细一看,躺在她手中的是一枚木刻的戒指。“那男子姓邹,你们看,这枚木戒上便有邹与谷两个字,这枚戒指上的字是那名邹姓男子所刻,那名邹姓还带着一枚戒指下葬,那枚戒指上的字是谷氏所刻。”武安侯夫人接过木戒,头脑里一片空白。她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良久,武安侯夫人叹了口气,抚着员歆善的脸颊,流着泪说道:“好孩子,只是委屈了你啊!”

员歆善却笑着回答:“母亲,女儿不是早说过了吗?女儿已将那太子放下了。他不是女儿的良配,就是入了东宫又如何?况且,太祖皇帝只是许了员家嫡长女入宫便是皇后的重诺,又没有强令武安侯府必须将嫡长女送入宫中。母亲,您想想,您只是守着这么一个武安侯府,便要与父亲后院的那一干妾室争宠夺爱,您不觉得累吗?您再想想,皇上的后宫那又是怎样的繁花似锦啊!”武安侯夫人宠溺地刮了一下员歆善的鼻头:“死丫头!皇上的后宫岂是你这个一没爵禄二没诰命的小妮子能妄议的?仔细你的脑袋!”

屋里人的对话,屋外的员师端一字不落地收进了耳中。

当她得知自己并非武安侯的亲生女儿时,脸色一片煞白。原想着,哪怕是个庶女身,也是这武安侯府的庶女,顶着这个名头,太子也不会亏待她。太子的种,武安侯府的地,这孩子将来的境遇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可如今,自己竟然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野种,自己还怎么在武安侯府待得下去呢?这件事,以主母的脾性,必定是回府就会将真相告知武安侯。若是武安侯知道了真相,自己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呢?

想到这里,员师端便坐上马车悄悄地离开了。

员歆善忽而一笑,告诉武安侯夫人:“母亲,那尾巴离开了。想必去找她的后台了。母亲从此以后便不用再心烦了。”

武安侯夫人心里好受了一些。她带着两样东西,和员歆善一道回府了。

车上,武安侯夫人问员歆善:“这便你送给母亲的寿辰大礼?”

员歆善狡黠一笑,反问道:“母亲觉得这大礼如何?可还称心?”

“称心,非常称心。如今有了这份大礼,母亲可吃得香,睡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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